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聖水之源
郭淮越看越覺得噁心,饒是他洞破法身,也不由得一陣抽搐,險些有魔心崩塌之感。
綠散人更是氣惱非凡,他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他不敢相信自己以前所喝的那些所謂聖水,居然是如此噁心的東西。
手中抽出一把紫光刀,向下頂在那恩善妖王的醜陋額頭之上,絕望試探道,「說,你身上流出的膿血,是用來做什麼的。」
那妖王已通人言,見大難臨頭,怎敢隱瞞,實話實說道,「回回回,回上仙,不要殺我,我身上的『聖水』乃是族中最好的補給品,是給外出狩獵者的給養。」
聽得此話,郭淮再也忍受不住,衝過來便要打死這個噁心的畜生。
「不不不,不要殺我,我何錯之有。」
恩善妖王拼了命的掙扎求饒。
「你這個醜陋的狗東西,你還敢說你何錯之有;你身上如此骯髒的膿血居然敢稱什麼狗屁聖水,欺負你家道爺不懂天材地寶麼,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剮了你。」
那胖大妖王據理力爭道,「上仙不要瞧不起我身上的膿血,這可是我恩善一族萬年以來的傳統,絕不是您口中的骯髒之物。」
郭淮與綠散人聽了,面面相覷,不禁懷疑起自己以前的見識來。
「你這個狗東西,還敢頂嘴,我殺了你。」
「請住手。」一聲蒼老求饒傳來。
正在此時,一隻極為年老的恩善妖,步履蹣跚的從洞穴中走了出來,它目光中有恐懼,更多的是視死如歸。
只見它步伐緩慢的走在兩個人族修士的面前,「噗通」一聲,翻身跪倒。
它體型極小,比之嚇得癱軟在地上的恩善妖王小了三倍有餘。
「兩位上仙,還請不要殺害我的孩兒,它可是我族中最後的聖水之源了,您要殺就殺我罷。」
綠散人聽到這老妖口中的『聖水之源』,不禁由聯想出許多古怪的寶貝,以為這胖大妖王也是如此。
左右是來在此處,不如聽聽什麼叫『聖水之源』,也好解解自己的疑惑。
他紫光刀一指老妖光禿頭頂,「說,什麼叫聖水之源。」
恩善老妖娓娓道來。
原來一萬年前人妖大戰,人族大能與妖族十大祖妖打得天地崩塌,熔岩倒流;末日般的景象自然也波及到『恩善一族』的頭上,讓本就實力不足的恩善死傷大半。
恩善族的戰士更是首當其中。
體型高大的恩善妖才會被選為戰士,而戰士是最容易死去的一部分,它們需要承擔的東西太多,任務最危險也最重,存活率往往不高,甚至說極低。
恩善族女妖忍受不了自己的配偶成為族中戰士,更忍受不了它們死去;故而開始有意識的選擇那些矮小的恩善妖做配偶,導致了後世的恩善族群一代不如一代。
恩善族雄性以矮小為美,以體型羸弱為尊,誰若是體型高大,那便是醜陋的象徵,是沒有選擇配偶權的。
只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成為『聖水之源』。
萬年來,『聖水之源』一直從恩善族雄性之中選出,作為族中食物貧瘠時最後的儲備。
平時食物充足時,『聖水之源』可以拼命的吃,絕不限量,甚至還有幾十個雌性恩善侍奉著它,給它提供交配權,它唯一的任務就是吃,吃它個肚滿腸肥。
等到族中食物貧瘠時,『聖水之源』回饋族群的時刻便要來了;平時負責侍奉它的那些小恩善會用一把特製的鐵鉤勾進它的肉里,讓它體內積攢的肥油流出,滴進小皮囊中。
『聖水之源』的血肉長時間被鐵鉤蹂躪,傷口處會有些污血,這也是難以避免之事,比起餓肚子,恩善族人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
這便是聖水與聖水之源的來歷。
『無靈魔土』內常年遊蕩著恩善一族的狩獵小隊,也不知是哪個人族修士無意中發現了人家的『恩善聖水』,一嘗之下,居然有點好喝。
這下可傳開了,傳來傳去,竟然將此物傳得天上有地下無,人族修士至今也沒鬧明白這聖水是如何而來。
不,如今終於有人弄懂了。
綠散人越聽越氣,越聽越惱。
「該死的恩善一族,我今天就全宰了你們,省的道爺想起你們就噁心,給我看刀!」
郭淮一把將他抱住,「綠前輩快走,九針他們追來啦。」
綠散人停刀,回頭甩二目觀瞧,只見三位修士從遠處奔來,當先一人乃是個道士打扮的模樣,腦後八根銀針,不是九針道人又是誰。
在他伸手左右相陪兩個身材高大的修士,一個金袍,一個玄衣,皆是目光如炬,冷冷而來。
九針舉手高呼,「綠道友且慢行,我等並無惡意,還望停一停,咱們有事皆可商議,不要再跑啦。」
綠散人哪管那麼多,收刀拉著郭淮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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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萬煙波海,全蠍蓬萊客。
老者身著靛藍色寬大道袍,端然穩坐於雲海之上,胸前用黑白絲線娟繡巴掌大小的一個黑白太極圖,成陰陽魚狀趴在老者左前胸之上。
他面目蒼老,比之尋常魔修更多了一份亘古而來的暮氣,不知是他修行歲月太過久遠,還是與那幫萬年底蘊呆了太久的緣故,竟也有了絲絲暮氣隨身。
自血魔山底,『閱山老人』處歸來的全蠍煙波客心內煩躁不定。
老者雖未修成天地法相,卻也踏出了那合道一步,合道境修士自來的感應天地法則之力是不會騙他的。
他感覺到了自己兩個徒兒的危險。
全蠍終其一生只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叫紅散人,一個叫綠散人,皆是自己的得意門生。
熒惑湖畔的紅散人已經失蹤了,熒惑洞府也被人毀之一炬,自家徒兒是死是活尚不清楚,剛剛回到煙波海的老者忽得心血來潮。
綠徒兒就在自己的附近,他也遭遇了危險,可是以他得修為,誰又能將他逼到如此絕境呢,難道是那幫萬年底蘊麼。
哼,好大的膽子,連我全蠍的徒弟也敢動,都活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