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橋樑設計師應淵
「這樣的去照……」
她把著他的手,拿著手電筒燈頭直接貼在翡翠原石上。思兔閱讀
開了燈的石頭一燈照過去,全爆。
「這種皮殼呢你看已經脫掉了,和這邊的就有些不一樣,我們稱之為脫沙……」
高陽要扶著他手,人自然就得站在他身側靠近一些的位置。
「透,是嗎?」
「對,這就代表著種水很好。」
「很值錢?」
「表象基本是有了,接下來就是要擦開或者切開以後去看裡面的種質有沒有棉,就是夠不夠乾淨。」
翡翠的價格是多方面決定的。
石頭沒打開之前,都稱之為賭石。
因為就算百分百了解這些規律,裡面還是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
而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就會造成價格的直線下跌。
應淵點點頭。
他沒有接觸過這些。
講過話以後發現她站得距離自己太近,耳朵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實在是……他們兩個人這姿勢有點曖昧。
應淵又不好意思出聲提醒她,清清喉嚨:「你也沒吃?」
「嗯。」
高陽把石頭搬回去收了起來。
這些都是錢啊。
「你自己不開?」
「這種保賺錢的我通常都是要賣出去的,我不自己切,因為很容易切垮,我不喜歡賭博。」
她只喜歡賺錢,非常不喜歡賭錢。
「不過有些自己也會切,要麼是有十足的把握,要麼就是買回來擦了窗就已經垮了。」
說到這裡,她翻出來上次擦窗擦垮的石頭。
「這就是血虧。」
應淵拿過來,左看右看也沒看懂為什麼說垮了,脫沙那這個不就有嗎?
開了手電筒,不過就是不夠通透而已,這就是垮?
「你看肉質不夠黑,不黑就說明種嫩。」
……
翡翠裡面有很多的學問,不是做這門生意的,估計也是搞不懂這些。
兩個人吃飯,應淵用筷子去夾芹菜。
高陽買的小菜有辣干豆腐絲,還有一個花生米拌芹菜。
她電話響。
「……嗯嗯,我一會就過去。」
「老闆,帶足錢,我真的有好貨來著。」
「知道了。」
她拿著電話說了好一會兒,說話的過程中應淵就觀察她,發現她喜歡吃那個芹菜和花生米。
肉眼可見她夾了好幾次。
收了筷子,放棄了自己愛吃的芹菜改成去吃拌干豆腐絲。
「一會帶你去見識見識買石頭。」
「你這裡,沒人看著行嗎?」他問。
進來的時候也沒瞧見服務員。
「這裡大多數都是鎖著,現在規模沒發展起來,等我以後多賺點錢我就改行去賣珠寶了,賭石這個東西不可能幹一輩子的,運氣再好早晚也會用光。」而她呢,天生就不是那種好運氣攜帶者。
從出生到現在,除了上一次買石頭叫她體驗了什麼叫好運,其餘都沒有過。
他發現高陽講到珠寶講到石頭的時候,眼睛會閃閃發亮。
垂下視線。
「會夢想成真的。」
「目前看有點難。」
她手上這點貨就想成為珠寶商?
「有夢想總是好的。」
「和你的夢想比不了。」
「都是一樣的。」
「你現在設計過什麼橋嗎?」她對那些東西不太了解,就算是想去了解,也沒有途徑。
應淵很少提他專業內的東西。
上次談到那個趙州橋,她剛剛發現他的喜好,他就轉移掉了話題。
「現在還沒有,資歷有些淺,現階段負責的都是混凝土主梁的分項設計。」
說起來有些沮喪。
之前的招標,業主提出想要將斜拉橋設計改為懸索橋,但是同類的懸索橋在國內外都沒有先例,應淵目前只能間接去學習國外相似的範例,自己消化吸收以後再去創新。
高陽一臉敬佩:「感覺好專業的樣子。」
應淵失笑。
「你學這個,是因為自己喜歡嗎?」
「嗯,我比較喜歡這些。」
專業是他自己選的,因為選專業當時和父親也鬧了一些不愉快。
應紅傑當時徵求了很多人的意見,然後將意見轉給了應淵,應淵沒聽。
高考那時候,家裡也是亂了一陣。
「你怎麼不吃?」
「吃好了。」
「哦哦哦。」
高陽覺得自己又多了一個小發現,他喜歡吃干豆腐絲。
記下。
吃過飯反正時間還剩一些,她乾脆把上次沒開完的石頭繼續開了。
水滴在石頭上,她手裡拿著針頭一點去磨。
「這種小石頭就用這個開,再大就要用油鋸,一會你就能看到油鋸長什麼樣兒……」
有人敲門。
「嗨,看你屋子裡燈亮著。」
隔壁的老闆手裡拿著一塊板料。
當時他說,如果開得好一定會給高陽留一塊最好的。
那塊石頭開出來以後,竟然出了很多的手鐲,前些日子他剛剛將板料都賣了,前後一共賣了一百五十多萬。
留下了最不好的那塊,然後給高陽送過來了。
多好的關係,這裡面涉及到了錢。
而且當時談價,她的要價就是已經放棄要好料的談法兒。
「最好的料留給你了,哥哥仗義吧。」
對方一副我可是拿了好東西給你的樣子。
「謝了。」
「以後切開有好貨,我還收。」
有過這麼一次交易,接下來的貨只要不差,他都可以收的。
「正冰的料。」用手敲敲板料。
他真的覺得自己特別有良心。
高陽笑笑,取了板料然後鎖到保險柜里去了。
「男朋友?」對方看了應淵一眼,見這哥們自動自覺起了身,還一臉納悶呢。
你坐你的,你站起來幹嗎?
「你可占便宜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就撤了。
高陽還能不曉得那塊石頭肯定是開出來高冰了,看樣子她當時切開的那一片就是最差的。
不過也沒什麼好後悔的,人家賺的就是風險錢。
她賺幾十萬,她已經很知足了。
「晚上可能要晚點回去,你還有工作嗎?不行現在也可以回去。」
她怕耽誤他工作。
應淵的工作很重要,也很特殊,她這種都是可做可不做的,不行的話現在就可以回齊州的。
「我沒關係的。」
他肯定是忙。
不過不差這幾個小時,他瞧著她好像還有事情沒辦完。
扔下一個女孩子自己走夜路,他不在就算了,他在的話,他得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