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多少興與敗
幾個女修說著說著便將話題引到了李正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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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俱都笑吟吟的向他看將過來。
李正仿若不知。
正謹而立,好不肅穆。
女人們真是麻煩,
絕不能讓她們碰到一起,
不然聊起來就是個沒完。
耗的李正昏昏欲睡。
閒著也是閒著,索性跟大哉經說起了修士還虛一事。
李正問。
「我輩修士,還虛一步,真有這麼難麼,似宗主這等驚才絕艷之人,也不能跨過?」
大哉回道。
「我說你小子有點不知東南西北,天高地厚啊。你這修為才到元嬰,中間還差著洞天、神魂二境,便開始想著還虛?是不是早了點。」
「哎呀,我這不是閒的麼,乾脆早一點跟您了解下。」
「你少操心這些,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好好鞏固你的元嬰,把自己的道基打好,比什麼都強。等你洞天法體一成,神魂充棟一身,自然便會步入還虛大道。」
大哉悠悠的聲音傳來。
「還虛修士,才堪稱是真正的修士啊。」
李正收了心思,又沉浸在無為殺劍之上。
心頭那道劍氣被李正時時蘊養,可以說是自家最犀利的手段,從不輕易出手,出手必要奏功,堪稱殺手鐧一般的存在。
也是他自家最厲害的底牌。
如今將自己的雷符給了樊素,李正才知曉自己的鬥法手段有多匱乏。
除了無為殺劍,只有一招擒龍手還算看得過去。可與人鬥法,自己橫不能招招都用擒龍手吧。
任你千寶萬法,我自,抓抓抓?
想起來就滑稽。
看來是時候再學點新東西了。
回想自家儲物袋中,還有幾件寶物,其中有套功法,那是自己在介圓洲鬥法殺了屈臣思後,從他的儲物袋中獲得的,五行縱火法。
這個倒是可以學學。
還有一把星辰劍,最得自家心意,可此劍也是自己搶來,不能示露於人前。
乾海洲招鸞宮的主人是自己的相好,若是讓她知道星辰劍在自己的手裡,那還不得瘋了?
她恨李化緣之態,自己看著都心驚。
故而萬萬不能拿出。
也不知憐兒此時在做些什麼。
唉。
李正自思自忖,那邊幾女走了過來。
紅雲溫柔道。
「師侄,方才聖女說想請你當個嚮導,在我玄天宗遊逛一番,不知你可願意啊。」
李正回道。
「弟子記得一年前葉長華葉小師叔祖帶著聖女大人游過了,今番怎麼又游?豈不是重走舊路麼。」
紅雲驚喜道。
「是是是,我倒忘卻了,既如此,那你就不要去了,給我去看看火,咱們好煉丹。」
李正聞言,便要進丹房。
宮羽靈出言攔住。
「慢,上次雖承蒙葉前輩遊覽,卻沒看夠玄天之景,此番機會難得,還是要麻煩這位李正道友幫帶幫帶,你看可好麼。」
男修無意間抬頭看了她一眼。
清冷無波的眼神,殺氣騰騰。
故而轉口道。
「師伯,既然如此,那弟子就帶聖女前去遊覽一番,你我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來日方長四個字,被李正重重吐出。
紅雲臉色黯淡,只好答應。
胡琴兒也要跟著去,卻被自家師尊扯住衣衫,再不能行。
二人直下了玄天南峰。
女修高挑驚艷,男修丰神俊朗。
真好似仙中人物。
怪就怪在那男修愁眉苦臉,破壞了這份景致。
女修看似清冷,不苟言笑,可從她那局促不安,無處安放的手指便能看出,她心裡多少是有些興奮。
「你不願跟我出來麼。」
「不願。」
「為何。」
「太上忘情宗的女修都不是好人。」
「你放……你胡說八道。」
李正站住腳步,譏笑道。
「我來問你,你聽說過袁秀的事情麼。」
女修點點頭。
「他有錯麼。」
「有。」
「關你們什麼事。」
「他那樣做是不對的。」
「關你們什麼事。」
「人和妖怎麼能在一起,這比……」
「比什麼。」
「比你和你師伯在一起亂倫還要來的荒謬。」
「關你們什麼事。」
「你再說這一句試試,我讓你看看關不關我的事。」
李正扭頭嘟囔著,不再理她。
轉頭想想,又不能太過於得罪她,萬一這個害人精真的將自己秘密捅出去,這可怎生得了。
「聖女大人,玄天宗這麼大,不知您想去何處遊覽,小的鞍前馬後,隨您同赴。」
宮羽靈見他作一副奴才狀,又輕笑道。
「小正啊,本聖女想去那裡轉轉。」
她如蔥玉手一點西北方向。
李正看都不看那是何處,隨之擺駕。
口中唱道。
「得嘞,您起駕嘍。」
望山跑死馬,二人又都是步行,並未縱雲架霧。
不知行了多久,來到一處小矮峰前。
抬頭只見那峰上樓閣破落不堪,殿宇灰敗不淨,環境卻甚是清明。
宮羽靈疑惑道。
「堂堂玄天大宗,正道玄門楷模,也會有如此破敗之處麼?為何不尋人收拾收拾。」
李正笑道。
「正因為我們玄天宗太大,所以才顧不過來收拾嘛,這正是大而不全的道理也。」
宮羽靈並未接他話頭。
女修負手,亭亭玉立。
其實正當夕陽西下,如血的殘陽映出一片淒涼,恰似栽愁而落。
晚風吹得女修的長髮亂擺,露出纖細的脖頸,白衣勝雪的裙擺在微風中輕撫,玲瓏之軀,如聖如潔。
李正一時竟看痴了。
這女修,倒也不討厭嘛。
趕緊搖搖頭,將這個想法驅趕出去。
忙告誡自己,
李正啊李正,
你忘記袁秀了麼?
遂清心明氣。
他目之所及,又見殘陽如血,心有所感,故而情不自禁吟出幾句:
千古福緣洞天在,
萬輩之修堪可愛。
滔滔言河道不盡,
多少玄天興與敗。
李正本是有感而發,卻不想被他人聽見。
那人叫道。
「好一個多少玄天興與敗。」
李正與宮羽靈同時回頭,
只見一個衣衫樸素的老者,背上背了一捆柴,手裡拿著把柴刀,對著李正叫好。
李正汗毛乍起。
無它。
自家明著尚未開識,暗地裡卻已達元嬰之境,這老者看他打扮分明是個砍柴之人,為何離得自己這麼近,自己卻發現不了?
難道說是自己心神不寧所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