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船又翻了02 ...
男女之間有沒有真正的純友誼,杜行帥活了十六年也沒真正見識過,不過他清楚地知道,酌哥和周大佬之間的關係暫時還停留在朋友階段。
至於以後,誰知道呢?
他甩了甩垃圾桶,倏地轉身對依然沉浸在興奮之中的許開升說:「周大佬會打遊戲麼?」
「不知道,應該會吧?」
「晚上回去拉周大佬來打排位吧?」
「好啊好啊。」許開升點完頭,悔恨道,「忘了加大佬好友……」
不過既然大佬都認了他們當朋友,加個好友應該也不算什麼吧。
倆人一人一個垃圾桶提上樓,剛走到後門邊,忽然聽見教室傳來一陣重物倒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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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愣。
誰跌倒了?
倆人刷一下撞開門,看清裡面的情況,愣住了。
市醫院。
「病人只是疲勞過度,加上前兩天的發燒,攢一塊兒,重病發作,才會突然暈倒。」醫生摘了口罩,看著面前神情淡淡的小姑娘,略帶抱怨的口吻,「老人家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要出去賺錢,做孩子的都不知道好好看顧一下嗎?」
小姑娘旁邊還站著個男生,一聽這話,男生只得解釋道:「對不起,其實我們不是劉奶奶家的孩子,只是放學看見劉奶奶暈倒在教室里才把人送過來的。」
醫生一怔,有些尷尬地哦了一聲:「抱歉,你們都是好孩子啊。」
他離開後,許開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厭語,她一直很冷靜,哪怕劉奶奶就暈倒在她腳邊,她也能保持鎮定,一反應過來就撥打了120。
不久前許開升和杜行帥拎著垃圾桶,聽見教室那聲沉重的「咚」,撞開門,一眼看見來收瓶子和廢紙的劉奶奶暈倒在地上,頭就壓在周厭語腳上。
周厭語正蹲著身體試圖扶起老人家的腦袋。
之後打了120就趕緊把人送了過來。
謝酌和杜行帥去交錢,留下周厭語和許開升看著。
「大佬,我們要不要給張惜蔚打電話啊?」
「打。」周厭語言簡意賅,「我沒她號碼,你來打吧。」
「也不知道會不會很尷尬……」許開升自言自語著,翻著手機通訊錄,末了,傻了眼,「我也沒留張惜蔚電話。」
「問問班長有沒有。」周厭語說,「我也沒班長號碼,你打。」
「大佬你究竟有誰手機號?」許開升隨口嘟囔了一句,翻到班長徐文清的手機號碼。
「我有謝酌號碼。」周厭語不咸不淡回答。
撥號的動作一頓,許開升撓了撓頭,感覺心裡怪怪的。
自從知道大佬和酌哥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他就總有點反應遲鈍。
以前他們倆之間的小動作,許開升只當做兄妹間的小打小鬧,如今看來,那種含義是不是該變質了?
從徐文清那兒要來了張惜蔚手機號,許開升小聲嘀咕:「大佬,等會兒咱們也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
至少比杜行帥先加上大佬好友。
許·計劃通·開升表示非常期待。
「嗯。」周厭語順口報了一串數字。
許開升呆滯:「大佬,剛才你說的是你的手機號麼?」
周厭語點點頭。
許開升:「……」他就記得開頭一個「1」和末尾一個「8」。
「那什麼,能說慢點麼?我記性不好來著。」許開升拿手機蹭蹭腦門。
周厭語反應過來,許開升不像謝酌,聽一遍就能記得一串數字,索性把自個兒手機解了鎖遞給他,讓他輸入號碼,她撥了過去,然後互相存了號碼。
「等會兒張惜蔚過來估計會很尷尬。」許開升結束通話,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悶,「不過不管怎麼說,奶奶病到住院這種事總比其他事重要吧?」
周厭語沒搭理他,瞥見謝酌和杜行帥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謝酌手裡拿著一張單子,低頭看著什麼,嘴唇微動,然後被杜行帥戳了一下,他抬起頭,沖周厭語笑了下,把單子收進口袋。
「情況怎麼樣?」謝酌問。
周厭語將醫生的意思簡單敘述一遍,說到張惜蔚時,謝酌冷不丁問:「就是你以前的同桌?」
周厭語點點頭:「嗯,她很快就會過來。」
說到這個,許開升忍不住提醒謝酌:「酌哥,你到時候記得裝作不知道劉奶奶是她奶奶。」
「為什麼?」
「因為張惜蔚一直都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劉奶奶就是她奶奶。」許開升嘆了口氣,說不上是什麼心情,「現在突然捅破,她肯定很尷尬,張惜蔚本來就特別敏感,既然她總裝作不認識劉奶奶,那我們就只好當做不知道她們的關係。」
雖然事實已經人所共知了。
謝酌一時之間沒有搭話,他輕擰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才咸絲絲地開口:「你們班同學都挺善良啊。」
許開升沒聽出來他聲音里的鹹味,猶自點頭:「現在想想,是都挺善良的,大家還匿名給劉奶奶送錢來著,而且聽說每次都有個善良的傻子一送就一百,我前女友一個禮拜生活費也才兩百。」
他前女友的飯錢還都是他付的,結果到最後只不過是給別人養老婆,現在想想,他簡直就是個愚蠢的冤大頭。
許開升神經粗,常常看不懂場合說話,這次也一樣,不過稍微不同的是,他說完那些話,明顯察覺到現場氣氛的怪異。
「怎麼了?我說錯啥了?」他摸摸腦袋,反省剛才那段話哪裡不對。
周厭語涼絲絲瞥著他:「善良的小傻子?」
「啊。」許開升依然一頭霧水,「善良的小傻子怎麼了麼?」
謝酌勾唇,幸災樂禍捅破真相:「好巧,我同桌就是你說的那個善良的小傻子。」
許開升:「……」
周厭語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實在過於驚悚,許開升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我靠!原來大佬你這麼善良的麼?!」
杜行帥顯然也沒想到周厭語居然就是那個善良的小傻子,難怪他們班的人無論如何逼問班長,班長也不敢透露小傻子的身份。
敢情是怕大家受到刺激啊。
「不愧是大佬。」許開升滿眼星星,充分證明他這會兒簡直就是周厭語迷弟無誤。
周厭語嘶了口氣,把謝酌往前一推:「好巧,我同桌也變成了善良的小傻子中的一員。」
杜行帥和許開升:「……」
這倆真不愧是同桌,思維都這麼同步,簡直絕了。
「話說這麼久,你們都進去看過人了沒?」謝酌決定把話題扯回正道。
「剛和醫生一塊兒出來的。」許開升老老實實說,「正準備再進去,你們就過來了。」
「我們要不先走吧?」杜行帥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應該顧慮張惜蔚的想法,「張惜蔚可能不想在這兒看見我們。」
「幸好我剛打電話的時候沒告訴她我們名字。」許開升慶幸,「就當是其他好心人把劉奶奶送過來的吧,我們繼續裝作不知道好了。」
這個提議沒人有異議。
「不過,醫藥費都是酌哥墊付的……」杜行帥轉頭看向謝酌,後者一臉漫不經心。
「畢竟我是善良的小傻子同桌。」謝酌懶洋洋說。
周·善良的小傻子·厭語狠狠捅了他一胳膊肘,謝酌揉了揉腰,無所謂的笑笑。
許開升和杜行帥默默對視一眼。
在醫院門口隱蔽處等了會兒,看見張惜蔚進了醫院他們四個人才慢悠悠走出去。
路上,謝酌忍不住感慨:「你們班的人可真是善良。」
許開升拱拱手,謙虛道:「一般善良。」
謝酌拎著他和杜行帥的領子,把他們拎到後面,壓低聲音,危險道:「你們對同班同學這麼善良,為什麼對我家可愛的小同桌那麼不善良?嗯?」
你家的?可愛的小同桌?
槽點太多了,不知道應該從哪開始吐槽。
杜行帥和許開升成功被堵到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不過現在沒事兒了。」謝酌鬆開倆人後領,甚至紆尊降貴地伸手給倆人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和藹可親道,「畢竟大家現在算是朋友了,過去那些事呢,就暫且按下不提。」
杜行帥和許開升眼含熱淚用力點頭。
謝酌瞥著前面的周厭語,話鋒陡然一轉:「不過要是以後再發生這種事,那就不能不計較了,是吧?」
杜行帥和許開升連忙點頭,這個不用謝酌說,他們也不會再那麼做了。
「酌哥你放心,以後大佬就是我們哥們,哪能讓哥們被人欺負?」許開升信誓旦旦保證。
酌哥說的那些欺負周厭語的人里,就包括他們倆啊,白痴。杜行帥在心裡吐槽。
周厭語走在前面,雙手合起,輕輕搓了搓手指,低垂下的眼睫悄悄斂去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誰跟他們是哥們?
一群白痴。
她是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稱兄道弟這種事,誰愛去誰去。
接下來一整個禮拜劉奶奶都沒有再來過學校,十三班後面堆了兩大堆的空瓶子和廢紙,值日生都很奇怪,卻沒人張口詢問。
直到周五下午,教室後面空出來的地方被垃圾占據,瓶子和廢紙與垃圾比肩而鄰,看起來不太乾淨。
兩個做值日的同學不得不過去把多出來的東西挪到前面,正好張惜蔚前面空蕩蕩的。
他們把東西放下,雜音陸陸續續降下,那兩名同學一轉頭瞥見張惜蔚正呆呆盯著地上的瓶子,有個實在沒忍住,湊過去問:「張惜蔚,你奶奶最近怎麼沒有來?生病了麼?」
張惜蔚眼神一動。
遠在後排的周厭語正和謝酌討論上節數學課老師留下的一道思考題,猛然間聽見教室響起女孩子壓抑不住的哭聲,間或夾雜著一聲哽咽。
周厭語抬頭往前看,她前任同桌桌邊圍了幾名同學,他們滿面慌張,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該如何哄女孩子。
「其實我原本是相信人心本善的。」周厭語扭頭,把謝酌桌上的草稿紙拉到自己這邊,往上面畫了條輔助線,「我就做這條輔助線,你做你自己的,我不跟你討論了。」
「現在改信人性本惡?」謝酌湊過去,食指壓住草稿紙一角,「信酌哥,畫我剛才說的那條輔助線,保證你能解出來這題。」
周厭語嘁了一聲,把他手指頭拍到一邊兒,在草稿紙上畫了兩條輔助線,筆頭抵著下頜,微微沉思。
謝酌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筆尖,懶懶問:「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現在信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
「都不信。」
周厭語皺皺眉,眼睛盯著草稿紙上的圖形,忽然之間思維打通一條路,撥開謝酌搗亂的手,逕自在紙上寫了兩行字母公式。
「我選擇相信國家相信黨。」她說。
自從張惜蔚和劉奶奶的關係被同學沒忍住捅破,班裡的其他同學也就不再裝聾作啞,聽說劉奶奶生病,大家約著周六一塊兒去醫院探望劉奶奶。
周厭語周日下午拎著些水果和營養品去醫院,她曉得是哪間病房。
推開病房門,裡面只有張惜蔚一個人,正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看書,劉奶奶睡著了,旁邊兩張病床的病人也都在睡著。
張惜蔚聽見動靜抬起了頭,看見周厭語時微微坐直身體,書本也合上了。
周厭語推門進去,把東西放到地上,柜子上放滿了同學的禮物,各種各樣的營養品、水果、護理用品。
她和張惜蔚很少說話,這次也沒打算多說,只是沖她輕輕頷首便準備抬腳離開。
「謝謝。」張惜蔚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啞,臉色也不是太好,這幾天照顧奶奶,她都沒休息好。
周厭語側身,容色冷淡:「不用謝。」
張惜蔚緊緊捏著手裡的書,啞著嗓子說:「我是說,謝謝你把我奶奶送來醫院,還墊付了醫藥費。」
周厭語一怔。
墊付了醫藥費?
墊付醫藥費的不是謝酌麼?
張惜蔚揉了揉鼻子,錯開目光,低聲說:「醫生給我的醫藥費單子我看見了,上面簽的是你的名字,醫生也說送我奶奶來的人裡面有個女生……錢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但是我現在真的拿不出多餘的錢,所以……」
「不用還給我。」周厭語打斷,轉身面對著她,凝著嗓音,不冷不淡,「墊付醫藥費的不是我,只是那個人寫了我的名字而已。」
是謝酌,他簽字的時候簽了她的名字。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杜行帥當時應該和他一起的,杜行帥是不是知道原因?
病房外,周厭語一邊往門外走一遍撥通杜行帥號碼。
「那個啊,酌哥簽字的時候我也很奇怪為什麼要簽你的名字。」杜行帥在手機那頭說,「酌哥說你的名字寫出來好看,就隨手寫上去了。」
周厭語:「……」
這麼不走心的理由你也能信?是不是傻?
杜行帥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咂摸著不對味:「別說,我突然也好奇了……大佬,要不然你直接問酌哥唄?酌哥不說你就揍他,多簡單一件事?」
周厭語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不過昨天發生了一件事,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杜行帥猶豫了一下,說,「就是,昨天我和許開升他們幾個一塊兒去醫院看劉奶奶,臨走的時候張惜蔚突然問許開升上次給她打電話那個人是不是他,許開升一開始沒承認。」
「然後?」
「然後張惜蔚就把醫藥費那單子給許開升看了,許開升那傢伙嘴快你也知道,當時就一嗓子喊了出來,說大佬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又偷偷交了醫藥費……然後當時一起來的同學都聽見了。」
「……」
「所以現在全班都知道是你把劉奶奶送去的醫院,還知道那些醫藥費也都是你墊的。」
「……」
「當時還有人不信,班長就告訴大家每次捐款都給一百的那個善良的小傻子就是你……大佬你不知道當時那情形,除了我和許開升,所有人都懵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實在太爽了,杜行帥現在一想到昨天那情形就想接著仰天大笑三聲。
「現在大佬你在我們班,就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巨偉大的形象。對了,昨天有人新建了個群,除了我們幾個其他同學都被拉進去了,裡面人都在聊你,我朋友給我截了圖,你要看麼?過會兒我給你發過去。」
這群人無不無聊?
周厭語無語:「不看。」
杜行帥遺憾地哦了聲,接著說:「後來有人問關於你的那些,呃,傳言,班裡到底有沒有人親眼看見,然後大家都不說話了。」
「……」周厭語無話可說,她想掛了電話。
好在杜行帥趕緊把飛到天邊的話題又給拽了回來:「大佬,酌哥是不是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才故意那麼做的啊?他該不會是想……」
想什麼呢?
想給她揭掉那些胡亂扣到她腦袋上的鍋,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家同桌明明就是個可愛到要死的好女孩,雖然有一點點的悶騷。
是這樣麼?
通話結束,周厭語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天空,今天是個好天氣,太陽照到身上暖乎乎的,讓人不由自主產生淡淡的懶意。
她順手給謝酌打了個電話。
「有空麼?」她開門見山,「中午請你吃飯,來麼?」
「行啊,給個地址,中午我去找你。」謝酌在那頭懶散地應道。
「到時候給你發過去。」周厭語說,「我剛從醫院出來,張惜蔚說你在單子上簽了我的名字。」
「哦。」謝酌不甚在意,「我的字可是天上地下獨此一家的謝氏好看,便宜你了。」
「……我沒看見單子。」周厭語翻了個白眼。
謝酌感到遺憾:「你應該看兩眼,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朋友。」
「是麼?」周厭語保持冷淡的口吻,片刻後,終於破了聲,忍不住彎起嘴角,「我記得我生物筆記本還在你那吧?」
謝酌往書桌上瞄了眼,周厭語每次生物課結束都會把生物筆記本給他,他順手拿過來翻兩頁。
他隨口道:「嗯,在。」
「翻開第一頁,」周厭語說,「順便幫我簽個名吧,就寫我的名字。」
謝酌手指頓住。
筆記本第一頁上的「周厭語」三個字格外明顯。
她的筆記本上早就寫好了名字。
謝酌合上本子,把腰下的枕頭往旁邊一拽,翻身坐了起來,睡衣隨著他的動作往上撩了撩,露出一小節精瘦緊實的皮膚。
「好啊。」他拉了拉睡衣,從桌上拿起筆,嗓音含笑,眼尾勾起幾分罕見的溫情,「就寫周小船這三個字,怎麼樣?」
「……」周厭語威脅他,「你敢這麼寫,明天咱們的小船就會徹底變成小破船,你信不信?」
「信。」謝酌嘴上這麼說著,手裡卻在比劃著名「周小船」三個字,「不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厭語啪一聲結束通話。
混蛋謝酌,他要真敢那麼寫……要真敢……
她好像真拿他沒辦法。
周厭語正頭疼著,手機震動,推進一條新消息。
看見謝酌兩個字時,她眼皮微微一跳,點開新消息,是一張剛拍的筆記本第一頁的圖片。
圖片裡,她去年就寫好的「周厭語」三個字字跡略微秀氣,墨水顏色也略暗,旁邊大咧咧豎著另外三個字,相對比起來,謝酌剛寫上去的三個字更為醒目。
字體端正,筆鋒銳利,只是遇到帶勾的筆畫時又會不經意變得輕緩,幾個連筆下來,字跡整體就會隱隱帶著一股懶散的味道。
還真是謝氏字體。
公平公正來說,謝酌的字的確好看。
如果他寫的那三個字不是「周小船」的話,估計周厭語會非常滿意。
周厭語面無表情退出信息,轉眼就點開通訊錄,複製謝酌的手機號,又找到EA咖啡館經理的號碼,點開信息編輯,黏貼,發送。
堅持了大半個月不動搖,眨眼之間她就把謝酌給賣了。
不就是男色麼?稍微賣一賣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