痣
白亦晚覺得,這頓飯吃得還不錯,尤其是後半段,介紹了賀俞之後,大家好像都熟絡了起來,也會開開玩笑,只除了蘇野,一直都是一張臭臉。
吃了飯,白亦晚帶著大家去樓上唱歌。
白亦晚收到的禮物全都被賀俞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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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俞和白亦晚坐在最里側,出包廂的時候自然落到最後面。看到賀俞抱了這麼多盒子,白亦晚本來好心要幫幫他,哪知道賀俞撞了她一下,低聲說:「你個主人家,還不到前面去帶路?」
白亦晚點頭,小跑兩步,跑到了前面。
趁著白亦晚和他們說話的空檔,賀俞悄悄走到米貝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角。
米貝回頭,賀俞癟著嘴,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貝貝姐,你幫我拿一下可以嗎,好重。」
米貝點頭,賀俞立馬把自己的書包遞給了米貝,望著她笑了笑:「你幫我拿書包吧。」
接過了書包,看著賀俞懷裡的東西還是有點兒多,米貝本來是想再幫他拿點兒,但是想著又覺得可能賀俞就是想幫白亦晚拿東西,以此宣誓主權,也就沒有說什麼。
「貝貝姐,那個叫什麼蘇野的,和我姐什麼關係啊?」
賀俞比米貝高一些,說話的時候微微低著頭,又因為害怕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說,所以湊近到了米貝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米貝的耳廓,她覺得有些癢,但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撓,只好往旁邊挪了一點點。
「他們沒什麼的,只是鄭非亂說話。」
米貝小聲解釋。
賀俞點頭,又湊過去了一點,手臂和米貝緊緊的挨在了一起。
「那可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人收了白亦晚這個母老虎,女魔頭。」
賀俞嘖了兩聲,說這話倒像是真心實意。
米貝有些疑惑,從進電梯,想到了下電梯,快要進包間門的時候,她問:「你不喜歡晚晚啊?」
「喜歡,她在我心裡就是親姐,能不喜歡嗎。再說了,我要說不喜歡,你在她耳邊吹吹風,她不得把我砍死。」
米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聲音有點兒大,走在最前面的白亦晚都聽到了。
她回頭,目光在賀俞和米貝兩人中間掃視:「我感覺你倆在說我壞話。」
米貝的心情舒朗了許多,快走兩步,跑到白亦晚身邊,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上了話。
一進房間,白亦晚先叫了一箱啤酒,畢竟,唱歌不喝酒的話,那也太無趣了。
米貝點了幾首歌,還不等她唱兩句,鄭非就拿著另一個話筒吼:「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賀俞第一個答應,然後曾龍和蔣明朗也舉手同意,白亦晚尋思著有點兒遊戲玩氣氛也好一些,所以也贊同了。
就蘇野,依舊臭著臉,坐在沙發中央,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到底是犯了什麼少爺病!
白亦晚可不慣著他,跳起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肩膀剛好擦過蘇野的肩膀。
見蘇野望過來,白亦晚撞了他一下:「兄弟,你幹嘛呀,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沒想到白亦晚還能注意到他情緒不對,蘇野心裡偷樂,卻還是擺著一張死人臉:「誰是你兄弟。」
「得嘞,蘇野說他也要玩。」
白亦晚突然舉手,喊了一聲。
這一下,鄭非就屁顛兒屁顛兒的把酒杯擺在每個人面前,空出來一個瓶子之後,就放到桌子中央,開始講規則:「轉瓶子啊,瓶口對著的就抽牌,做不了或者答不上的,就喝三杯。」
大家表示明白,鄭非作為發起者,轉了第一次瓶子。
瓶口對到了曾龍。
鄭非問:「真心話大冒險?」
曾龍選了真心話,抽到的問題非常簡單,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曾龍點頭,目光掠過白亦晚,很是肯定的答了一個有字。
雖然室內燈光昏暗,曾龍的動作很快,但是蘇野還是注意到了。
他的心裡有那麼點兒不是味道,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總之莫名其妙的。
該曾龍轉瓶子,鄭非摩拳擦掌,看上去有些激動。
瓶口對準了賀俞,他選了大冒險,親右邊的女生一下。
賀俞右邊的女生是白亦晚。
兩人同時轉頭對視了一眼,白亦晚從賀俞的眼睛裡看出了極度的嫌棄。
一時之間,大家各有心思,氣氛有些尷尬。
只有鄭非,很是自覺地開了一瓶酒,作為蘇野的兄弟,今兒個賀俞這嘴,只有喝酒的份。
好在,還不等他張羅,賀俞就立馬端起酒杯,喝得比誰都快。
他甚至等不及鄭非給他倒酒,還把米貝的酒端起來也喝了下去。
米貝望著他,他又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朝著米貝說:「我怕我喝慢了,會被白亦晚強吻。」
白亦晚:我去!
我還沒嫌棄你,你倒是先嫌棄我了?
瓶子又轉,又指到了曾龍。
他選了大冒險。
但這次這個牌有點兒刁鑽,是讓他給自己喜歡的人打電話告白。
這下子,大家都開始起鬨,尤其是鄭非,最為興奮。
他招呼玩真心話大冒險有兩個目的,一是想撮合蘇野和白亦晚,二是想打聽出來曾龍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曾龍有些臉紅,蘇野適時出來解圍,提示到:「如果辦不到的話,可以喝三杯酒。」
鄭非從對面站起身來薅了蘇野一下。
蘇野沒搭理他,依舊看著曾龍。
曾龍的臉越來越紅,白亦晚也覺得不能讓人家下不來台,剛準備說話,曾龍一下子就站起來,朝著白亦晚開口:「白亦晚同學,我能要一下你的電話號碼嗎?」
……
哪裡還需要電話號碼,這分明已經是直接告白了。
突然之間,大家都沒了聲,只有剛才米貝點的歌充斥了整個房間。
白亦晚身子動了動,想站起身來才發現蘇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小腿腿肚,她根本就沒辦法站起來。
白亦晚轉頭瞪他。
蘇野也毫不示弱。
那眼神分明像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滿滿都是:你要是敢早戀,我就給你記過,全校通報,並且還要請家長。
站不起來,白亦晚只好坐著,若無其事的笑著開口:「好,聰明,知道用壽星來當擋箭牌,但是真的好不巧,我電話欠費了。」
很是明顯的拒絕,但是大家也都當做沒聽懂般,笑著打哈哈,然後鄭非立馬張羅著又轉瓶子。
鄭非幫曾龍轉了瓶子,為了不傷及蘇野和曾龍的兄弟感情,他稍微動了點兒手腳,讓瓶子指向了賀俞。
賀俞倒是開心得很,抽了一張大冒險的牌:選一個女生,和她深情對視十五秒。
放下牌,賀俞使勁兒憋著臉上的笑意,努力換成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看著米貝:「貝貝姐,我剛才喝了,三杯,有些醉了。」
白亦晚看著他這麼能裝,都想把他踢出去了。
但是米貝信啊,立馬說:「如果你沒問題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來。」
然後,賀俞就立馬精神百倍的,含情脈脈的盯著米貝。
十五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兩人越靠越近。
白亦晚在背後推了賀俞一把,賀俞一個沒穩住,直直的撞了上去,一下子親在了米貝的嘴唇上。
「喔噢~」
「這怎麼還親上了。」
鄭非一個人的聲音,都快要趕上十班那六十幾個小學渣了。
賀俞連忙道歉,並且成功甩鍋給白亦晚。
再後面,蘇野也被轉到一次,抽的是曾龍抽過的牌,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很是簡單的問題,但是蘇野沒回答,爽快的喝了三杯酒。
蘇野沒有轉,直接把瓶口對準了白亦晚,還解釋道:「身為壽星,總不能一次都不被轉到吧。」
大夥紛紛表示贊同。
白亦晚抽了一張絕殺牌,給老媽打電話,說自己早戀了。
沒有絲毫猶豫,白亦晚喝了三杯啤酒。
在此之前,蘇野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喝了三杯啤酒就會醉。
但看到白亦晚雙眼迷茫,面色緋紅的時候,他信了。
既然壽星喝醉了,這遊戲也玩不下去了。
蘇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點過了,就讓大家各自散了,早些回家。
因為白亦晚是挨著蘇野坐的,喝醉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人形掛件,雙手死死的抱著蘇野的手臂。
賀俞一邊想送米貝回家,一邊又放心不下白亦晚。
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沈瑤,讓沈瑤來接一下白亦晚。
蔣明朗,鄭非和曾龍都各自回去了,蘇野因為被白亦晚纏著,走不掉。
蘇野扶著白亦晚,兩人坐到了路燈下的花壇邊緣。
喝醉了的白亦晚臉蛋紅紅的,嘴唇水潤,眼神迷離,可愛得冒泡。
蘇野不敢去看白亦晚,只單單聞著白亦晚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都已經心猿意馬,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突然,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到了他的喉結邊上。
蘇野低頭,只見白亦晚的食指小心翼翼的點在他喉結邊上,仰著頭滿臉無辜的望著他,說話時還帶著點兒奶音:「你這裡有個痣。」
蘇野喉結滾動。
可是這還沒完,白亦晚把自己的脖頸往蘇野面前送,有點兒自豪的說:「我這裡也有個痣。」
白亦晚的脖頸呈奶白色,蘇野很是配合的湊近了一些,終於看到了那顆小小的痣。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