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冰清玉潔
玄衣男修的聲音好聽又溫柔,「天雲道友,且慢行,你將我呼喚出來,所為何事啊。」
白裙女修心中卻不知如何開口。
要說與他相熟,卻也不見得;二人第一次見面,還是在不歸城茶樓,當時並未與他交談一句,第二次見面是在露天靈礦,是敵是友更是難以分辨。
直到綠散人將眾人的酬勞裹走,與他有了相同的目的,二人這才有機會走到一起。
一路之上,四人結伴而行,自家又不是個愛言談的性子,與他說過的話,攏共不過十來句,若是如此貿然與他張口求火,豈不是唐突,他又會怎樣想自己。
女修頓時無言,只以冷艷俊臉空對湖面。
玄衣男修一生顛沛流離,自十三歲起,便被人活埋,而後姻緣際會學得修心五境,踏遍下界大周無數山水;也知自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來至在靈元界後十數年間,在各大部洲招惹得女子無數,雖算不得始亂終棄,卻也得被人罵作一聲負心人;
自問,還是懂一些女兒心的。
可任他再懂女人心,也猜不透這白裙女修心中所想。
似這般修行了千年的女魔頭,誰能知道她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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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見她無話,便又主動發言,「天雲道友,我知你懷疑我的身份,當著他人的面,不願揭穿我,你的好意我心知肚明,李某人在此謝過了。」
女修一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想與你求火,你與我說這些幹嘛,居然還有意外收穫;且詐一詐他。
冷氣奪人的清靈女音傳來,「嗯,東來道友承認就好,此事天知地知魔神知,你知還有我知,也不必讓他人知曉。」
李正頓時放鬆下來,可白裙女修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把心提起來。
「東來道友,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怎麼感謝我。」
玄衣修士面色嚴正,「天雲道友,實不相瞞,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在下看得出來,那九針道人與邪劍尊極為交好,且二人實力高絕,你卻是獨來獨往,身邊並無一個幫手。」
「東來道友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在下什麼意思,你很清楚,又何必明知故問。」
「我就是要問。」
玄衣男修向前一步,「天雲道友,此時你我四人如此和諧,皆因綠散人還未被擒,大家依舊有共同的利益關係;倘若綠散人被我等擒住,大量利益擺在眼前,咱們還能不能如今日這般,便難說了,望你早做打算。」
這男修話里的意思,白裙女修如何不知,她殺人滅口的事也沒少做,黑吃黑更是極為常見,奈何自己只一人,那浮世工坊的主人許諾給自己的酬勞又實在讓她心動,放棄是萬萬不能,只能隨眾人前來。
此人說得有理,自己且往下聽聽,看他是什麼主意。
「那依你所見,又該當如何啊。」
男修苦笑一聲,「唉,在下此來,只為尋兩件先天至寶,並無其他想法,至於那綠散人與郭淮身上的其他任何東西,我都不在乎;咱們所得分成四份,我那份也歸你,你看可好麼。」
女修不解,「不是該分成五份麼,不歸城中的無南老祖還有一份,你為何不算。」
玄衣修士篤定道,「別等無南老祖了,我若是沒有猜錯,只怕他已然被九針道人殺害,省了他那份罷。」
見她不信,又道,「天雲道友若是不信,只等最後分帳之時,你且看九針道人如何言語,一聽便知。」
女修聽罷,微微點頭,「東來道友,這些不夠。」
「什麼,什麼不夠。」男修不解。
「我還要你身上一樣東西。」煉天雲想說求他異火。
玄衣修士心中惱怒,有些誤會,故而沉聲篤定道,「天雲道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在下冰清玉潔,豈容你如此對待;你若再要其他過分要求,我寧死不從。」
白裙女修的臉一千年也沒如此紅過,這個該死的傢伙,究竟在想什麼,他又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他以為他是誰。
好死不死,這句話正被從洞府外走出來的金袍劍尊聽到,驚得這位絕世高手心中一震;怎麼,二人發展的如此迅速麼,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竟讓他一個男修都不堪受辱。
女修見他出來,強壓住心頭怒火,倒把個求火之事忘在腦後,只狠狠白了玄衣男修一眼。
劍尊道,「二位,已經問出來了,九針道友的手段之高,某今日方知,真真是令人佩服至極。」
正說話間,笑眯眯的九針道人從洞府內走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會友出門,只見他面容慈祥和藹,並不見任何狠毒之色;鶴氅下擺處的斑斑血跡,卻出賣了他。
這道人拱手抱拳,「諸位道友,在老夫的言辭懇切之下,紅道友被我感動,說出了他師弟的去向,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走罷。」
玄衣白裙男女修士不疑有它,金袍邪劍尊卻聽的面部抽搐不已,這九針道人方才對紅散人師徒施展出的種種手段,倘若放在自已身上,自己能不能堅持得住呢。
越想越是惡寒。
煉天雲道,「綠散人去了何處。」
九針道人一指遠方,沉聲道,「溯源符地。」
「『溯源符地』是何處。」玄衣修士忍不住開口詢問。
三人一同看向他,身為西蒙洲魔修,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除非他不是西蒙洲修士。
李正自知失言,隨即閉嘴不問,任由眾人帶路,他只後面跟隨即可。
三人皆是修行千年的老魔頭,蛛絲馬跡尚且瞞不住三人的耳目,更何況李正如此大的漏洞,只不過眾人都不點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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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洲,孽海之底。
海底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如此漆黑不見日光的深海溝壑內,卻有一座宮殿屹立其中。
贏族人在朝拜它們的神,大祭司帶領著眾人不停地對著那個黑白花大魚叩拜,可宮殿中的神依舊沒什麼回應。
甚至給『神』準備的食物,它也完全不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