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紅霧遇火


  玄衣修士一進此間,便覺通體生寒,陰氣陣陣襲來。要知道,他可是習得洗天鼎上不滅之體,雷劫尚且不懼,又怎會感受到這種陰森森的感覺,真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紅散人讓眾人坐下之時,白裙女修也發現了端倪,她發現這待客的白玉椅子有些不正常,具體哪裡不正常,她也說不上來,只是不去坐它。

  女修開門見山道。

  「你也不必讓坐,我等問你幾句話而已。」

  紅散人依舊是那副正襟危坐,紅袍徒兒站在他身後,與這白裙女修對視,心中早就知道她要問些什麼,卻是讓她自己提出來。

  白裙女修面無表情,冷若冰霜,「我叫煉雲天,此來追尋綠散人,那個狗東西搶了我等的靈石,還抓了我等的僱主逃之夭夭,你最近可曾見過他麼。」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如此直白的將話說破,眾人的目光都看向紅散人,看他到底如何答對。

  紅散人心知肚明,自家師弟來過之事,絕瞞不住這幾人,人家既然能追來,必有他們的追蹤密法,倘若自家說謊,眾人定要責怪自己一個包庇藏匿之罪,讓那個混蛋連累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乾脆大大方方趁承認,眾人反而拿自己沒什麼話說。

  「諸位道友,實不相瞞,我就是綠散人的師兄,他方才確實帶了一個人來,那人我並不認識,二人只在我這裡呆了片刻,便起身告辭去也。」

  四人聽罷,心內歡喜,看來那九針道人的感應不錯,那混帳東西確實來了這裡。

  白裙女修接著問道,「他既然來了你這裡,可又對你說了什麼,說沒說他要去何處,你如實相告,我等不責怪於你。」

  紅散人呵呵一笑,「我那師弟只說來看看我,並未說什麼其他的話,更不曾說他要去何處,諸位你們來晚了一步。」

  九針道人何許人也,那是人精中的人精,聽他說話,眼睛卻看向他身後的紅袍徒兒,一雙如鷹似隼般的雙眸直盯得那徒兒站立不穩。

  這道人心智極高,一見他眼神與自己閃躲,便知其中有假,這洞府的主人定然是在說謊。

  九針也隨之報以一笑,「道友,你此話不實罷,試想那綠散人乃是你的師弟,前來投奔於你,絕不會說上幾句話便走,他可是藏在你這洞府之中,也說不準呦。」

  金袍邪劍尊獵獵有威,他怒斥一聲,便要與這紅散人翻臉,卻被九針攔住。

  紅散人見這幾人不好打發,心中埋怨自家師弟惹禍,如今卻連累到自己,只得又說到,「諸位道友不必煩躁,我那師弟確實未曾說去哪裡,我這做師兄的也不好過問啊。」

  「你這混帳,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我們幾個是三歲頑童麼,憑你幾句話便要搪塞過去,實話告訴你,我們有手段追尋而來,自然還有手段追尋而去,真等我們擒住他,叫你後悔不迭。」

  劍尊發威,紅散人心中叫苦。

  白裙女修耐心用盡,「咱們何必與他如此客氣,先將此人擒住,再仔細搜尋他的洞府,看那狗東西到底在不在這裡,總比他自說自話要強。」

  玄衣修士負手而立,不言不語,只等這幾位定下主意,仿佛將自己置身事外。

  眾人的氣勢極重,壓迫得此間主人進退不得,終於,紅散人面色一變,怒道,「諸位道友苦苦相逼,真以為紅某人怕你們不成麼,你們再霸道,也要看看這是何處,我的地盤你們也敢如此,再要無禮,紅某少不得與諸位斗上一斗。」

  金袍邪劍尊爽朗一笑,「狗東西,原形畢露了罷,原要你如此,看劍!」

  劍字出唇,『赤血心魔劍』也隨之出口,小劍條如一道閃電般划過,只奔紅散人而來。

  此間房屋狹小,那劍尊之劍眨眼便至他跟前,眾人還來不及反應,血紅劍光炸處,只見一團紅霧出現,紅霧被赤劍穿過,絲毫不傷。

  紅散人以身化霧躲過一劫,卻苦了他身後的紅袍徒兒,血劍條擦著他的頭顱飛過,「嗖」的一聲,割下他得一隻耳朵來。

  電光火石之間,劍尊悍然出手,那紅散人居然能躲過這致命的一擊,足可見此人修為極高。

  白裙女修見紅散人以身化霧,知李東來有制霧之火,不禁用妙目瞪他一眼,「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玄衣修士苦笑一聲,出手就出手,瞪我做什麼。

  九針道人見玄衣修士要動火決,不禁又大聲提醒道,「東來道友手下留情,咱們要抓活的,還要從他口中問出綠散人的下落。」

  玄衣修士心中有數,只對劍尊輕聲道,「劍尊道友用劍堵住此霧退路,提防他逃走,且看我如何以火將他逼出原形。」

  話音未落,他不滅法身內金色真元一盪,也不見他掐訣,更不見他念咒,便見那滔滔火焰自他掌內放出,徑直燒向紅霧。此火非比尋常,那可是無上道書大哉經逆天真元所化,又豈是普通凡火可比。

  此火一出,洞府待客廳熾熱驟起。

  九針道人的提醒言猶在耳,要留下此人性命,綠散人的下落還要從他身上得知,玄衣修士暗自減力,只圖逼紅霧現身即可,不願傷他法身。

  紅散人與綠散人一脈相承,二人所學皆是一師所傳授,他們出師之時,『全蠍煙波客』曾傳給二人紅綠兩件道袍,此袍可化霧而行,作為兩個愛徒的護身之寶。

  卻不想綠散人的綠袍被玄衣修士的火決毀掉,如今紅袍又來接受火決考驗,真真是他命里註定的冤家。

  不消講,紅霧遇火,如冰消瓦泄的相仿,漂浮紅霧登時被燒做一團虛無,渣都不剩。

  火光過處,「啊」的一聲慘叫,紅散人懸空露出消瘦法身,他自家紅袍被毀,如何肯善罷甘休,復又揚手打出一張黑紗,罩定玄衣修士襲來。

  仿佛恨這放火修士不死,他乾脆又打出一枚長釘,緊隨黑紗其後,這一前一後兩道手段可謂歹毒至極,你躲得過一,躲不過二,必要中上一個才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