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豪華巨輪02 ...


  電影正進行到**,主角發現朋友的屍體突然出現在自己床底下,尖叫聲驟起。

  眾人心弦緊繃之際,只聽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一群人都以為是電影效果,結果主角都暈過去了,拍門聲居然還在。

  靠,不會真鬧鬼了吧?!

  徐文清手快,立刻把多媒體切換成學習視頻,坐門邊的女生順勢打開燈。

  十三班上個月已經平移了一次,謝酌和周厭語這一組移到了靠門的牆邊,周厭語依然坐裡面。

  謝酌順手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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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相貌清秀的女生慌裡慌張地朝裡面張望,一邊帶著哭腔喊:「周厭語,周厭語你在哪兒?同學我找周厭語,你知道——」

  說著,她終於看見要找那人就坐牆邊,視覺死角,她第一時間錯開了這個位置。

  來人是周厭語室友,和她住了一學期的那位。

  「周厭語!」室友眼圈都紅了,抓著周厭語胳膊求救,「你幫幫雅雅,她被高三學姐帶去小樹林了,她們人多,我不敢進去,我就,就來求你了,她們那麼多人……」

  雅雅是這學期才搬進周厭語宿舍的那女生,去的第一天就給周厭語準備了不少見面禮,平時對她也客客氣氣的,人挺不錯。

  周厭語臉色沉了下來,也沒問發生了什麼事,二話不說起身往門外走,一邊緩聲安慰她:「你先別哭,哪邊的小樹林?」

  室友結結巴巴給她說清楚地點,下一秒就見周厭語撐住欄杆,一躍而下,馬尾辮在空中一晃而過,宛如一隻從天空猛地俯衝向地面的燕子。

  瘦削的身形穩穩落地,校服衣擺還沒垂下,她整個人就躥出了老遠。

  一剎那,室友甚至都忘了擔心雅雅,滿腦子只有一句「臥槽」。

  同樣旁觀了這一幕的還有跟出來的十三班大部分同學,他們的表情和心理活動和她不相上下,一個個都跟傻了似的,懵逼在原地。

  雖然只是二樓,但是就這麼跳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室友忽然感覺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傻愣愣轉頭,看見一個稍微有些眼熟的大帥比。

  正是周厭語傳說中那位哥哥。

  哥哥客客氣氣地問她:「地點在哪兒?」

  室友腦子一抽,又說了一遍。

  很快,她再次有幸見識到周厭語下樓時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謝酌也撐著欄杆一躍而下,他的動作比周厭語要乾淨利落,頗有種凌厲的、特種兵的那種瀟灑帥氣。

  事實上,謝酌的確算是特種兵部隊裡的常客,行事作風帶著點兒特種兵風格也很正常。

  他躥得比周厭語還快,眨眼就跑出好遠,只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中小樹林一共有兩個,分別盤踞在東西兩邊,東邊是兩棟連體高三教學樓,去那邊小樹林學習的人居多,西邊是高一高二,去小樹林幽會的多是情侶。

  高三那邊小樹林壘了個四角小亭子,有點舊,卻不破,樹林裡隔一小段距離還有石凳石桌,石凳經多年的風吹日曬已斑駁不少。

  夏天的時候,這片小樹林就是避暑聖地。

  室友說雅雅就被高三學姐帶去了那個小樹林,晚自習基本沒人會去小樹林學習,人少,做點什麼事都比較方便。

  周厭語循著若有若無的人聲找到了雅雅,就在那個四角亭子裡,雅雅坐在一邊長凳上,前面站著四個陌生的女生。

  正是夜色濃時,周厭語看不大清那些人的臉。

  「……喜歡他嗎?」

  隔得不太近,周厭語過去時只聽見一句隱隱約約的「喜歡」。

  雅雅低著腦袋,後背微弓,兩邊的頭髮散下,遮住她的神情。

  她的聲音很小,周厭語到了亭子邊兒也沒聽見她說什麼。

  「向雅雅。」周厭語喊出她的全名,音調平緩無波,一點也不像剛跑了幾分鐘的樣子。

  被圍起來的向雅雅立刻抬頭,月光很亮,周厭語拾級而上,踩著最上面一塊石階,她神色寡淡得似初落的月光。

  「周厭語!」向雅雅唰一下站起來,臉上欣喜與憂慮交錯。

  圍著她的四個女生一聽這個名字,神色驟變,不自覺分開一條路,徹底露出向雅雅的身形。

  頭髮整齊,臉色還好,看起來不像是被揍過的樣子。

  謝酌不太好摻和女孩子之間的紛爭,只是挑了個沒光的位置,不注意看倒是看不出來他在哪兒,暫時袖手旁觀。

  周厭語對向雅雅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中間領頭那個看起來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閉了嘴,眼睜睜看著向雅雅被帶走。

  直到兩人走遠,她才咬了咬牙:「那個就是周厭語?」

  旁邊人回道:「看起來好像是吧。」

  那人跺跺腳,有點氣:「看起來也不怎麼樣,校花第一怎麼會是她!」

  「就是啊,我覺得妃音比她好看多了。」

  「可惜妃音不在,要不然讓她看看。」

  「長得一點也不好看。」領頭那女生咕噥,又非常氣不過,加重語氣強調,「醜死了!醜八怪!」

  後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正好有風吹過,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正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只聽一道男聲幽幽傳來。

  「我剛聽見,你們說誰是醜八怪?」

  身姿修長的男生從黑暗處走出來,一張俊臉迎著月光,不瘟不火的模樣。

  他有些過於好看,幾個女生齊齊一怔,半晌才回過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心裡懊惱得很,萬萬沒想到居然被帥哥聽見她們背後說人壞話。

  謝酌幾步走上前,單手撐住亭子邊緣的扶手,手臂一個用力,整個人往上竄了好大一截。

  兩隻腳穩穩踩住長椅外面凸出一小節的石台,身形安然得宛如雙腳正踩著一條寬敞的平坦大道。

  有風推過來,謝酌手腕那片校服稍稍動了動,他依然在笑,眼裡卻含著冬日的飛雪,凍得亭子裡那幾個女生狠狠一哆嗦。

  「我一向不太喜歡和女生過不去,尤其是不認識的女生。」謝酌不緊不慢說著,停頓一瞬,話音陡然一轉,「但是,剛剛好像一不小心聽你們罵我女朋友是醜八怪?」

  女、女朋友?

  謝酌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話鋒里埋著的銳利卻鋒芒畢現。

  「我女朋友那麼可愛,你們看不出來嗎?還是說,需要我親自送你們去最近的醫院,特別看一下眼科?」

  幾人在風中蕭瑟地擠作一團。

  謝酌和顏悅色,慢條斯理地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骨科也挺不錯的。」

  就是打斷你們骨頭的潛意思。

  「……」

  謝酌恍若未見她們的驚恐目光,抬手輕輕撫了撫下頜,豎起兩根手指,特別善解人意地建議道:「兩個選擇,第一,我送你們去看骨科或者眼科,第二,現在,去高二十三班給我女朋友和剛才那位女生……」

  「就道個歉吧,跪下叫爸爸有點不適合女生,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順帶一提,學姐們如花似玉的小臉都在校花選舉里出現過吧?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記性比較好,想送誰去骨科,拖上半個月也不會忘……」

  「學姐們,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

  周厭語和向雅雅一路無言,向雅雅還有些後怕,緊緊攥著她袖子跟在她身旁,耷拉著腦袋,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到了教學樓下,早已等了很久的那位室友立刻衝上來,悲喜交加。

  「回來了回來了,」她繞著兩人轉了兩圈,手足無措,「都有沒有事,有沒有傷著哪兒?那幾個人有沒有對你們做什麼?」

  向雅雅拉住她的手,搖搖頭,安慰她:「沒有,都沒有,也沒打起來。」

  然後簡單解釋了幾句。

  大概就是高三一位學長看上了向雅雅,但是向雅雅本人並不曉得,先前的校花第一高妃音偏偏又正好喜歡那位學長,高妃音幾位朋友打聽到學長喜歡向雅雅的事兒,氣不過,私下就找了過來,問她喜不喜歡那位學長。

  問題是,向雅雅壓根不認識那位學長,莫名其妙就背上一口大鍋,委屈死了。

  剛把事情簡單解釋完,就見剛才小樹林那四個小姑娘不情不願地磨蹭了過來。

  向雅雅兩人立刻跑到周厭語身後。

  四人撇著臉,一臉的不甘願,陸陸續續張口:「對不起……」

  說完也不看對面人的目光,扭身就推搡著跑掉了。

  「???」

  向雅雅兩人不是很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周厭語瞥見謝酌也從後面慢悠悠晃了過來,心下倒也明白了七八分。

  「……多管閒事。」周厭語嘀咕。

  謝酌沖向雅雅她們笑了笑,俯身湊到周厭語臉前:「說什麼呢?」

  「沒什麼。」周厭語扭開臉,自然而然想起之前在教室里那一幕,總覺得嘴唇倏忽又發燙了。

  她做賊心虛似的抬手掩了下唇,側過身體面向向雅雅:「我先回去了。」

  然後不待身後人說話便匆匆忙忙邁步走上樓梯,身形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向雅雅和室友對視一眼,周厭語那個表情,不會是害羞吧???

  謝酌笑意悠然,抬腳不緊不慢地跟上,一邊在後頭添話:「給女朋友出氣,怎麼能叫多管閒事?」

  周厭語沒有反駁。

  隱約的話語飄了下去,正好叫跟著上樓的向雅雅兩人聽見。

  兩人被駭得齊齊停下腳步,在原地震驚了老半晌。

  不是,他們倆不是兄妹嗎?貼吧里那些不會都是真的吧?

  高二十三班門口很是安靜,班裡燈火通明,兩人快走到門口才感覺到些微的不對勁,這個時候,班裡不是應該正在放電影麼?

  倆人各懷心思推開門。

  高三年級主任居然就在他們班講台上端坐著,高二年級主任回家之前托他有時間就過來瞧瞧,他便抽空過來了,沒想到逮著這麼大的漏子。

  看見倆人推門,老頭子肅著一張皺紋橫生的臉,厲聲問:「晚自習不在班裡學習,你們兩齣去幹什麼?!」

  一個男生,一個女生,晚自習跑外面能幹什麼?

  老頭子吊著眼角,甚是不滿。

  兩人想也不想齊聲道:「上廁所。」

  老頭自然不信,帶著倆人去辦公室「促膝長談」。

  謝酌瞎話說的溜,一直到放學,老頭都沒從兩人嘴裡撬出辦點兒「早戀」的信息,反而還得知了倆人的兄妹關係。

  當下放心不少,但一回去就沒忍住給姜正堯打了個電話,斥責他們班紀律差的一批,急需整改。

  隔天,徐文清就被姜正堯喊去了辦公室,十三班全體烏雲。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十三班下午的體育課被剝奪,改上數學課。

  整個班嗷地一聲,廢了。

  周厭語是在EA再次碰見的祝棠。

  對方坐在偏僻的角落,穿著白襯衫,乾乾淨淨的模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機。

  周厭語是無意之間瞧見的他,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存在感頗強,祝棠居然有感而回頭,正正好同她對視。

  自從知曉了謝酌那部分難言的過去,周厭語就不太喜歡祝棠,儘管謝酌並未說明白祝棠究竟在其中起了什麼作用,但她潛意識不喜歡看見祝棠。

  祝棠看見她就起了身,帶著目的性地向她走來。

  他用一種好奇而又略顯不確定的目光打量著她,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麼,嘴角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反而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字。

  「請問,你是周厭語嗎?」

  客客氣氣的口吻。

  周厭語不躲不避,她倒想知道祝棠找她有什麼事。

  她可不記得自己和祝棠在這之前,有過一句話的交談。

  她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漫不經心。

  祝棠又在備忘錄上寫:「那個,你有時間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很重要的問題,關於謝酌的。」

  顧彌正好從櫃檯那邊瞧見了,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周厭語淡淡道:「可以。」

  祝棠緊張地揪了揪衣角,正要繼續打字,就聽周厭語不冷不淡又說了一句話。

  「不過,在這之前,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

  他們倆去了角落那個位置坐下,那邊人少,談話也方便。

  周厭語說:「為什麼來找我?」

  祝棠打字:「我之前在你們學校貼吧看到一些帖子,他們說你和謝酌是兄妹,也有說你們是男女朋友,我感覺你們關係應該很好,也打聽到了你喜歡來這間咖啡店……」

  周厭語沉默了一下,倒沒否認,開門見山道:「你第一次來L市那天,對謝酌做了什麼?」

  祝棠愣了愣,看清她眼底的冷漠,縮了縮腦袋:「我……去敲了他家的門。」

  周厭語蹙眉:「只是敲了他家的門?」

  只是敲個門而已,為什麼謝酌那天那麼暴躁?

  祝棠解釋:「我不知道他不喜歡我去他家,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去敲門的。」

  周厭語看完之後,眉心蹙得更緊。

  祝棠繼續低著頭打字,周厭語安安靜靜等著。

  不多久,祝棠的解釋就出現了:「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謝酌以前對我很好,我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嗓子,所以平時不怎麼說話,在學校經常被人嘲笑是啞巴,還被人欺負過,謝酌幫了我好幾次,他人特別好。」

  周厭語指尖點在桌子上。

  這倒是不意外。

  祝棠:「但是後來發生了一點事,抱歉不能告訴你具體的原因。」

  周厭語點頭。

  祝棠:「我是開學才知道他轉學的,莊聞說漏了嘴,我這才知道謝酌已經轉學到L市來了,而且還是因為我們家那些事。」

  他神色怏怏,看起來十分難過後悔。

  周厭語突然就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她打斷道:「那個紋身,你知道怎麼回事?」

  她沒直接說謝酌肩胛骨上的傷疤,只提了紋身,她怕那塊傷疤沒多少人知道,如果直白說出來,反而還暴露了謝酌的秘密,單提紋身,對方不一定知道什麼意思。

  上次謝酌說紋身和祝棠有一點點的關係,她一直記在心裡。

  祝棠大約沒想到她居然連紋身都知道,震驚了一會兒,寫道:「你……也知道那塊疤?」

  周厭語倏地繃緊了後背。

  祝棠果然和那塊疤相關甚大。

  她緊了緊腮幫,咬著字音,說:「我看見過,那塊疤,還有那個紋身,和你有什麼關係?」

  祝棠心裡覺得,既然謝酌連紋身的事兒都願意告訴這個女生,說明他們關係確實不一般。

  他搓了搓手指,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的難過。

  「我們學校附近有個紋身店,很出名。有一次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經過那兒,莊聞說想去紋個身,我說紋身很疼。我媽媽身上就有個紋身,她經常告誡我不許紋身,紋身很疼。那天莊聞說要紋身的時候我也沒多想,就說我媽媽告訴過我紋身特別疼。莊聞後來就打消了紋身的想法,順口問我媽媽紋的什麼,我就告訴他了。」

  「是半隻黑色的蝴蝶。」

  「謝酌當時就停了下來,問了我幾個關於那半隻蝴蝶的事,我知道的就全告訴他了。」

  「之後他就去紋身店紋了一整隻黑色的蝴蝶。莊聞說謝酌每年暑假都會被送去特種部隊訓練,從十二歲開始,每年都去。所以莊聞以前暑假都聯繫不到謝酌。」

  「但那年的暑假,謝酌回來了。我和莊聞在街上碰見他,他穿的白襯衫,半邊衣服都是血,我和莊聞快嚇瘋了,但是謝酌一點表情都沒有,臉色特別白,走路還有些晃。」

  「我想送他去醫院,他卻冷冰冰地看著我,揮開了我胳膊,還讓我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眼前。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后庄聞就把他送去了醫院。」

  關於紋身的事,差不多就這些,祝棠手指有些酸,卻還是急著問:「能說的就這些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厭語臉色有點白,眼珠子漆黑,深深定在他臉上,也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一瞬間回想起謝酌渾身是血、失魂落魄走在街上的那一天。

  他渾身冰冷。

  「問吧。」周厭語忽然笑了,「但是回不回答,就是我的決定了。」

  祝棠懵了。

  「雖然這其中的事,聽起來,你好像並沒有什麼過錯,但我是個很不講道理的人,我男朋友那麼好的一個人,因為你一句話就被燙了一塊傷疤——說起來你應該不知道他那塊傷疤是誰燙出來的吧?」

  祝棠的確不知道。

  周厭語嗤笑,桌子底下的手指卻攥得死緊:「你也不需要知道了。我這個人有點不講道理,還很認親不認理,就算說到理,你也不見得有理,你明知道謝酌非常不想看見你,偏偏還要從N市跑到L市來見他,還要跑到他家裡找他。我實在不明白你究竟是真的關心他,還只是單純地想噁心他。」

  祝棠臉色煞白,不由自主張開了口,音色尖銳:「我、我沒、有。」

  周厭語被他的聲音敲了一下,那些不經大腦思考的話語短暫地停止,她深深吸了口氣,恢復理智。

  她沉默了一下,揉揉額角,垂下了眼睫,聲音有些輕:「抱歉,有點失去理智了。」

  祝棠小心翼翼抱著手機:「你還好嗎?」

  周厭語閉起眼,不苟言笑:「不太好。」

  祝棠:「……對不起。」

  周厭語:「對不起不需要和我說。」

  祝棠又垂下了腦袋,察覺到周厭語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他戰戰兢兢地在備忘錄上敲下了想問的問題。

  「我想問你,謝酌他,還會回N市嗎?」

  「不會。」

  男生的聲音冷淡地從前方傳來。

  祝棠太過緊張了,他都沒注意到謝酌居然也過來了。

  謝酌抽掉他的手機,放到桌上,推回他身前,一雙眼睛泛著淡淡的冷色。

  「祝棠,不要再找我身邊任何一個人打聽關於我的事,更不要把我身邊發生的事無一遺漏地全告訴你爸媽。」

  謝酌直起身,居高臨下,眼瞳深深壓到眼瞼。

  「我說過,你們不需要彌補我們,也永遠彌補不了,或者說,你們的彌補,對我們而言只是沉重的枷鎖,很累贅,也很煩,你聽明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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