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痧


  「我讓你和我咬文嚼字了?」

  應紅傑就看不上兒子這點。思兔閱讀

  老是狡辯。

  你狡辯什麼?

  「那嘴長我身上了,也歸我使用是吧。「應淵淡淡道。

  他爸每次都擺出來推心置腹的樣子,然後談起來就恨不得掐著他喉嚨逼迫他點頭。

  這是談嗎?

  合著只有你應紅傑說的份兒,他應淵只有聽的權利?

  「我告訴你,她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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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淵起身:「我沒打算結婚。」

  應紅傑氣的都要腦溢血了。

  不結婚你談什麼呢?

  浪費時間呢?

  他也不喜歡兒子不負責任啊。

  不結婚你和她扯個沒完沒了的,這不是耍流氓嗎?

  談戀愛,接觸之前就得確定喜不喜歡,喜歡了才能有下一步。

  誰交給你這些亂七八糟思想的?

  他覺得現在的孩子們,就是欠打!

  一個個的就標榜什麼自由戀愛,戀愛是自由談的嗎?

  不負責!

  「我告訴你應淵,我們家就沒有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那我娶她。」應淵笑了笑。

  他娶。

  應紅傑只覺得也不知道是腹部還是哪裡不太對勁,說不上來的疼。

  他強忍著。

  「你想都別想。」

  「那我不結婚。」應淵又把話繞了回來。

  他沒打算結。

  真的。

  家裡不發話讓他結婚,他肯定不會結的。

  也不影響什麼。

  「她給你吃什麼迷藥了?她在外頭……」應紅傑覺得自己都沒辦法說出口:「她不著調她,今兒和這個應酬明兒和那個應酬,應酬什麼呀?」

  賣房就說賣房的事兒,用得著喝酒?

  用得著和一群男的大晚上不回家就喝啊喝的?

  誰家良家婦女幹這些?

  「她借用我們家的關係,我也當做看不見了。過去你們談過這就算是我們家欠她的,可營員們我告訴你,娶進門她絕對不行,這種女人遇到事情她跑得比兔子都快。你別給我搞什麼談一個對象就難捨難分,劉雨晴比她好一百倍。」

  應淵停住腳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了?」

  應紅傑跟著兒子準備發火,結果應淵關門了,他吃了個閉門羹。

  他勸自己,消消氣!

  真的打,現在還不見得打得過了呢!

  父子倆沒有隔夜仇!

  可無論怎麼勸,應紅傑現在就是有一種想要弄死應淵的心情。

  生這麼一個孩子,就是為了氣他的是嗎?

  只覺得眼前好像又發黑了。

  應紅傑覺得腹部太難受了,他去了衛生間。

  結果一坐便都是血。

  應紅傑也曉得情況可能有點不好,他想叫應淵。

  可……

  真的是長久以來他沒有靠過任何人,不喜歡對人求助。

  應紅傑愣是提上褲子,自己咬著牙又回了醫院。

  晚上江曉鳳回來的有點晚,應奶奶還問呢:「紅傑這又不知道跑去照顧誰了,往他辦公室打電話說是下午就請假了。」

  江曉鳳也沒太放在心上。

  「叫他去吧。」

  老爺子老太太見孫子回來了挺高興的,江曉鳳刷碗刷到一半就都扔給應淵了,派出所那頭有人找。

  家庭矛盾,人指名點姓的要找江曉鳳。

  她又推著自行車蹬蹬蹬跑回派出所去了。

  *

  高陽晚上去應淵家拿大衣。

  現在齊州流行的叫呢子大衣。

  呢子呢價格不貴,樣式也好看,圖便宜點的不買成衣去找人做,一件下來也就一百塊出頭。

  一百塊買件流行衣服,大多數人都是捨得的。

  應淵買的這件叫羊絨,衣服款式就比較富貴一些,衣領上面有毛,兩個袖子有毛。

  高陽:……

  這東西看起來,就不像是她穿的。

  你說她一個能把滿桌子男人干趴下的女人,她穿這玩意出去?

  人家心意到這裡了,她又不能說不好。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像貴婦穿的。」

  她撐死就是一窮打工的。

  這身份上就不般配了。

  應淵笑了笑:「就猜著你可能不喜歡,可是好看啊。」

  年輕漂亮的姑娘穿這樣的一個大衣,走出去也是有回頭率的吧。

  「我要是年輕個五歲,我就穿它。」

  就是真年輕五歲,她也不會穿的。

  不方便。

  這種衣服適合那種無憂無慮很天真的小孩兒。

  應淵攤手:「得,白買了。」

  「不白買。」

  她套上給他看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還挺好看啊,就是現在天氣要暖了穿不了兩天。今年是沒什麼機會了,明天要入冬的時候可以穿穿的。」

  不行就見他的時候穿唄。

  應淵報過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不喜歡就別勉強。」

  「這有什麼勉強的,好看的東西誰都願意多看兩眼。」

  她就是這個心境啊,覺得和這衣服不搭。

  而且穿這種東西,感覺有裝嫩的嫌疑。

  她把大衣隨手又脫了。

  家裡還是有點熱的:「爺爺奶奶身體都挺好的?」

  「好。」

  「那就好。」

  她也不方便登門去探望。

  摟著他脖子,兩個人歪一邊去了。

  正常歲數的健康男女,除了談感情也肯定有點別的需要。

  見了面肯定不會只溝通心靈,也得發生點別的。

  早上高陽急匆匆就走了,被電話催走的,她走之前想提醒他那脖子了,昨兒一高興她下嘴下的有點重,出印子了。

  結果你說被人各種追啊追的,高陽就給忘了。

  應淵早上回家吃的早飯。

  應奶奶就左看右看。

  在桌子上提了出來:「應淵啊,你脖子上怎麼紅一塊?叫蟲子咬了?」

  這孩子還是上火腫了?

  應奶奶就瞧著像是起痧了。

  可應淵也不拔火罐也不刮痧啊。

  應淵伸手摸了摸,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對著他奶笑笑,回道:「可能有點上火。」

  「你一會吃完飯來奶奶房間,我幫你看看。可不能叫人亂刮啊。」

  那是喉嚨,挺重要個地方,萬一給弄壞了就不好了。

  「有病啊就去醫院看,可別去不知名的小地方還有別聽信什麼偏方不偏方的,聽到沒?」

  「知道了。」

  應奶奶就想,是不是高陽那丫頭給弄的呀?

  農村很多人都喜歡自己拔罐子或者刮痧什麼的,但這全身都有穴位什麼的,你要是明白就還好,不明白這不是添亂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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