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傭費


  最後白亦晚也還是沒能玩成蘇野的球,體育老師已經吹哨子集合了。

  解散上樓的時候,蘇野他們三個就走在白亦晚身後不遠處。

  鄭非看到白亦晚,撞了撞蘇野的肩膀,蘇野抬眼看他,不置可否。

  「我去給嫂……給白亦晚打個招呼。」看到曾龍,鄭非立馬改口。

  鄭非快兩步跑到白亦晚身邊,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

  白亦晚興致不高,只看了他一眼,嗯了兩聲。

  「別擔心,今後有的是機會玩蘇野的球。」鄭非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笑。

  白亦晚盯著他,總覺得他是話裡有話,但又硬是想不明白,最後只好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

  鄭非靜愣三秒,突然大笑起來。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

  放學回家的時候,沈瑤說白安回來了。

  白亦晚縮到車子坐墊上,瑟瑟發抖。

  「老爸看到我成績了?」

  沈瑤轉頭,給了她一個肯定又同情的表情。

  「就是為了你的成績特意回來的。」

  ……

  白亦晚仰頭哀嚎了兩聲:「媽,我想回學校了,我要去好好複習。」

  車子還是一直往前開,速度好像還快了一些。

  剛到門口,白亦晚就看到白安站在門前,見車子慢慢停下來,他還朝這邊走了過來。

  白亦晚感覺自己的耳朵要死了。

  他們家就是比較奇怪,沈瑤很少念叨白亦晚的成績,白安每天忙得不行,天天這裡飛那裡跑得,但總是把白亦晚的成績掛在嘴邊,時時刻刻有空了就要念叨她幾句。

  而且,還老是給她買各種各樣的名著小說,就要讓她多看一些。

  這還不算,他只要一有空就要把白亦晚拉到一邊,和她一起討論書里的內容。

  可是白亦晚根本沒看,哪裡知道裡面到底寫了什麼嘛……

  車門打開,白安提了白亦晚的書包,剛想說話。

  白亦晚立馬搶先開口:「爸爸,我去補習班吧,我們班主任給我推薦了一個老師,據說挺厲害的。」

  白安想了想,點點頭:「那也行,去試試吧。」

  終於成功堵上白安的嘴,白亦晚小心翼翼的從他手裡拿回書包,一邊往前跑一邊說:「爸爸你都這麼久沒回來了,趕緊陪陪老媽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白安是個行動派,既然說要補習,第二天就帶著白亦晚去了喜學。

  喜學是國內最大的補習機構,也是最早上市的補習機構,語數英理化政史地每科的評價都很高。

  基本上每一個學校門口都有一個喜學分校,姚敏推薦的是她們家那邊的一個機構,距離白亦晚住的地方有點兒遠,白亦晚糾結了一下,選了一中門口的那個喜學。

  剛進去,她們就遇到了一個美女老師,長頭髮,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好看極了。

  白亦晚覺得她肯定是個語文或者英語老師,就想著一定要在她班上。

  電梯門打開,他們走到前台,白亦晚指了指那個美女老師的背影,小聲問:「你好,請問那個老師是教什麼的呀,我想上她的課。」

  前台朝那邊看了看,笑著回答:「她是初中的數學老師杜阮杜老師。」

  數學老師?

  數學老師也這麼漂亮的嗎,白亦晚覺得自己更喜歡她了。

  當然也只僅限喜歡而已,畢竟她已經是一個純正的高中生了。

  遺憾間,白安似乎已經與前台老師達成了一致,給白亦晚報了一個周天早上的語文,周天下午的英語。

  白安想的是周天在這裡上了課可以直接去學校上課,也就不用麻煩的跑來跑去了。

  白亦晚點頭。

  除了接受,她也沒什麼可以反抗的餘地。

  課程從這周天就開始。

  回到家裡,白亦晚就躲進房間,飛快的趕這個周末的作業。

  喜學採用的是十六人中小班教學,白亦晚早上的語文班沒有滿,只有十個人,下午的英語倒是有十五個人。

  第一次上補習班的白亦晚同學還有點兒不習慣,畢竟補習班的講課模式和學校的完全不一樣。

  學校都是引導同學們了解這個知識,而補習班更多的是總結乾貨。

  第一節課就拖後腿的白亦晚,很光榮的被英語老師留下來了。

  她的聽寫單詞錯得有點兒多,老師一直把她留到了五點半,才放她離開。

  走到學校門口,白亦晚再一次感慨生活的艱難。

  她的書包很重,裝了學校的東西,又裝了喜學的資料。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覺得自己的書包輕了一些。

  是因為吃了巧克力精神變好了吧?

  白亦晚心想,又塞了一顆巧克力進嘴裡。

  「誒,給我一個。」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白亦晚回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蘇野提溜著她的書包,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原來不是巧克力,是蘇野呀。

  白亦晚向來懂得知恩圖報,當下拿出兩個巧克力遞給蘇野。

  蘇野接了過來,吃了一個,另一個就拿在手上。

  白亦晚動作麻溜的脫下書包,也遞給蘇野。

  蘇野挑眉看著他。

  「我給了你兩個巧克力,一個是感謝費,一個是僱傭費,反正你收下了。」

  白亦晚說得振振有詞。

  蘇野忍住不笑,順手接過她的書包,又嘀咕一句:「用我的巧克力收買我,你算盤倒是打得精。」

  「打住,別提你的巧克力,不然我會以為你暗戀我,如果我覺得你暗戀我,那我就要收回剛才的僱傭費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了。」

  蘇野:「……」

  得,他再說話就連巧克力都沒了。

  白亦晚走在前面,因為沒了書包,感覺渾身都舒泰了,走路都看得出來她內心的雀躍。

  蘇野提著書包走在後面,偶爾還往上提一下,心裡誹謗她是不是放了兩塊石頭在裡面,故意整他來著。

  兩人走到十班教室。

  白亦晚就在後門口等他,見他走的慢慢悠悠的還伸手朝他招了招:「你走快點兒,不會提不動吧。」

  蘇野看她,快步走過去,卻不把書包遞給白亦晚,而是拉開她,自己從後門走了進去。

  白亦晚是和米貝坐在一起的,這事兒鄭非在他耳邊念叨過好多次。

  看到米貝坐在第三大組的第四排,賀深直接走過去把白亦晚的書包放在空位上。

  這個點兒班上已經來了好多抄作業的小學渣,連鄭非和曾龍也在。

  蘇野就這麼大喇喇的提著白亦晚的書包走進去,引得一眾小學渣們圍觀。

  場面有些安靜,蘇野覺得不對味,路過鄭非桌子的時候輕輕敲了敲。

  鄭非立馬很懂的起身營業,起鬨道:「哎喲,這是幹啥呀,幹啥呀,還提上書包了,這麼不把校規,老師放在眼裡的嗎?」

  十班的一眾小學渣立馬跟著起鬨怪叫。

  蘇野挑眉看著門口的白亦晚,像是在耀武揚威。

  白亦晚也不甘示弱,笑嘻嘻的朝他走過去,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學著他挑了挑眉。

  起鬨的聲音更大了。

  白亦晚坐回自己的位置,米貝湊過來問她:「晚晚,你不會真的和蘇野在一起了吧?」

  「害,怎麼可能,書包太重,我用一顆巧克力僱傭的他。」

  白亦晚解釋。

  她的聲音有些大,前面的兩個男生也聽到了。

  一下課,兩個男生就充當了傳話筒,把白亦晚說的話傳到了鄭非耳朵里。

  鄭非知道了,就等於全班甚至是全校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蘇野就看到自己座位上堆滿了情書和巧克力。

  蘇野一個頭兩個大,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所有的巧克力和情書掃進了垃圾桶。

  剛好,白亦晚被姚敏排上來找周明勝,看到蘇野的動作瞬間僵直在後門門口,那個心絞痛,差點兒就要當場暈厥了。

  蘇野抬眼,看到了門口的白亦晚,看清楚了她心痛的表情。

  他的手一頓,隨即又毫不留情的繼續清掃。

  周一下午的體育課白亦晚沒能再和以前那般跑三圈就去壓馬路,他和米貝還有另外三個女生都被體育老師留下來,說是要練習一下打籃球。

  五個男生,五個女生,老師讓男生一對一的教。

  「自願組隊哈,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嘛。」

  體育老師吼了一聲,就站在那裡看著同學們自己操作。

  鄭非搶曾龍一步跑到了白亦晚面前,笑嘻嘻的說:「嫂子,我來教你,我賊厲害。」

  白亦晚是看過鄭非打籃球的,雖然比不上蘇野,但是也不差。

  她點點頭。

  在鄭非看來,大多數女生不會打籃球那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會,連拍都不知道怎麼拍,更別說什麼運球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其它幾個嘗試著拍球的女生都是這樣的。

  他把籃球拿在手裡,想要教白亦晚怎麼拍球。

  白亦晚看著他,一副自信的表情,說:「我會打籃球,還打得挺好的。」

  鄭非:「……」

  「嫂子,籃球不是你想的那樣拍的,其實你真的不會籃球,相信我。」

  白亦晚挑眉,拿過鄭非手裡的籃球,熟練的拍打起來,兩次漂亮的假裝過人,帶到三分線,跳起來,直接投了一個中空三分。

  鄭非站在球場中央看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米貝拍手稱好的聲音傳來,他才回神。

  他轉頭看了看白亦晚,就見白亦晚朝著他挑了挑眉:「怎麼樣,來一局啊。」

  來就來,他能輸給一個女生,他鄭非把話撂這兒,他要是輸了,把頭給白亦晚當足球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