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交心
「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特別溫柔的嗎,其實我也還行。思兔閱讀��高陽坐正身體,清清喉嚨:「我也挺溫柔的。」她放慢聲音。
應淵沒好氣地閉閉眼:「你還是正經說話比較好。」
如果一開始接觸她的時候,她是這個樣子的,那他調頭就跑。
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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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說話就和什麼山貓怪似的。」
高陽這個氣啊。
什麼話啊。
「我這是給你表現溫柔,你說我像野貓?」
「我說的是山貓怪。」他糾正。
「還不是一回事兒。」她快速嚼著口中的米飯:「你媽好像挺忙。」
應淵點點頭:「她工作比較雜,負責的事情也多。」
片警兒嘛,就是雜事較多。
「老實講,我挺欣賞你媽的。」她道。
原本應淵不想和她聊這個的。
他家怎麼樣,這都是屬於隱私。
這種隱私就是連老婆都不必溝通交流的。
但想聽聽她欣賞什麼,於是就問了:「欣賞她是個事業女性?」
「也不全是,就說她這教育方面我就覺得挺絕的。」
應淵挑眉。
「好?」
「當然啊,養男孩兒和養女孩兒是不一樣的。壓在男孩兒肩膀上的重擔會比較多,你看看你什麼都能獨自處理。」
應淵不嬌氣。
在他身上就完全看不到一點點被溺愛長大的樣子。
她又說:「我個人覺得哈,個人覺得。」她沒有養過小孩兒沒有發言權,但是她非常認同江曉鳳養孩子的理念:「雖然可能他們對你的關照關心少了點吧,可你真的很優秀,不是依靠家裡的那種優秀,也沒學鹹魚直接躺平了。」
應淵的優秀在於,他很清楚自己將來要去走什麼樣的路。
所以她坐牢的時間裡他出國了。
沒有一味的兒女情長。
現在回頭來看看,這個時間點卡得剛剛好。
換做是她,她自認自己可能是做不到的。
「呵呵。」他只是笑笑。
「從小告訴這個孩子,家裡是家裡的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想要什麼就要依靠雙手去賺,挺好的。」
「我高中的時候,你就一點沒注意過我?」他問她。
高陽突然想起來,注意過嗎?
還真的沒有。
她和他不熟。
都不講話的那種。
唯一知道他可能過得不太快樂,就是那年在聯營。
「那時候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
她念高中的時候思想還沒現在這麼活泛。
那時候的夢想就是想要考個好大學然後出人頭地。
你想一個十七八的小孩兒她能懂什麼?根本沒開竅。
「沒覺得我高中時候就長得挺好?」
高陽就想起來了在聯營的那天。
好看?
就拿著頭拼命往牆上撞的樣子?
哪好看了。
「額。」
那時候只能留意到他的瘋狂留意不到臉長什麼樣兒。
「看樣子你是對我完完全全的沒有興趣。」
「那也不怪我,你那時候和現在長得也不一樣兒啊。」
應淵吞了米飯,看她:「哪不一樣?」
「眼睛吧。」她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真的完全不一樣的。
「你那時候臉色好像都是青的,五官還是這個五官但就覺得不怎麼好看,眼睛又……」她忍了忍:「我說出來你別生氣啊。」
應淵撂了碗筷。
「你說。」
他不生氣。
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高陽看著應淵的眼睛道:「你這個眼睛上不封頂那叫上三白,下不落地那叫下三白,通俗一點來說就叫三白眼。」
應淵點點頭,眼睛眯了眯。
真好!
這可真的是睡熟悉了。
所以,是他眼睛有問題是嗎?
「我是兩個都占了還是什麼情況啊。」
高陽覺得自己講的是實話,所以也沒虛,擺擺手:「你上面封了,是下三百。」
他笑了:「哦。」
「反正那時候在聯營看到你,我媽就讓我離你遠點,長這種眼睛的人都特別狠。對自己狠也對別人狠,就是那些作奸犯科的……額當然也可以換一種說法,你看比如你這樣的干出來大事業的,對自己是不是就特別狠,狠下手的。」
應淵聽出來一些名堂。
所以他笑得更歡快了。
「還有這種說法呢。」
「有啊。」
「那你看看我臉上還哪裡不好?」
高陽來勁兒了。
看面相啊?
她肯定不懂。
但瞎說誰不會。
「你看看我又沒有需要換換的地方?」
「別呀。」她連聲說道:「五官長成這樣別人做夢都會笑醒的,你看看額頭這麼飽滿這說明你得到了父母全部的愛,有人疼你。鼻樑又高又挺的說明你前途肯定差不了。」
「我倒是覺得我這張臉不好。」
「哪不好?」她愣了愣。
雖然說臉不能說明一切,可當初賭氣就是因為這張臉。
應淵無論將來娶誰,他年輕的時候都是歸她所有的。
想起來這個,也就夠了。
那種心情能理解的吧。
花樣少年,那也是歸我所有,將來糟老頭子給你了。
哼。
「我三白眼。」
高陽臉上表情明顯一愣。
「你沒有,我是三白眼。」她伸手捂住臉。
你看你看!
她就說她不想說的,是他一個勁兒的問。
以前兩人一起度假吧,她就負責叨叨叨的那個,給他講講歷史講講民俗,他樂於聽偶爾也會發問。
所以有關於眼睛這個問題,不是聊到這裡她就直接說了嘛。
你看這事兒鬧的。
「你捂什麼臉?」
「我們可事先說好的,你都答應不生氣了。」
生氣她就不講了,對不對。
「再說你講的凡事不能看一面,對別人狠對自己狠也可以講成有毅力有謀算,你看看你把自己事業路鋪得順順噹噹,我也算是你麾下一員嘛也挺順利的。」
她靠到他懷裡,伸手摟著他脖子。
「就你會說。」他拉著她的手把玩了起來。
「真!我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吶,咱們說培養一個普通人有多難,你培養我這樣的就更難了,我身上還背著黑呢,你替我鋪路我都曉得,在後面替我掃平了麻煩我都在這裡記著呢。」她拉著他的手拍拍胸口。
有些事兒她只是不說,不見得不曉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