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迎接巨輪05 ...
一場由私心引發的高燒很快褪去,周厭語再次滿血復活,日常依然懟人,嚇人,一言不合就「單挑」,再不濟就翻掉某人的小破船。
前幾天的事兒仿佛沒有發生過。
許開升和杜行帥都覺得這才是他們認識的大佬,大佬生病那幾天整個人頹廢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搞得他們都心慌慌。
顧彌中間來過兩趟,得知周厭語燒得這麼厲害的原因,氣得直哆嗦,險些沒把周厭語腦袋摁到水龍頭底下給她醒醒腦。
周厭語離開醫院那會兒正好是個大晴天,氣溫驟降了幾天之後終於回溫,春回大地,太陽再次擁抱整個L市。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突然感覺吊了一個世紀的水。」周厭語摸了摸手背上的針孔,幽幽感慨。
謝酌回頭瞥她,見她衣服拉鏈沒完全拉上,順手給她提了提衣領子:「病還沒好完全,這會兒又想浪了?」
「誰浪了?」周厭語一把把拉鏈拉到最上面。
謝酌斜睨她:「沒浪,怎麼就進了醫院?」
周厭語:「……」
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倆是下午第二節課上課時到的教室,彌勒佛的英語課,特別好說話,稍微解釋了一遍就把倆人放了進來,還慈祥感嘆著兄妹倆關係真好。
知道那倆人真正關係的許開升和杜行帥表情複雜。
周厭語桌上放了一沓作業本,全是謝酌給她收拾好的。
謝酌拍拍她那沓要補的作業,順手指了指其他幾本書,善解人意說:「看見了嗎?這些都是你要補回來的作業。」
周厭語:「我只是吊了三天水吧?為什麼作業好像已經積累了三個世紀?」
「那是你的錯覺。」謝酌說,「頂多只是一個世紀的作業而已。」
周厭語:「……」
她看了看要補的作業,又翻了翻習題冊上老師布置的題目,要做的題目謝酌全給她勾上了,大多數題目簡單得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沉吟兩秒鐘,周厭語果斷把作業本往桌肚裡塞,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作業?
她不知道。
晚自習之前那頓晚飯,周厭語自個兒去了食堂吃飯,雖然燒退了,但感冒還沒有好徹底,聽說感冒快好的時候最容易傳染。
為了避免把那仨人傳染感冒,她打算這幾天就一個人吃飯。
不過令她驚訝的是,謝酌跟她一塊兒這麼久了,居然半點沒有感冒的跡象,這人的身體素質著實強悍,令人側目。
「我……可以坐這兒麼?」
周厭語正吃著晚餐,聽見前面有個女生小聲說話。
她抬頭看了一眼,是個熟人,她們班文藝委員,喬俏。
這個女孩,周厭語說不上對她什麼感覺,也許有一點點的好感,畢竟就是她告訴她,謝酌沒有給自己報名表演的。
周厭語瞄了眼四周,晚上來食堂吃飯的人並不多,周圍不是沒有空位,喬俏既然特地問自己能不能坐一塊兒,肯定有事兒想問她。
顧著那一點好感,於是她點了點頭。
喬俏放下餐盤,在她對面坐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十三班的同學對周厭語不再那麼明顯地排斥,或者說畏懼,偶爾早上進班的時候,有的人碰見她還會和她打聲招呼。
雖然這麼做的人屈指可數,但總體來看,好歹算是良性發展。
「有什麼想問的?」周厭語喝了口湯,開門見山。
喬俏抽了抽嘴角,沒想到周厭語這麼直接,拿著筷子的手都僵住了。
「我等會兒要回去洗衣服,時間可能不太多。」周厭語強調,「真要洗衣服。」
喬俏不再糾結猶豫,放下筷子,滿臉憂心:「我想問問你,你和二中那位,呃……顧彌……」
周厭語不動聲色。
「你們,」喬俏咬咬牙,一口氣,「你們關係是不是很好?」
「你們不是都知道麼?」周厭語反問,「從高一開始,整個一中應該都知道我和顧彌的關係了,這個問題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嗎?」
「……沒有。」喬俏動了動嘴唇,似乎感到頹敗,「你們從來沒有吵過架嗎?沒有產生過一點裂縫嗎?」
她最近和朋友鬧了點矛盾,儘管自己都不知道那種矛盾從何而來,要不是朋友的男朋友打電話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到現在都還一頭霧水。
可就算搞明白了真正的原因,她也有些束手無策。
畢竟心結這種事,不是輕易就能解開的。
周厭語舔了下嘴唇,聞言,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吵過架。」
她說:「顧彌每次打不過我的時候都會罵我不是人,然後我就會再揍她一頓。」
喬俏:「……」
真是搞不懂你們大佬之間的友情到底是怎樣!!!
「所以,你到底想問什麼?」周厭語說,「我和顧彌為什麼關係這麼好麼?或者,顧彌二中,我一中,為什麼學校不同,我們的關係依然很正常麼?」
喬俏猛然抬眼,震驚地望著她:「你、你怎麼……」
「抱歉。」周厭語放下筷子,她吃飽了,「上周我去了次咖啡店,聽見前桌有個女生和她男朋友吵架,似乎提到了你的名字。」
喬俏緊緊皺眉:「她……」
「我不知道那女生叫什麼。」周厭語說,「她是二中的,顧彌同班同學,她很喜歡和你同名的那個女生。」
頓了頓,她認真地凝視著喬俏的眼睛,強調:「大概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吧。」
喬俏緊緊皺起眉,面上的表情似喜似憂。
周厭語徹底吃飽了,端著餐盤準備起身:「如果顧彌有一天和我說,因為我們的學校不同,或者未來要走的道路不同——如果只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而要和我絕交,我會直接把她揍到她弟弟都不認識她。」
朋友就是朋友,和階層沒有關係,和地區也沒有關係,唯一有關係的,只是對方願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而已。
周厭語是踩著點進班的,她剛洗完衣服就趕來了,衣服前面還濕著,是洗衣服的時候被濺上的水。
班級里鬧哄哄的,個個紅光滿面,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周厭語順著過道走到最後一排,一路聽見最多的詞就是「校慶」。
「大佬,下個月就是校慶了。」她剛坐下,許開升就扭著身體轉了過來,手裡拿著個捲成圓筒的英語書,高興的不得了,「校慶啊,是不是可以浪了!」
「哦。」周厭語敷衍地應著,她對校慶沒什麼感覺,反正她又不上台表演。
說到表演,她忽然想起謝酌之前好像還報過名?
她偏頭看向謝酌,後者正低頭在紙上畫著些什麼。
察覺到她的目光,謝酌慢悠悠抬起頭:「看哥幹什麼?」
「你之前不是報了名麼?校慶那個表演。」周厭語說。
謝酌點頭。
「你表演什麼?」
「不知道。」
周厭語稍稍提高音量:「不知道?」
不知道表演什麼,他報什麼名?
謝酌拿著筆在草稿紙上點了點,懶懶散散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實在沒辦法,我就把老許他們推上去唱個葫蘆娃唄。」
許開升不服:「酌哥你不能這麼坑人,明明是你報的名。」
杜行帥擱一旁點頭:「可不是麼,酌哥,要唱也應該是你唱,我和老許頂多就是個伴舞的。」
「我一直很好奇,葫蘆娃到底要怎麼伴舞?」周厭語說,「再說了,葫蘆娃應該七個吧,你們頂多就仨人,怎麼表演?一人分飾兩角都不夠。」
許開升:「我覺得酌哥一個人就能演全了,他天天那麼多戲。」
謝酌:「我表演個金剛葫蘆娃弄死你。」
許開升:「那不是大娃麼?大娃力氣很大的。」
周厭語:「金剛葫蘆娃不是七個葫蘆娃的綜合體麼?有大娃的能力也不稀奇。」
杜行帥:「你們這麼喜歡葫蘆娃,為什麼讓你們唱歌的時候沒一個願意上去的?」
「……」
周厭語若無其事掏出作業本,轉移話題:「剛想起來我還有作業沒補完,我先補作業,你們繼續聊。」
校慶表演這種事,一向交由班級的文藝委員,喬俏剛得知消息就進班宣布了,並且鼓勵大家積極報名。
一直到晚自習下課,報名人數寥寥無幾,雖然大家嘴上都喊著校慶好耶,但是真要上台表演,那就太考驗能力了。
既然找不到人,喬俏自然而然把目光放到很久以前就主動報了名的謝酌身上。
周厭語病剛好,但嗓子還沒有好徹底,一杯水一節課就喝完了,謝酌下課就特別自覺拿了她杯子去倒水。
結果一去,直到上課都沒回來。
他被喬俏喊出去了。
周厭語忙著補習題冊上的作業,沒發現謝酌一去不回,直到上課鈴響,她才後知後覺,身旁缺了個人,空蕩蕩的,怪不習慣。
她抬頭往班裡看了兩圈,班裡缺了倆人,一個謝酌,一個喬俏。
周厭語思維一頓,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還沒開學那段時間,喬俏總喜歡在群里打聽新同學的消息。
這會兒倆人又都剛好不在。
周厭語摸了摸耳垂,捏緊,一絲疼痛襲入大腦,喬俏是文藝委員,謝酌是報了名的同學,也許他們倆有什麼關於表演的事情要討論。
話說回來,謝酌究竟打算表演什麼?
此時此刻,她居然對校慶稍稍起了點興趣。
她把物理作業全補完的時候,謝酌和喬俏也正好一前一後進班,他們倆推門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周厭語也跟著看了過去。
謝酌的校服拉鏈依然規規矩矩地拉到最上面,個兒極高,喬俏只能到他胸口偏上的位置。
謝酌是後進來的,喬俏進來之後下意識轉身看了看他。
謝酌反手關上門,兩人眼神交流半秒鐘,謝酌沖她點了點頭,唇角還帶著懶洋洋的笑意。
這一瞬間,他們倆看起來好像有了什麼共同的小秘密,而且還是不容許其他人接觸的那種。
喬俏面帶笑意回到了座位。
周厭語的目光從謝酌身上一掃而過,他手裡還提著她的藍色保溫杯,應該是倒完水之後就被喬俏喊了出去。
藍色保溫杯隨著謝酌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
周厭語盯著保溫杯的底座,慢慢蹙起眉,心頭閃過一絲莫名的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