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狗賊
穿過一片假山,眼前又是迴廊,亭台樓閣點綴其間,此處竟別有一番天地。只是荒草叢生,像是許久未曾有人來過。
李正道。
「道友,這裡景色如此宜人,你卻為何要將他荒廢啊,閒來無事讓你屬下弟子等收拾一番,沒事前來逛逛,豈不美哉。」
公羊英臉色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直氣得這離恨天宮的主人渾身顫抖,體似篩糠。
「公羊道友,你沒事罷,為何突然失態。」李正詢問間,一行眾人來到一處清澈見底的幽泉,那泉水活動游泛,雖無魚,卻靈動異常,好似一處天然的洗澡池。
「唉,」還未說話,公羊英先嘆口氣。他停住腳步,站在池水一旁。
「諸位也不是外人,我有話就不瞞著你們。李正道友說得不錯,我又何嘗不想將這裡收拾出來,讓大家來遊玩一番。放著如此好的池水不用,卻為何要將它荒廢,豈不是白白浪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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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插話,繼續聽他言講。
是這離恨天宮的主人羞憤道。
「多年前,這裡也曾是人來人樣,弟子云集。白日裡,眾弟子長老在此賞花聚會,夜晚之間女弟子們便相約來這裡洗澡。這池水冬暖夏涼,神奇無比,且有潤膚之效,端得是我這天宮裡的一處寶地。」
他話鋒一轉。
「恨只恨一人!那狗賊在此地做了些缺德之事,不僅偷偷看我女修弟子洗澡,還、還…還…唉!他做下的那些事,本座都羞於啟齒!」
陳春道。
「可是有人玷污了你的女弟子麼。」
「非也,非也。那狗賊僅僅只是偷看而已,並未行那般禽獸之事,他做得是別的傷天害理的勾當。」
古嚴老劍師脾氣最急,讓他快說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竟讓此地白白荒廢。
公羊英咬牙切齒道。
「那狗賊當夜偷了我宮中美酒,喝了個酩酊大醉,他竟然在此地,在此地,他!」
「哎呀,快說,他到底幹了什麼。」
「他大小便溺來著……。」
「啊!」眾人紛紛後退,離得這池子老遠,仿佛這裡是什麼腌臢之地。
尚青以手捂住口鼻,怒道。
「那狗賊姓甚名誰,道友可曾將他擒住,如此混蛋,不將他千刀萬剮,難出胸中一口惡氣。」
「不錯,那狗賊到底是誰,道友可將他擒獲,如此惡賊,斷斷饒他不得。」眾人義憤填膺,皆為此地可惜,也為離恨天宮鳴不平。
「那狗賊想必諸位也都知曉。」公羊英從後槽牙里擠出幾個字,「散修施興發。」
眾人一聽,便是一愣。
李正更是:「……。」
「這……,道友,咱們不說那人了,繼續往前走,看看別處可好麼。」眾人勸他道。
不提施興發還則罷了,一提那狗賊,公羊大修士險些又氣昏過去,他動著哭腔道。
「那狗賊我做夢都想擒住他,只可惜他極善逃遁,我派人幾次對他圍追堵截,皆被他逃走。不僅如此,他還對我百般羞辱,如此這般種種,豈能不氣煞我也。」
李正上來勸他。
「道友,慢發火氣,咱們不提他了。當務之急,是去鎮壓那邪魔,而不是在這裡空罵他,你說呢。」
公羊英以手撫胸,長出口氣,「呼~」又強打精神,面色恢復平常,「道友說的極是,咱們不提他,走,再往前走。」
行不至片刻,眼前出現一座古鐘。
那鍾造型古樸,上面鐫刻銘文,離得近了才知曉,那鐘上紋飾並不是鐫刻上去,而是鑄造此鍾時自帶的。
古鐘高約三丈,恢弘大氣,令人驚嘆不已。
公羊英也不廢話,他手上捏訣,口中念念有詞,真元推送,頃刻間,古鐘竟緩緩挪移到一旁,露出裡面的洞天來。
原來那古鐘下,罩著的乃是一口三尺寬老井,井邊青苔碧綠,纖毛微微,一看就是常年不曾有人下去。
公羊英道。
「諸位道友,那邪魔就被鎮壓在這古井之下,六妙菩提與它一同暗在裡面。」
眾人修為皆屬高絕之輩,根本不用眼睛去看,只以自家神識,不停延展向下,想探探那井底是何風光。卻不想將自家神識放縱到最大,也沒能夠得著井底,不由得眾人面上一沉。
這井,如此深麼。
「諸位道友不必再探了,這井深約萬丈,且越往下越是寬闊,以咱們幾人的修為,還無一人能夠將神識達到這樣的程度。」
有人問道。
「公羊道友,既然如此,我等如何才能撞見那邪魔,橫不能就坐在這裡等它出來罷。」
李正將手一擺。
「道友,在下若是沒猜錯,應該是下去,親自探探這井底風光,面對面,會一會那傳說中的邪魔,你們看可行麼。」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公羊英卻看著他頻頻點頭,這話正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陳、古二人剛要言語,又被李正阻止住。
「諸位,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是我第一個下去,你們願意跟來,便隨我跟來,不願跟來我也不強求。既然答應了公羊道友,在下一定要下去看看。」
玄衣修士說罷,二話也無,縱身便躍了下去,眨眼不見了身形。
「嗖,嗖。」兩道法身也隨之遁了下去,正是陳、古二人。
此二老皆有寶扇寶劍在身,且修為高絕,豈會懼怕這小小古井,任他什麼妖魔邪祟,二人也要跟隨那李正賢弟前去闖上一闖。
尚青雖說是女流之輩,可她也不甘示弱,心一橫,法身輕起,如小燕投井般,跳了下去。
其餘眾人紛紛不敢再動,只是對公羊英報以歉意的眼神。
公羊英也不責怪,對其餘眾人抱拳拱手道。
「有勞諸位在此接應,我隨四位前去看看,倘若我等有什麼意外,還要倚仗各位搭個援手,多謝啦。」
說完,他也縱身跳了下去,一道紅光入井,眾人才長嘆一聲,相對無言。
並未是不願跟著他們下去,實在是不敢啊。
那井下的邪魔誰知是個什麼東西,想來也弱不了,先天至寶都鎮不住的傢伙,能弱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