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恩,好。


  可這一切都變了。

  事情本該朝著自己想像的方向發展,直到那個該死的綠散人到來,為自己帶來了塌天大禍。

  也怪自己,說什麼狂話,又是放的什麼浪言,口口聲聲要保綠散人,保得住他麼。

  他到底是怎麼惹了這幫人,這個該死的狗東西為何偏偏要來溯源符地。

  符東升自負不凡,青符大劍天下無雙。

  卻依舊敗在了那個玄衣修士的手中,玄衣仿佛就是專門來收自己的,不然他怎麼會來的這麼巧,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符文都給擊碎。

  就在自己符文碎片回歸古岳符池之時,自己的心也跟著碎了,碎成了粉末,再也沒了光耀符修一道之心。

  最最可恨的是這個該死的九針!

  他對自己也太狠了些,綠散人跑了也就跑了,與自己有什麼相干,為何要對自己動用這些非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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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銀針竟能變化成銀蛇的模樣,在自己的法身血肉里來回的噬咬,又如附骨之疽,讓自己痛苦無比。

  這種痛處,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只好將自己所知道的與不知道的通通說了出來。

  說出來也好,死了乾脆,自己求死之心已決,再也不貪戀人間。

  好死不死的。

  那個玄衣修士又來了,此人一來,便說起什麼紅娘子的事,隱隱約約好像還要去血巢涯。

  血巢涯啊血巢涯,那是自己畢生的痛。

  應該千刀萬剮的史義斤出賣了自己,說自己是什麼血娘子的姘頭,只要帶上自己,就能實現目的,自己此時若是能動,定要起身咬死這個狗東西。

  自家求死之心頓起,可惜了他們的打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們不會將自己活著帶上血巢涯了。

  符東升正想到這裡。

  他被血污模糊了的雙眼裡只看到金光一閃,隨後自己就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日光包圍了相仿,好舒服啊。

  被那銀針破壞了的法身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肌膚也在快速的復原。

  自己看清了,那個玄衣修士像個天神一般拯救著自己。

  他這是什麼手段,魔修也能如此麼。

  葛南釧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這是什麼手段,怎麼比我溯源符地的符文還要來的神妙。」

  「大人啊,您是天神下凡麼。」史義斤隨之也將自家內心的震撼講出。

  李正見符東升醒了過來,遂收了法力,「站起來罷,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蒜。」

  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起身站起,撒腿就往外跑,他死也不會以這副鬼樣子去見血娘子,她一定會笑話死自己,他決不去血巢涯。

  奈何他跑得了麼。

  玄衣輕笑間,揮手便將沒了符文的符修以神識擒回,「咣當」一下,摔在地上,疼得他來回打滾,卻不敢再跑。

  李正不解道。

  「符道友,你著什麼急,難道聽我說要去血巢涯,你已經迫不及待了麼,千萬別急,你容我幾句話再走。」

  符東升恨的牙根痒痒。

  葛南釧道,「不許走,你還未賠我符地損失,怎能輕易離開。」

  她一雙妙目上下打量李正,看得這男修心內發毛,竟有些不好意思。

  「葛符主,我答應你的,定會實現。」玄衣一指史義斤,又將他拉過來,「這便是我為你挑選的第一長老,怎麼樣,很合適罷。」

  「你!誰要他做第一長老,我不要。」她俏面一甩,顯然有別的目的。

  怎奈何她自知實力不濟,拿這男修又沒有其他辦法,除了聽人家擺布,她又能怎麼辦。

  李正哪有這許多時間陪她在這裡猜心思,拱手對眾人道,「九針道友,劍尊道友,我這便去了,你二人多多保重,待擒住綠散人,我與天雲道友去找你們匯合。」

  又對史義斤道,「史道友,我走以後,你要好好坐這第一長老,不要給我惹是生非,不然等我回來時,定要你的性命。」

  史義斤翻身跪倒,「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請大人儘管放心,溯源符地永遠都是大人的,小人只是為大人看管符地的一條狗。」

  他不顧葛南釧在場,竟將話說得如此露骨,看得這女修連連作嘔,不肯直視此人。

  女符主還想再說些什麼,只覺眼前一花,玄衣修士與符東升雙雙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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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圈結實的光暈結界之內。

  神魂境大修士女魔頭煉天雲正面色蒼白的打坐,她心中忐忑不安。

  他為何去了這麼長時間,是扔下自己不回來了麼。

  也對,自古正魔不兩立,慢說自己與他並非同道,就算同為魔道中人,遇到自己這麼一個將死的累贅,也會毫不猶豫的拋棄罷。

  他臨走之時說了,要去尋九針道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像拋棄無南老祖那般拋棄自己呢。

  北魔煉天大法的傳人,心疼欲裂,不是杜鵑泣血箭帶來的神魂之痛,而是被他拋棄的委屈之痛。

  這痛,令人肝腸寸斷。

  悠然間,一隻溫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肩頭,其上傳來那熟悉又溫暖的感覺,令女修忽的輕笑起來。

  這冰山般冷酷的人兒也會笑,只可惜在她身後的李正看不見。

  「天雲道友,我去的快罷。」

  「嗯,快。」

  「放心罷,這回我將那個女老魔的姘頭給抓了來,不怕她不就範,等我帶你上血巢涯,讓她親自給你取箭,她要是不從,我當著她的面弄死她的相好。」

  男修語氣輕柔,好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嗯,好。」女修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裡。

  她試探性的向後倒去,動作是那麼的慢,那麼的緩,嬌柔的後背輕輕的靠在身後男修的懷中,給她以那麼寬闊,那麼厚實的感覺;有身後這個男修在,自己就是現在死了,也心甘情願。

  男修不疑有他,依舊自顧道,「累了是麼,累了便靠在這裡歇歇,等你醒來,咱們就上路。」

  「嗯,好。」

  李正低頭,見她還睜著眼睛。

  「閉上眼睛,那樣才能休息好。」

  「我不,就不。」

  「為什麼呀,還怕我跑了不成。」

  「嗯,怕。」

  「我不跑,要跑也是帶你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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