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鬧劇


  眾人自動給這女主人讓開一條路,大殿前台階之上,眾長老將她圍住仰視,她面容平靜,不怒不悲。

  符東升看著她的淡然表情,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算計,一切都是陰謀。

  她想丟開自己,卻沒一個好理由,整個溯源符地修為最高者便是自己,她捨不得自己走,又怕自己權利太重威脅到她的地位,故而出了這麼個主意。

  先是放出風聲,說她要收養義子,且要從符地內部挑選,這事還專門指定要自己去辦,她知道自己必然不甘心,肯定要對這些孩子下手;如此一來,這些孩子的父母便會恨上自己,從而使自己留下一個罵名乃至眾人的仇恨。

  她先將自己洗個乾淨,反正她是為了收養義子,殺人的卻是自己,最終受益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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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一幕,一定是她等了許久的,說不好那個史長老就是她的人。

  她們的目的,應該是在今天這個場合,藉助自己殺死孩童之事,逼自己退出第一長老之位,卻同時保留自己普通長老的地位,只是再也不能掌權了,永遠絕了自己想得知符地符文秘密之心。

  猛的回頭,再看史長老,他臉上沒了剛才的義憤填膺,只有躲躲藏藏的眼神不敢看自己。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符東升在一瞬間想明白很多,他卻想笑。

  看著這個用盡心機的女人還有那個幫她出頭的史長老,他真的想笑。

  笑她們的愚蠢,笑他們的幼稚。

  不知道這些愚蠢的傢伙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夠看。

  她們這些卑微的低劣修士居然敢算計自己,簡直就是對自己最大得侮辱,她們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符靈共生之境麼,她們以為自己會怕這些只能噁心人的小打小鬧麼。

  她們太天真,太幼稚,就憑今天這個小場面,便想要扳倒姓符的,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哪怕她是此地的主人,那也不行!

  符東升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能夠毀天滅地的絕妙符文,心中一陣大安。

  任你們幾路來,我只一路去;有無上符決在手,看你們能奈我何。

  眾長老看著符地的女主人與名義上的男主人對峙,他們敏銳的察覺到今天可能要有大事發生,極有可能是關乎符地生死存亡的大事。

  葛南釧與符東升的矛盾是不可以調和的。

  這不是尋常人家夫妻打架,床頭吵架床尾和,白天打得頭破血流,晚上又摟到一起甜哥哥蜜姐姐,這是權利之間的博弈。

  葛南釧代表了符地的原本利益,符文的秘密不可以外傳,哪怕是自己的夫君也不行,這是一萬年來留下的鐵律,也是葛家的立身之本。

  凡是妄想得知這個秘密的人,都是溯源符地的敵人,都該打入十八層地獄。

  符東升則代表了符地的新生力量,他不能眼看著符地的秘密落在別人手中,他為這個地方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從他在老宗主的帶領下,採集到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符文時,那時的他便要立志成為西蒙用符第一人。

  他故意不吃駐顏丹保持自己鬚髮皆白的模樣,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執著於身外之物,他假裝悲憫總是對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就是為了不給人以攻擊性。

  他不敢露出自己的攻擊性,他想給所有人一個人畜無害的錯覺,皆因為他要忍,他還有大事要辦。

  他心裡還有夢。

  他要得到符文之地的秘密,他要修煉成那符文之神,然後帶著絕對的實力,回去找那個女人,再找到那個凶人,當著他的面,將他們當初給自己的羞辱通通還給他。

  葛南釧把這件事想簡單了。

  她以為自己藉助眾人的怒火,就能輕鬆扳倒這個只在自己一人之下的男人,她錯了。

  她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她低估了符文修為在這裡產生的威力。

  原本自己想像中一邊倒的批鬥場景並沒有發生,眾人對這個殺害孩童的惡魔群起而攻之的場景也沒有發生,這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姓符的修為高絕到這個地步了麼。

  居然讓他們怕成這個樣子,怕到寧可獻出自己的孩子,也不敢跟他對峙。

  葛南釧正如符東升所想的那樣,確實幼稚。

  她看不透人性。

  修士也是人,也會怕死,生死關頭,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自己,一定。

  溯源符地的弟子們遠遠的看著宗主和長老們靜靜地站立,他們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今天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好沉悶的感覺。

  葛南釧與符東升僵持住了。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他們要在今天做個了斷,符地的女主人倚仗自己占據大義,要與這個狼子野心的男人徹底撕破臉,絕了他覬覦符秘之心。

  符東升則倚仗自己數百載修煉而來的絕世符文,任憑風吹雨打,看誰人能奈自己何。

  今日若是好說,還則罷了,倘若眾長老敢難為自己,自己少不得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符靈共生的威力。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數百高大台階下有弟子來報,說有兩個人想求見第一長老,問符東升見還是不見。

  符地眾長老一聽此話,便知來者身份不小,尋常修士壓根也沒資格求見自家長老,定是西蒙洲赫赫有名的人物。

  葛南釧有些自制力,主動說道,「今日之事暫且擱置,待符長老打發了客人,咱們再說不遲。」

  說罷,她一甩粉袍,揚長而去,只留眾長老在原地自愧,唯有那個姓史的那個長老連忙跟了上去,他要誓死守護自己的女主人。

  符東升冷笑一聲,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輕輕說著,「你們今日表現的很好,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得決定,老夫不怪罪你們,都去罷。」

  眾人聽得此話,如蒙大赦一般紛紛退去,由此可見這溯源符地究竟誰才是當家做主之人。

  今日的鬧劇,以這種方式收場,說不上是符地的幸運還是不幸。

  第一長老信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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