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死敵


  老者驚得不知如何開口。

  

  幻魔卻道。

  「陳門主,你看我二人的賭鬥是誰輸誰贏了啊。」

  老者臉色憋得通紅,不知如何回答。

  魔頭又道。

  「你我有言在先,以搬山賭鬥為賽,明言人都能看得出來,是陳門主你輸了。正所謂願賭服輸,你現在還不履行諾言,卻更待何時。」

  急得那暗中觀賽的葉非寒張口就要說話,卻被龍小包一把捂住,他苦於沒有四肢,氣海丹田又被人破壞,一身真元盡數泄露,怎能掙脫這胖子的大肥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好友被人逼迫。

  幻魔催促道。

  「陳門主還不履行,更待何時,難道說你想反悔不成麼,你還算不算得是個一門之主,此番行徑無賴,真可讓天下修士恥笑,我若早知你是此等人品,絕不與你賭賽。」

  老者洞破巔峰修為,愣是被這幾句話說得羞臊不堪,一身冷汗順著脊樑溝不住的向下淌。

  悔不該與此魔打這個賭賽,原以為憑藉自家修為勝他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成想人家的手段更高,法力更強,事到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自已踏踏實實拿出風雷寶扇與他鬥法,量他絕不能取勝,比得哪門子搬山之術啊。

  想自己身為堂堂風雷門長,手中先天至寶風雷扇,走遍天下,也無敵手,今日裡怎會栽在這魔頭手中,豈不是自家一世英名付之流水,老來老來,晚節不保麼。

  魔頭急聲高叫道。

  「老匹夫,你還不履諾,更待何時。」

  他這一急不要緊,反而將個進退兩難的老者給喚醒過來,只見他哈哈大笑。

  「魔頭啊魔頭,此一番搬山賭賽險些被你騙過,可惜啊可惜,你面對的是老夫我,以你區區伎倆瞞得了我一時,瞞不住我一刻,你如此著急催促我,怕是你的障眼法要露餡了罷。」

  他話言畢,又持那青銅風雷寶扇在手,只一揮,便揮出陣陣狂風。

  真箇是好風,一風便颳得那一二里大小的山川平地消失,兩風颳得那雲開日頭明,三風過處天地盡清爽,哪裡還有方才的滔天法力山川橫。

  眾魔猛然驚醒,原來是障眼法。

  好一個幻魔,此一番幻術竟將所有人瞞過,若非是這老者喊破,眾人豈不是還被他蒙在鼓裡。

  老者由驚懼轉驚怒。

  「兀那幻魔小輩,恁得無恥,口口聲聲與老夫賭鬥搬山之法,你卻施展幻術攻擊於我,這叫搬山賭鬥麼,分明是欺我太甚,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魔宗長老見自家幻法失真,又被這老者破去,他倒也乾脆,並不與這老者糾纏,縱雲便往回走。

  老者氣極,怒罵道。

  「小輩理屈便要逃遁麼,你未免太小看老夫,給我死來。」

  風雷扇指處,一道法雷擊出,徑直打向逃遁而去的幻魔,眼看此魔頭就要步百變魔君的後塵,卻不想有三四朵黑雲齊來,也不知那幾人中誰拋出一件法寶,堪堪將那道法雷抵住,法寶自身也被法雷擊碎,卻是救了幻魔一命。

  來者幾人,全是魔宗長老。

  古驚云為首道。

  「陳門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如此苦苦相逼,未免失了身份。」

  老者氣極而笑。

  「哈哈哈哈,與你們這幫無信與義的魔頭講得什麼情義,方才你也見了,這魔頭的幻術若非被我叫破,老夫指不定被他逼成什麼樣子,口口聲聲與我比斗搬山之法,卻使幻術將我迷惑,這也叫做搬山之法麼。」

  古驚雲又道。

  「陳門主不必著急,此番比斗,我等魔門認輸,與你的賭約我們照常履行,你看可好麼。」

  「原要你如此。」

  魔宗長老向後揮揮手指,示意其他幾位下去,又沖龍小包傳音,讓自己的愛徒將那葉非寒帶上來。

  龍胖子聽得自家師尊法旨,單手提起人彘,縱雲頭也來在宗外雲天。

  老者不見葉非寒還則罷了,一見自家好友被人摧殘成如今這個模樣,止不住狂性大發,怒罵道。

  「呔,眾魔頭敢對我這賢弟如此,老夫要你們償命。」

  「老哥哥且慢動手,非寒如今已是魔門中人,不值得老哥哥對我如此,你速速回去罷,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再也不是朋友。」

  「賢弟,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是你的陳老哥呀。」

  人彘苦笑一聲,他焉能不知這是自家老哥,只可惜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說了歸順魔門,定要履行諾言,自己往後就是魔修,如何再與玄門中人親近。

  「老哥哥,快些走罷,非寒此生能與哥哥相識,實乃人生一大幸事,這輩子活得一點也不委屈,只可惜你我兄弟情緣已盡,再不能把酒言歡,你快些走,不要留在此處,徒惹兄弟煩惱。」

  「賢弟,可是他們對你施了什麼咒法,又或者對你下了什麼禁制麼,倘若是他們逼迫於你,你儘管說出來,哥哥為你做主。」

  「沒有,他們沒有逼迫我,這些都是弟我自願做的,哥哥呀,弟我最後叫你一聲哥哥,他日你我戰場相遇,弟絕不留情。」

  人彘說完,便側過頭去,再也不肯轉過來看那老者,他此時腮邊淚橫,卻無手可以拭去。

  那老者如遭雷擊一般,他如何看不出來這是葉非寒心意已決,只是自家賢弟對他說出這般狠話,口口聲聲要恩斷義絕,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心裡也明白,他若真是投了魔門,自己兄弟二人的確再無交集之日,到那時,生死仇敵的相仿。

  他想不明白的是,事情為何會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逼得自己那賢弟竟狠心與自己說出這番話來,真箇是豈有此理。

  思來想去,皆是這幫魔修的罪過。

  今日不殺幾個,難出心頭之恨。

  也罷,今日既然來了,打牆也是動土,動土也是打牆,與其等魔修攻上自家宗門,乾脆就在此處與眾魔修拼了罷。

  拼去一條性命,也為其他如散沙一般的正道修士做個榜樣。讓這幫各自保存實力的正道之修看看,自己是如何孤身一人力敵魔修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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