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丟出江氏集團的大門


  打她親生母親的臉!

  走上了電梯,江紫盯著那電梯一個一個往上跳,就跟她心跳一樣,越往上,她心裏面越發的怵了。

  電梯裡面,沒有人開口,楊子恆的臉色也緊繃的厲害,一想到要立馬見到江茗柔了,他又不該如何去開口。

  

  她還會原諒自己嘛?

  何其靈則是眼眸微儉,唇角勾勒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出來,以江紫這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樣子。

  江茗柔就算不損失些什麼,也絕對會被她鬧死。

  她姨媽今天可是給她們布置了任務來的,成與不成,都是兩敗俱傷,要麼她姨媽更厭惡江茗柔,要麼給江茗柔插根刺,她心裏面也舒服。

  「叮」的一聲,頂樓到了。

  江紫跟著出了電梯,快跑上前幾步,伸手戳了戳江南的手。

  「餵。」

  「江南。」

  江南回頭看面前的江紫,笑道:「三小姐,怎麼了?」

  江紫面不改色的冷著張臉:「江茗柔她今天心情怎麼樣?」

  江南頓時愁眉苦臉了起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很不好,家主今天還在公司大發雷霆了。」

  「你看,員工們都嚇的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江紫掃了一眼,果不其然,聽到有人上來了,這些人連看都不敢抬頭看一眼,整個大廳安靜的能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她心裏面一緊,手心頓時出了一層汗。

  楊子恆臉上卻是一片晦暗不明。

  他低頭走著,心裏面有些酸澀,她大概還是喜歡自己的。

  母親主動來跟她解除跟自己的婚約,她肯定是不高興的。

  她還是愛自己的,不然,她不會心情不好,還大發雷霆了。

  自己再主動示弱一下,她一定會心軟的。

  楊子恆想到這裡,對江茗柔又多了一分柔軟。

  那女人,向來都是口是心非。

  如果,他沒有做出那種荒唐的事情出來,她一定不會這麼對自己的。

  江茗柔還為他們準備了婚禮,他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會犯渾了。

  他以為,她不在乎自己。

  可卻不曾想,一切她都在安排著,如果不出意外,下個星期,他們就該結婚的。

  想到江茗柔為他準備的婚禮,他心裏面頓時又是一陣難受,如果不是那天他喝醉了,沖了上去,從那些老總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恐怕,依她的性子,她再也不會告訴自己。

  楊子恆此時此刻的心,就跟被什麼無形的手給狠狠的抓了一般,痛的他難受。

  他不知道。

  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他以為,她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卻沒想到,她這麼在乎自己。

  可都被他搞砸了。

  楊子恆臉上的失落和酸澀,都被何其靈看在了眼中,她心裡就跟被什麼刺給扎了一下。

  江茗柔都這麼對他了,楊子恆居然還如此痴情!

  何其靈心裡有些不痛快。

  憑什麼這男人見到江茗柔就眼紅?跟只舔狗一樣。

  門被打開,何其靈收起情緒走了進去,江茗柔就坐在桌子面前,她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陽光照射進來,給她臉上打了幾分柔軟。

  女人一身漆黑的職業裝,髮絲輕輕挽起,用一隻筆纏繞著,看起來多了幾分漫不經心和隨和,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息。

  她低垂著眼眸,纖細漂亮的手指滑動著,聽到聲音,她頭也未抬,江南不敢打擾她,楊子恆更不敢,四人就站在那,等她什麼時候注意到自己。

  整個總裁辦公室,只有合同被翻閱的聲音,桌子上的女人仿佛沒有看見他們一般,宛如空氣一樣。

  他們三個人站在那,坐不敢坐,動不敢動,更不敢開口。

  何其靈捏緊了手指,看著桌子前目中無人的女人,心裏面逐漸的湧上了幾分嫉妒,憤恨。

  她江茗柔永遠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高人一等!

  何其靈心裏面不滿,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衝著江茗柔笑道:「茗柔,姨媽讓我們來的。」

  「你不忙吧?」她善解人意的開口。

  桌子前的女人仿若未聞,連臉色都未變一分。

  一秒。

  二秒。

  三秒。

  ……

  一分鐘過去了。

  何其靈的笑容一分一秒的僵硬在了臉上,她都快維持不住那溫柔的笑容了。

  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人一樣,像什麼擾人的蒼蠅。

  江紫看見她這副不搭理人,冷漠無情的樣子,心中不滿。

  他們都進來了,她是沒看見,還是沒有聽見?

  「江茗柔,你是故意的吧?」

  「你沒看見我們進來了嘛?」江紫一臉不滿,她衝著江茗柔憤怒的說道:「表姐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直到她看完,江茗柔扣上了合同的頁面,「砰」的一聲,明明很輕微的聲音,由她做出來,卻讓人五感無限放大,感覺到心臟也跟著砰砰的跳了起來。

  江紫被嚇的渾身哆嗦了一下。

  那是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打顫,根本不受控制。

  江茗柔不咸不淡的抬頭看了江紫一眼,殷紅的唇角輕啟:「你剛才叫我什麼?」

  江紫梗著脖子,粗聲粗氣的看著江茗柔開口道:「就叫你江茗柔,怎麼了?不能叫?」

  江茗柔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她看,那眼神平靜如水,卻仿佛跟一把冰冷的飛刀一樣,猛然扎到人身上,讓人駭然。

  江紫被看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的跳了起來,先前在大廳的那股囂張的氣焰,頓時被什麼給澆滅了一般。

  「你再叫一聲試試?」她看著江紫,淡淡的開口。

  何其靈皺眉,溫柔的勸解道:「茗柔,她還小,你別生氣了。」

  江紫頓時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她冷著張臉,蠻橫無理的衝著江茗柔叫著:「江茗柔!!江茗柔!!就叫你江茗柔!!」

  「砰」的一聲!

  整個辦公室頓時滿天飛著白紙黑字的合同,就宛如棒槌一樣,惡狠狠的打在江紫的心裏面。

  她驀然委屈,紅了眼眶,一副不服氣的看著江茗柔。

  江茗柔踹翻了身後的椅子,目光帶著幾分凌厲和陰鷙,冰冷。

  她站起身,就這麼嚴厲的盯著江紫看。

  「再叫一聲試試?」她冷冷的開口。

  「茗柔,你能不能別對你妹妹這麼嚴厲?」

  江茗柔掃了一眼何其靈,冷聲道:「我讓你說話了?」

  江紫害怕的手都抖了起來,眼淚大顆的往下掉,哭的害怕,卻不敢出聲。

  何其靈被訓斥的也是面紅耳赤。

  江茗柔冷冽的看了一眼江紫:「誰叫的目無長姐?嗯?江紫?」

  「你有本事再叫一聲江茗柔,你看我今天敢不敢打斷你的腿。」她冷冷一笑,眼裡全然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冰冷的仿佛寒冰一樣。

  「你該叫我什麼?」

  「江紫?」

  江紫捏緊了拳頭,淚水啪嗒一下砸到了手背上。

  「問你話,你聾了?」江茗柔猛的一拍桌子,朝著江紫厲聲呵斥道。

  江紫渾身一抖,眼眶更紅了。

  楊子恆於心不忍:「茗柔,你別這麼強勢。」

  江茗柔冷著眼眸,喊道:「江紫!」

  江紫抬手擦眼淚,邊哭著邊開口喊道:「姐,姐,姐。」

  她哭的泣不成聲,渾身抖成了篩子,整個人看起來哪裡還有那股囂張跋扈的大小姐模樣,可憐兮兮的,就像是被後母虐愛的灰姑娘一樣可憐。

  江茗柔冷笑了一聲:「滾一邊去。」

  江紫哭哭啼啼的就小跑到沙發上,埋頭就大哭了起來,她抽噎著,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嗚嗚咽咽的聲音從枕頭上傳出來,卻被她緊緊的捂住,不敢泄漏一絲哭聲。

  江茗柔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哭哭啼啼的樣子。

  楊子恆看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抿了抿唇:「茗柔,她好歹是你妹妹,你怎麼對她這麼嚴格?」

  江茗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她是我妹妹?」

  「我管教自己的妹妹,你個外人插什麼手?」

  楊子恆頓時語塞住了,論吵架,他永遠吵不過江茗柔。

  何其靈嘆了口氣:「茗柔啊,江紫還小,你要教育她,也不必如此嚴格。」

  江茗柔冷嗤了一聲:「你離她遠點,或者我也不用這麼費心費力。」

  何其靈臉色微變:「茗柔,你什麼意思?」

  「我是她表姐,我能害她嘛?」

  「她本來就還未成年,三觀未長成,你如此苛待她,她心裏面能不難受?」

  江茗柔面色一冷:「苛待?」

  「說說,我怎麼苛待她了?」

  「表姐你心好,說出來,我這個做姐姐的,好改。」

  何其靈一臉為難,最後,她好像真的是為了江紫的成長,一副語重心長的開口:「江紫說,你平時都不搭理她,不待見她。」

  「因為你,爺爺也不待見她,她很傷心。」

  「茗柔,你平時太過嚴厲了,這麼強壓著她,她會產生逆反心理的。」

  「因為你太過強勢了,所以她才會產生這種幻覺。」

  她笑了笑:「你別放心上,她還小。」

  「你平時溫柔一些就行了。」

  江紫抬起那雙紅紅的眼睛,她想開口說話,卻被她姐的一個眼神給鎮住了。

  這不外乎就在說,江茗柔太過冰冷,冷血無情了些,對待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太過刻薄,強勢,以至於,他們都不敢接近她。

  這已經是一種很溫和的表達手法。

  江茗柔點頭:「繼續說,還有嘛?」

  何其靈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似乎沒有一點怒容,她頓了頓,有些話,卻不能當著江紫的面說。

  以免她誤認為,自己是個兩面三刀的女人。

  何其靈搖了搖頭:「沒有了。」

  「平時,你對她好點。」

  「她需要關心。」

  江紫驀然紅了眼眶:「表姐,你別說,誰稀罕她的關心?」

  江茗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江紫臉色微白,立馬埋進了枕頭裡。

  就跟一個縮頭烏龜一樣。

  江茗柔忍不住勾了勾唇,唇角的笑容,稍縱即逝,快到讓人看不見。

  她又恢復了那股冰冷的面孔。

  「說吧,都找我有什麼事情?」江茗柔漫不經心的看著面前的倆人開口。

  何其靈說道:「姨媽讓我跟江紫來告訴你,不能跟楊家解除婚約。」

  楊子恆抿了抿唇,抬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江茗柔。

  「茗柔,我」

  江茗柔抬手直接打斷他的話,她一句話都不想聽,污染她的耳朵。

  「不解除婚約?」

  「可以啊。」江茗柔玩味一笑。

  楊子恆心中一喜:「茗柔,我就知道你還」喜歡我。

  他話音未完,江茗柔就淡淡開口道:「讓何靜過去聯姻不就行了。」

  「何樂而不為?」

  楊子恆頓時臉上青一片紫一片:「江茗柔?」

  江茗柔淡淡挑眉:「你不是想跟江家聯姻嘛?」

  「我是想跟你,不是你」後面那句,不是你母親,他實在說不出口。

  「還有其它的事情嘛?」江茗柔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楊子恆看見她臉上那股冷漠,頓時心慌了起來:「江茗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茗柔手指敲擊著桌面:「沒有了?」

  楊子恆:「江茗柔!」

  「江南,把剛才被他打的那個保安帶進來。」江茗柔冷聲道。

  江南臉上帶著一股狐狸一般的笑容,楊子恆能見他們家主一面,大概,也虧了他這一巴掌。

  他早把人叫到門口了。

  江南一開口,那個被打的保安一臉受寵若驚,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一進來,他就開口道歉:「總裁,對不起,我盡力難了,難不住。」

  「你放心,我會自己辭職的。」

  江茗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誰讓你辭職的?」

  保安嚇的臉色微白,差點沒腿軟的跪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

  江茗柔眼神涼薄的微掀,冰冷的開口:「過去,把那一巴掌給你打回來。」

  保安傻眼了,楊子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江茗柔。

  何其靈一副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茗柔!」

  不過就是一個保安而已,至於嘛?

  江茗柔冷笑一聲:「你不是說他是狗東西嘛?」

  「打狗還得看主人!」

  「楊子恆,誰讓你動我的人的?」

  楊子恆滿臉震驚:「江茗柔,他不過是一個保安而已!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江茗柔一字一句的從唇中吐出一句話:「我的人,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動!」

  「沒聽到?去給我打回來!」

  「別給我丟人,我江茗柔丟不起那個臉!」

  那個被打的保安一愣,心裏面也是一愣,隨後,走上前來倆個保安,都是剛才門口的那幾個人,直接把楊子恆給死死的按住了。

  「沒聽到?」江茗柔橫了他一眼。

  那個被打的保安頓時渾身一震,他走過去,抬手就準備打。

  楊子恆面容逐漸的扭曲:「江茗柔!你敢!!」

  何其靈也被嚇到了,她早知道江茗柔脾氣不好,性格陰晴不定,可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

  「茗柔……」

  江茗柔冷笑了一聲:「今天這巴掌,你打不下去,就給我滾蛋。」

  那個被打的保安聽的渾身血液往上流,直接抬手,猛的一巴掌就扇到了楊子恆的臉上!男人的臉直接被扇偏了,嘴角滲透出了血跡。

  他怒目圓睜的瞪著江茗柔,怒吼道:「江茗柔!!!」

  「閉嘴!!我們總裁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那個被打的保安直接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打掉了楊子恆的一顆牙,他口腔內全是生鏽了的血腥味。

  這些人,都是退伍的老兵,練家子,這一巴掌下去,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何其靈捂住了嘴唇,看著面前這血腥暴力的一面,她腿有些發軟,她一個大家閨秀,哪裡見過這種殘暴的場面。

  她顫巍巍的對著江茗柔開口道:「茗柔,不要打了。」

  江茗柔看了她一眼:「怎麼?表姐心疼?」

  那眼神很冷,仿佛能穿透人心一樣。

  「他畢竟是楊家的人。」

  江茗柔勾唇一笑:「哦?」

  「表姐要是心疼的話,不如去陪他吧?」

  只一句話,卻讓人背脊發涼,心中毛骨悚然。

  何其靈臉色立馬變白了起來,她後退了好幾步:「不、不是,我、我」

  江茗柔撐著下巴頗有趣味的看著她:「哦?」

  「那表姐是不想跟他同甘共苦了?」

  楊子恆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何其靈臉色微變:「茗柔,你別亂說,我,我沒有。」

  「哦。」

  「那就是想跟他分擔痛苦了。」

  「江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讓他們同甘共苦吧。」

  「一個人被打,太可憐了。」

  「鴛鴦都是成雙,這沒有不成雙的道理。」

  江茗柔給了江南一個眼神,江南會心一笑,立馬叫了倆個人進來。

  何其靈瞳孔劇烈的放大:「江茗柔!我可是你表姐!!」

  「你不能這麼對我。」

  楊子恆滿臉憤懣:「江茗柔,你有氣衝著我來,你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她是你表姐,她沒招惹你,你對她動什麼氣?」

  何其靈被人按壓著,心都跟著慌了起來。

  「茗柔。」

  江茗柔心煩意亂的閉上了眼睛:「江南,太吵了。」

  不一會兒,立馬有人上前用毛巾堵住了倆人的嘴。

  江茗柔看著他們臉上的憤怒,臉上一片漠然和冷漠。

  「打到我滿意為止。」

  「是!」

  總裁辦公室裡面,不一會兒就傳出了男女痛苦嗚咽的聲,半小時不到,有一男一女昏迷著,就被四個保安拖了出來。

  他們把人拖出江氏集團的大門,直接就丟到了大門口的地上。

  來往的人群,一臉詫異的看著鼻青臉腫的一男一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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