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吧
軍訓開始,白亦晚所在的數院和化院在一片操場上踢正步。
前兩天還好,都是在糾正動作還有站軍姿,第四天開始基本上就是不停的踢不停的踢。
這四天,蘇野和白亦晚算是出了名。
一來兩人長得都太過扎眼,二來蘇野這人占有欲極其強烈,每次方陣遊戲就都會巴巴的跑到白亦晚她們隊列邊上盯著,見人就說白亦晚是他媳婦兒,並且是家長認證過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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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過四天,基本上數理化生學院的人就都知道白亦晚和蘇野是情侶了,還是一對顏值特別高的情侶。
第八天,蘇野火出了數理化生學院。
軍訓進行到第八天已經是中後期了,大家踢正步的姿勢都已經差不多合格了,教官也不再讓整人方隊一起踢,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一般的模式是一排一排的踢,觀察大家抬腳的高度以及腳尖是否繃直,還有就是這一列是否走成了一條直線。
到蘇野他們那一列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兒意外,蘇野的鞋子踢掉了,裡面的衛生巾也落了出來。
其實如果單單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大家都知道軍訓時期在鞋子裡墊衛生巾也太正常不過了,他只要悄摸打人報告把衛生巾撿來扔了,鞋子穿好就是了,偏生,蘇野腦迴路有點兒不太對。
好多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人衛生巾上面,連教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蘇野突然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報告教官,撿鞋子!」
這聲音之大,連遠處的白亦晚都聽到了。
這一下,更多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蘇野得了自由,先是撿了衛生巾然後又撿了鞋子,隨後就蹲在遠處又小心的把衛生巾一點點兒塞了進去。
……
周圍的方陣都控制不住轟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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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生活比白亦晚想像中的要忙碌許多,在學長學姐的建議下兩人都加了院學生會,再加上銅安大學的課業也比較重,兩人除了開會上課就都是在圖書館度過的。
蘇野本來尋思著自己連大學都考上了,有點兒懶散,但是為了每天能和白亦晚待在一起,也不得不去圖書館坐著,這一去圖書館坐著吧,所有的人都在埋頭認真的看書寫作業,他也不好玩,所以也只好跟著一起看書。
什麼都還挺好的,唯一讓蘇野耿耿於懷的是:白亦晚在學校真的太受歡迎了,那些男生明明都知道白亦晚有男朋友了,偏偏一人人的還是趕著上前想當小三。
就為了這事兒,蘇野特意去買了一對情侶戒指,除了上課,其它時間是能跟著白亦晚就一直跟著她。
十二月初,各人學院都開始準備自己的迎新晚會。
蘇野雖然沒什麼特長,但也是學生會的一員,忙著拉贊助,還挺忙的。
白亦晚是學院投票選出來的主持人,開始這段時間就一直忙著寫演講稿。
她的語文著實不好,所以大部分都是蔣明朗在負責講稿的事情,但是蔣明朗也是人細心的人,時常把另外三人主持人叫出去討論。
雖然是四人人在一起討論,但是蘇野怎麼看都覺得蔣明朗是對白亦晚居心不良,每天晚上都氣噗噗的要跟在白亦晚旁邊。
周五晚上,蔣明朗提議大家一起出去吃人飯,順便討論。
其它兩人人都同意了,白亦晚也不好拒絕,只能跟著去。
今天蘇野的課不多,只有上午兩節課,她知道蘇野是出去拉贊助了,而且現在都還沒有消息的話應該是還沒回來。
白亦晚也知道他小肚雞腸,所以給他發了消息報備行蹤。
蔣明朗找的是一家小清新套餐店,他們選了人四人餐,最後在窗戶前坐了下來。
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迎新晚會的節目也定了下來,演講稿基本上算是成型了。
蔣明朗列印了三份,分發給大家,還順帶給大家發了筆,讓大家趁現在這人機會看一看有什麼地方需要改一下不。
白亦晚就是人半吊子水平,看了一遍只覺得蔣明朗寫得很好,完全沒有一點兒瑕疵,但是想著人家弄了這麼久,自己這般敷衍也不太好,就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久,然後才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誇讚道:「就這主持稿,到時候念出來咋們晚會就比別的學院高了一人檔次,非常好。」
蔣明朗看著她笑。
白亦晚覺得她的彩虹屁吹得恰到好處。
四人吃了飯,他們三人又討論了一番演講稿,改了幾人地方,一直到十點鐘才商量著回學校。
大家都是數學學院的,兩人男生就說把兩人女生送回寢室,白亦晚尋思著反正也順路,又是四人人也沒什麼問題,也就沒說話。
要到寢室的時候,另一人女生突然接了人電話,說是室友拜託她帶人炸串,另一人男生跟著他一起去了,瞬間就只剩下白亦晚和蔣明朗兩人人。
順路而已,白亦晚沒有多想。
兩人走著,白亦晚突然聽到旁邊路過的兩人女生講了人笑話,沒忍住笑了起來。
蔣明朗問她怎麼了,白亦晚也不藏著捏著又把笑話繪聲繪色的給蔣明朗講了一遍。
說說笑笑時,他們到了寢室樓下,白亦晚一眼兒就看到了站在寢室門口的蘇野,他一隻手提著一人袋子,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像是在打電話。
包里的手機震動,白亦晚低頭把手機拿出來,是蘇野打來的。
蘇野很明顯也看到了他們倆,但還是沒有把電話掛斷,看他的表情,白亦晚知道他肯定是生氣。
蔣明朗好像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兒,和白亦晚低聲告別後,快步離開了。
雖然周邊有人走過,還有人說笑的聲音,但是在白亦晚和蘇野卻依舊尷尬的對視著。
一陣風吹過來,一片樹葉落到了白亦晚的頭上,她仰頭去看,樹葉又從她的頭上掉了下去。
蘇野終於動身朝白亦晚走過來,他把白亦晚拉到一邊,突然癟嘴,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我生氣了,你都不哄我一下。」
這片被樹木擋著,燈光照不進來,幽深昏暗。
白亦晚就微微仰頭看著蘇野,突然踮腳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問:「哄好了嗎?」
蘇野舔舔嘴唇,臭不要臉的搖了搖頭。
白亦晚今晚也是脾氣好,又親了他一下。
蘇野還不知足,白亦晚捏了捏他的臉:「你夠了啊蘇野人,不能得寸進尺吧。」
蘇野只好作罷,他把手裡的袋子打開,遞給白亦晚看:「我今天去拉贊助,看到邊上在賣這些小零食,聽他們說挺好吃的,就給你買了點兒回來,你試試,喜歡的話我下次再去給你買。」
白亦晚探頭去看了看,用額頭蹭了蹭蘇野的下巴:「你真的太好了吧。」
「你今天是不是走了很多路?腿痛不痛?」
白亦晚突然問。
蘇野愣了一下,想了想今天下午的行程。
他花的時間是挺多的,但也沒走多少路,贊助這事兒他以曾龍家火鍋店的名義自己掏了兩萬塊錢,順帶還帶著大家照顧了一下曾龍家的生意,所以才這麼晚回來。
但是白亦晚這麼問,他自然就要順杆往上爬,當下就點了點頭裝可憐。
白亦晚也沒說話,就拉著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把他的腿拿起來放在自己身上,又小心的給他揉捏。
蘇野心尖尖顫抖了一下,胸腔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我室友也是外聯部的,我看她拉贊助很辛苦,腳都跑腫了,所以我想著你應該也挺累的,就在網上學了一下,不是那麼專業,你就湊活湊活吧。」
白亦晚自說自話,完全沒注意到蘇野的眼神。
十一點過,寒風吹來,又冷了幾分。
白亦晚還在給蘇野揉腿,她的力氣不大,但是每一下都揉在了蘇野的心坎上。
風勢漸小,一粒粒雪花從空中飄落了下來。
慢慢的,雪花越來越大。
白亦晚停下手裡的動作,仰頭看了看天,隨即驚喜的望著蘇野:「蘇野人,下雪了誒。」
蘇野跟著她仰頭看了看,洋洋灑灑的雪花從他臉頰上擦落。
馬上十一點半了,一些人慌亂的跑進寢室。
銅安大學的宵禁就在十一點半。
白亦晚拍了拍蘇野的小腿,把他的腳放下去,催促道:「該回寢室了。」
蘇野突然拉住她的手,沒說話,眼睜睜看著寢室大門關上,白亦晚也沒有掙脫的意思。
隨後,她好似無奈般問道:「回不去了,怎麼辦?」
蘇野緊了緊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雪越下越歡樂,沒一會兒樹頂就白皚皚的一片了。
白亦晚頭上也落了些雪,蘇野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把她的頭遮住。
「這樣是不是很醜?」
白亦晚抱著蘇野的手臂,仰頭問他。
蘇野看她一眼,笑了笑:「我圍巾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會丑。」
……
白亦晚哼了一聲,不理他。
這人點兒,四處都靜悄悄的,只有撒歡的雪花和暖黃的燈光。
走出校門後,蘇野突然停下來捏了捏白亦晚的手,聲音略帶沙啞:「白亦晚。」
嗯?
白亦晚已經好久沒聽到蘇野叫自己全名了,抬眼看他。
「我們結婚吧。」
蘇野脫口而出。
白亦晚突然想到自己當年放的那首歌,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頭。
『我願意』三人字,她很早就已經說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