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促膝長談


  李正一番話,把個憐夜夫人說愣住神。

  是啊。

  修士們不都是以境界論高低,以修為排輩分的麼?似這等堅持尊師重道之修,天下還有多少?

  止住自己的笑意,

  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你修行是為了什麼?」

  李正一愣,立即回道。

  「不受制於人。」

  「不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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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也。」

  憐夜夫人好歹也是個元嬰之修,她對於自己的修行理念有自己的理解,卻從未聽過有拿這個當做修行目標的。

  「那你可知我的修行目的麼?」

  「弟子不知,但宮主若是想告知弟子,弟子願洗耳恭聽。」

  女人怕什麼?

  就怕有人跟她聊天。

  憐夜夫人有多久沒人跟她這樣深談過了?

  她自己都記不得有多少的日日夜夜都是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

  如今來了一個如此有意思的男修,她可算是敞開心扉,傾訴一通。

  最關鍵的這是一個男修。

  一個英武絕倫丰神俊朗的男修。

  一個既能聽你傾訴,關鍵時刻還能捧你一下的男修。

  這他媽就難得了。。。

  一聊就是一天。

  阿彩瘋了。

  她找不到自己的娘了。

  問誰也不知宮主大人去了哪裡。

  她只好來到李正的跨院,因為只有這裡沒有尋找過。

  院內屋中,男女修士正促膝長談。

  屋外鐺鐺鐺,敲門聲響。

  憐夜夫人大驚失色,她與這個男修一時聊的興起,竟忘了時辰。

  抬眼望窗外,已是朦朧天。

  院外之人,必定是來尋自己。如果見到自己與這男修獨處一屋,不知會作何感想。怕是自己渾身都是嘴也說不清楚。

  李正穩的像條老狗。

  「宮主大人,天色不早,我有客來訪。恕在下不能再接待您了。我去前門迎客,您可從後而歸。必不耽擱。」

  說罷。

  他便起身信步去了前門。

  剛行至院內,再回頭,屋內已經沒了那女修的蹤影。李正笑笑,從容開門。

  正是阿彩。

  「宮主來你這裡否。」

  「不曾。」

  「別關門,讓我進去尋尋。」

  「不方便。」

  「你我皆是男……難過之人,有甚不方便。」

  李正愣愣,前言不搭後語,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這個人。

  「你若想來,那便來吧,快尋快走,我還要修行。」

  阿彩果真來了院中,四處尋覓起來,尋的那叫一個仔細。

  李正心中有底,知憐夜夫人早已從後門離去,故而老神在外,不管不顧,任他尋訪。

  尋了一通,果真無有。

  阿彩道。

  「宮主不來便罷,她若來時,你便說我來尋過她了,知否?」

  「自當尊從。」

  李正送客出門,盤腿打坐去了。

  次日。

  憐夜夫人又至。

  李正苦笑連連。

  「你苦笑什麼,不願讓我來麼?」

  「宮主天姿國色,如仙似神般的人物,弟子想親近還來之不及,又怎會不希望你來。」

  「那你因何苦笑。」

  「弟子笑只笑宮主身上的龍盤花香氣,不由得讓弟子想起一位宗內師伯,她也獨愛這花。故而弟子並不陌生。」

  憐夜夫人自顧自擺裙而坐。

  看似不經意道。

  「你口中的師伯既然也愛這香,那她必是個女子,對否?」

  經過昨日暢談,二人也都彼此熟攆,李正對她也不隱瞞,立刻回道。

  「當然是女子,玄天宗男修從不擦香。」

  「她美麼?」

  「美。」

  「比我如何?」

  李正不言,轉而反問。

  「宮主大人為何要收阿彩姐為義女,你可了解她麼?」

  他本是好意,知曉阿彩此人心術不正,故而開口提醒。

  卻不想憐夜夫人哀嘆一聲。

  想必是心中有無數煩惱。

  李正自幼目聽眉語,聞之便心有所感。

  「宮主大人,不必憂慮,有何煩心之事,儘管對我言講,弟子能幫則幫。不能幫,不是還有凌前輩呢麼?以他無上神通,定能解宮主大人之憂。」

  「本宮心頭只恨一人而已。」

  「哦?宮主可否方便告知?弟子必定將此人姓名牢記在心中。我雖不才,它日若得見你恨那人,弟子三刀六洞,給他個苦的!」

  一番話又將憐夜逗得喜笑顏開。

  「你為何要待本宮如此之好?」

  「對你好,需要理由麼?」

  「你!」

  憐夜夫人何曾被人如此輕薄,這男修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公然以言語挑逗於自己,卻不知怎地,這感覺好美。令自己著迷,不由自主的又想再聽他多說一些。

  李正復又正色道。

  「宮主大人還沒告知我所恨之人姓名呢,快快講來,弟子洗耳恭聽。」

  「那賊子姓李,雙名化緣。」

  「誰?」

  「李化緣。」

  李正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任他聰明絕頂,也想不出自己何曾招惹過這個女子。那她為何會記恨於自己呢?

  哦哦哦!

  是了。

  他腦中靈光一現,記起了孽海殺劍鬥法。

  自己在孽海尋師之時,曾一劍殺過一個公子,他曾言道,他乃是招鸞宮中之人,這女人記恨自己,莫不是因為這件事情?

  李正剎那間便想明白了。

  憐夜夫人見李正的反應,還以為他認識此人,便道。

  「你為何如此激動?可是認識他麼?」

  「回稟宮主,弟子不識。但此人姓名已經牢牢刻在弟子心中,只要有與他相見之日,弟子定當取此人性命,來獻宮主。」

  憐夜望著這個男修。

  「你若是真能將此人的性命取來,本宮卻不知該怎樣籌謝你才好。」

  李正隨口說道。

  「宮主超凡脫俗,神仙一般的人兒,能與弟子多說上幾句話,便是對弟子最大的恩德,又談什麼籌謝,您過於客氣了。」

  這女修的目光由凝視變為痴迷。

  「那本宮以後經常來尋你說說話,可好?」

  「弟子求之不得。」

  二人相坐的距離不覺間又近了不少,李正看著這個熟的快要滴出水的女人,心內也蕩漾起來。

  就在二人尷尬之際,院外又有人敲門。

  這次不用李正囑咐,那憐夜夫人自己便從後門碎步而去。

  李正只得前去開門。

  不出意外。

  還是侍女阿彩。

  「阿彩姐。」

  「你活膩歪了?」

  「阿彩,你有何事。」

  「宮主又不見了,前殿有人尋她。是關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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