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敬你一杯


  女修伸手撒嬌似的將他推開,幾步離了他的胸懷,見與他拉開一段距離,這才言道。

  「李郎,自從你上次跑後,憐兒過得十分悽苦,此中寂寞,不足與外人道也,每每深夜想起你來,便如針扎肺腑,疼痛難禁。

  「奴家我思來想去也解不透你當初為何要離我而去,想得奴家是茶也不思,飯也不想,只覺這悠長修真歲月再難捱過。

  「這些你都知曉麼。」

  李正膩歪回道。

  「好憐兒,我當然知曉,只不過當時我有苦衷,不得不去,再者說來,我不是答應過你,等我再回來時,便不走了,與你做個長久的夫妻麼。

  「來來來,你不要淘氣,快給我解開,我來與你訴訴衷腸。」

  女修有心過去與這冤家親熱,卻又恨他離自己而去,此番將他鎖住,絕不輕易放他。

  故而言道。

  「李郎休怪,將你放開是萬萬不能,你還是踏踏實實的在此地歇息歇息罷,憐兒去給你做些吃食,好款待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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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吃飯不急,你倒是先給我解開啊。

  「憐兒,好憐兒,你回來。」

  等他再叫時,那女修歡天喜地的出得大殿,回身白了李正一眼,又將大殿之門關住。

  吩咐在外守候的眾侍女道。

  「自今日起,給本宮封死此殿,沒有本宮法令,百丈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誰若是膽敢違令擅自窺探,亂棍打死。」

  眾侍女齊聲應是。

  李正看了看手腕之上的黑鐵圈,有些不屑一顧,如此小兒科的手段,也虧這憐兒想得出來,就憑這區區鐵鏈,便能鎖得住自家麼,伸手便要將它取下。

  嗯?

  使了使力,竟然紋絲不動,李正當真有些意外。

  試想。

  自家本下界之修,早在幼年之時,便有幸吞食過麒麟血玉,一身筋骨不敢說有萬鈞之力,卻也相差不遠,更別提自家煉過修心五境,後又踏上修真之路。

  自拜入玄天宗內,從玄天北峰和塵子師祖處學得先天一氣決,從而開得識海,得通神識,算是正式踏入修士之列。

  又得大哉經相助,習得攝靈逆天之術,這才短短時間之內結成修士之丹,不僅如此,自家逆天之丹遭天道嫉妒,降下雷劫滅丹,豈知自家因禍得福,反而藉助天雷洗滌自身,將一身道基鍛鍊得如銅似鐵。

  因緣際會,自家又學成無為殺劍,這本是天生劍修的福緣,卻又助自家殺出無數困境,脫得無數磨難。

  後因尋師,來至在這乾海洲內,遍觀孽海花無數,也無那驚天一劍給自己的震撼來得深刻,這才為自己踏上元嬰之路埋下伏筆。

  是那大哉經上有記載,丹破方能嬰成,自家順心意而動,逆天地而行,竟又結成逆天之嬰,再遭雷劫滅嬰,卻依舊被自己引天雷為己用,從中獲取的好處,簡直難以言盡。

  踏入元嬰之境後,殺結丹修士如碾蟲一般,滅元嬰之修如屠狗般易,斗洞破之修自談笑之間。

  似這般修為,才得在那介圓洲大戰之上一顯身手,揚威於正魔兩道。

  李正回想自家修行之路,那是何等暢快,何等豪邁,何等氣吞鬥牛,當真不枉他生為大丈夫一場,行於這天地之間。

  今日可倒好,竟連區區一根鐵鏈都拽它不動,當真是豈有此理,自己算得什麼修士,算得什麼大丈夫。

  暗咬鋼牙,兩手扯住鐵鏈,雙肩一晃,李正使出渾身萬鈞之力,氣海丹田之內,金色元嬰震盪,道道真元流於兩臂,當真要將這鐵鏈扯斷。

  嗯?!

  還是紋絲不動。

  慢說是不動,簡直就如蜻蜓撼石柱一般。

  李正有些急眼。

  回手扽出暗絕,看準鐵鏈處便斬。

  刺啦。

  就是一道火光,凝二目,再看那鐵鏈被斬之處,竟連點痕跡也未曾留下,李正又看看暗絕劍,罵道一聲廢物。

  此劍是何來頭,那是一劍斬過蛟龍首,不二劍魔凌闊海的隨身佩劍,又豈是凡兵。

  今日斬這鐵鏈,竟連丁點痕跡都留之不下,真將李正嚇得有些驚慌失措。

  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憐夜夫人端著幾樣小菜,一壺靈酒款步從大殿外行了過來。

  她見李正手提暗絕,也不問他是如何從凌闊海手中得來,只將自家心神放在那鐵鏈之上,見鏈子還在,安然無恙,這才嬌聲笑道。

  「李郎,你可是要用拿劍斬斷我的鎖鏈麼。」

  「好憐兒,你快過來,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玩意,怎如此堅固,連暗絕劍都奈何它不得。」

  「郎君別急,你先吃些東西,這都是憐兒親手做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李正隨手將劍放在宮主位上,盤腿坐在地階,接過筷子就吃,邊吃邊讚嘆道。

  「憐兒真是好手藝,真不知我輩修士還能有如此口福,真真是妙哉呀妙哉。」

  「李郎喜歡就好,你若是真喜歡,憐兒願意給你做一輩子。」

  李正聽得此話,痴傻般笑著,不顧手上鐵鏈,伸手便將那女修拉過自己懷中,言道。

  「我好長時間未曾飲酒,不如你我共飲一番如何。」

  那女修欣然應允,她只是倒了一杯而已,忽得自己喝進口中,卻並未咽下,擒在嘴裡,貼身朝李正伏來。

  李正心知肚明,也是此中老手,張口便去接。

  二人共飲一杯後,女修又道。

  「奴家方才敬了李郎一杯,李郎就不回敬奴家一杯麼。」

  李正笑道。

  「當然要回敬憐兒一杯。」

  言罷,他也如那女修一般,只倒了一杯,二人如剛才一樣,共飲這杯靈酒。

  這一開頭敬酒,可了不得嘍。

  二人開始互敬個沒完,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眨眼睛,一壺靈酒便已見底。

  男女修士卻依舊互敬,真不知他們之間互相敬得是什麼東西。

  直敬得那女修耳紅面赤,如走火入魔一般,一雙妙目迷離,真好似醉了相仿。

  男修見時機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

  「好憐兒,你跟我說說,這鐵鏈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如此堅固,將為丈夫我鎖在此處,竟拿它一點辦法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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