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學習
蘇野理想中的狀態是,一回到寢室,就開始看書,看到十點左右就差不多可以看完,然後還可以和白亦晚聊上兩句。
現實狀態是,他一回寢室就坐到凳子上開始看書,看得暈暈乎乎的,一直到十二點也才只看完白亦晚勾的那些基礎知識和基礎題目。
按照白亦晚的安排,他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的,但是蘇野總覺得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硬是要和自己較真,非要把剩下的一些難度稍大的題目都做一遍。
因為這是第一講,剛才又看了知識點了基礎題型,蘇野腦子裡也能有一點兒想法,但是算來算去,一道題寫了大半張紙硬是算不出來結果。
最後,三道題,他一直算到凌晨三點,打呵欠打得眼睛都紅了還是沒算出來,他沒忍住,看了白亦晚的解題過程,自己跟著再計算了一遍,這才作罷。
鄭非和曾龍都沒回來,蘇野進了廁所簡單沖洗了一下,鑽進被窩。
雖然今天的學習進度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但是他卻莫名的有一種成就感,畢竟雖然那三道難題他自己沒算出來,但是看了白亦晚的解題過程,他也基本上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依舊響了起來。
蘇野只覺得床上長出了無數的小觸手,一個個的抓著他,讓他起不來身。
不僅如此,他的眼皮子也重得很,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睜不開。
他翻了個身,一晃眼,鬧鐘又響了起來。
六點四十了。
蘇野哀嚎了一聲,閉著眼睛坐了起來,閉著眼睛下了床,閉著眼睛洗漱,閉著眼睛出了門。
到教室的時候差不多七點鐘,還是那兩個女生在掃地。
看到蘇野像是沒了靈魂的喪屍一般走進教室,又拿起教材,開始小聲讀書,只又覺得是晴天霹靂,心中震驚不已。
七點十分左右,白亦晚出現在了後門,見蘇野讀得這麼認真,心裡還有點兒詫異。
她走過去,把早飯放到他桌上。
蘇野抬頭。
臉色憔悴,很是明顯的兩個熊貓眼。
白亦晚小心臟抖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高估了蘇野的智商,給他每天安排的東西太多了。
她小心問:「昨晚幾點睡的?」
蘇野沒說話,伸了三根手指頭出來。
白亦晚還沒說話,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還在小聲交流說剛才看到周明勝也過來了。
「中午一起吃飯,下午一起過去上課。」
白亦晚交代一句,轉身快步離開了。
聽到白亦晚說中午一起吃飯,蘇野心裡一陣高興,突然又有了精神。
他快速吃了早餐,翹著個二郎腿,讀得賊有激情。
上午有四個課間,蘇野心裡是想去找白亦晚的,但他的眼皮子不允許,每次下課鈴一響,他就完全不受控制的趴到了桌子上,睡得賊香,偶爾還能做一兩個美夢。
最後一節課,還有五分鐘下課的時候蘇野就開始收拾東西了,下課鈴一響,他就率先沖了出去。
蘇野下樓的時候,白亦晚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他了。
今天上午最後兩節課是化學課,他們班化學老師最是不喜歡拖堂,偶爾還會提前個一分鐘兩分鐘的。
對此,化學老師也解釋過,說他以前當學生的時候,覺得最後一節課提前放一分鐘的老師超級好,因為可以提前去搶飯,他立志要成為一個好老師,第一步就是不拖堂,最後一節課還要提前個一兩分鐘放學。
事實表明,這確實是有效的,至少十班的小學渣最喜歡的課就是化學課。
蘇野很是自然的又要伸手去拿白亦晚的書包,白亦晚拍了他一下:「幹啥呢,我能背不動?」
蘇野訕訕的把手收回來,自顧自解釋:「這不是你背不背得動的問題,這是我該不該拿的問題。」
說著,蘇野又伸手去提她的書包帶子。
白亦晚往旁邊挪了一步:「在學校呢,別作妖。」
……
蘇野沒說話。
白亦晚開始詢問他昨晚的學習情況,蘇野雖然說不上來對答如流,但至少也知道白亦晚說了些啥,偶爾能答上一些話。
「還不錯,就是學得太晚了,我把計劃給你改一下。」
白亦晚誇獎道。
蘇野立馬反駁:「不需要改,你標註的那些內容我十二點就弄完了,後面的時間都在算那幾道難度比較大的題。」
「嗯?」
「你算了那幾道題呀,感覺怎麼樣,自己算出來了嗎?」
白亦晚有些驚喜,連忙追問。
蘇野撓了撓腦袋,嘴硬道:「雖然我自己沒算出來,但是我看你的解題步驟是看懂了的。」
說著,他連忙把書包放下來,在裡面翻了翻,把昨晚的草稿全都翻了出來遞給白亦晚。
他本來是擔心白亦晚不相信他昨晚好好複習了,所以想留點兒證據,結果沒想到白亦晚無條件的相信他,但是為了表示自己的認真,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把草稿拿給白亦晚看一下。
白亦晚拿著那幾張A四紙,雖然隱隱約約看得出來是在計算題目,但……說實話,簡直就是鬼畫桃符。
她沒說話,只看了一眼蘇野。
蘇野立馬自信滿滿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回望著白亦晚。
「先吃飯吧。」
白亦晚說。
蘇野不服:「你先說我這個好不好,我昨晚可是很認真的,你看寫得滿滿當當的。」
他把草稿紙搶過去,指著上面的算式,放到白亦晚面前。
白亦晚點頭,敷衍道:「還行,還行,先吃飯。」
被敷衍的蘇野:……
突然覺得自己昨晚的時光都錯付了。
白亦晚走到自己常去的那家小餐館,蘇野跟著,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蔣明朗。
……
「可不可以不吃這家?」
蘇野問。
白亦晚也看到了蔣明朗,甚至蔣明朗也看到了他們兩個,還站了起來,那模樣是要出來。
不等白亦晚回復,蘇野一把抓住她的手,拖著她往前面走:「我們還是去前面吃吧,我覺得前面的那幾家都很好吃。」
白亦晚倒是沒有意見,最後跟著蘇野進了一家人不多的餐館。
等飯菜上來,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就明白了這裡人不多的原因。
蘇野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白亦晚憋著笑,板著臉,故意問他:「很好吃?」
「蘇野人,你的口味很獨特啊。」
「不獨特能喜歡你?」
他小聲嘀咕,在白亦晚發作之前把自己碗裡的肉全都夾了過去:「你多吃點兒,看看瘦成什麼樣兒了。」
兩份蓋飯顯然是不太夠了,蘇野又大手一揮,點了三個葷。
雖然不是很好吃,但也湊活著吃飽了。
吃了飯,才十二點五十。
蘇野看著時間還早,就提議去散散步,白亦晚卻搖頭,拉著他往喜學走。
「先過去,我有點兒事。」
蘇野才不管白亦晚有什麼事情要做,白亦晚主動拉他這個舉動,讓他覺得今晚又可了。
白亦晚把蘇野徑直拉到前台,然後才把他鬆開。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我現在報的是語文和英語,但是我現在不想上這兩門了,想換成數學和物理可以嗎?」
前台老師看了白亦晚一眼,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了,就把剩下的課時轉過去就行了。」
白亦晚笑著道謝,轉身對著蘇野招了招手。
蘇野上前來。
「他,蘇野,把他的語文英語轉成周天下午的數學和物理,他基礎不是特別好,去平行班就可以了。」
白亦晚的話說完,蘇野才終於明白白亦晚要做啥了,他扯了扯白亦晚的頭髮絲:「我不去學數學和物理,我要和你一個班。」
白亦晚打開他作亂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
……
蘇野噤聲。
前台老師低頭查了一會兒系統,又抬起頭來問她:「你有想選的老師嗎,還有這些老師班上還有名額。」
說著,她把課表遞給白亦晚,指給她看。
白亦晚也不是很了解,又把課表推回去,開口說:「我想要一個很細緻的老師,囉嗦一點都沒關係,主要是他基礎比較差。」
前台老師點點頭,操作了一番,把班級和老師姓名遞給了白亦晚。
白亦晚拿給蘇野:「要上課了,先去找教室吧。」
蘇野站著沒動,也不接單子。
白亦晚挑眉看他一眼,見他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樣,只好耐心給他解釋:「語文和英語一時半會兒補不起來,數學和物理更有機會。」
「那你為什麼要補語文和英語?」
蘇野不服氣。
「因為我數理化生都不需要補了啊。」
白亦晚說得坦蕩。
蘇野一時之間也沒什麼好反駁的,憋了好一會兒,只說:「那你保證,不能和蔣明朗坐一起。」
……
以前怎麼沒發現蘇野有點兒娘們唧唧的。
現在退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白亦晚無奈,看著蘇野這架勢,她要是不答應,恐怕也就不會去上物理和數學課了,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作為補償,白亦晚把蘇野送到了教室門口。
蘇野要進去,白亦晚拉了一下他的手,小聲解釋:「沒有提前和你商量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就是怕你不願意,想著生米煮成熟飯了,你肯定要聽話一些。」
蘇野盯著白亦晚,他完全沒覺得這事兒需要和他商量,卻沒想到白亦晚會主動解釋,而且還又附帶了一個拉手福利。
聽白亦晚說了之後,他甚至有一股子隱隱的興奮感,被白亦晚管著的感覺真的賊幾把棒。
他這輩子就要當個妻管嚴,啥事兒都必須聽老婆的,老婆是天。
「蘇野人,你生氣了嗎?」
見蘇野久久沒說話,白亦晚小聲問他。
「怎麼可能,我本來就是你的,你不管我,誰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