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打斷她腿
江彧的藥十分管用,在第三日的時候,劉楚佩腳上與額頭上的淤青已經消失,手腕上也已開始結痂,這對根本閒不下來的她來說,著實是個好消息。
在第三日午後,她就一個勁兒地在整個莊子裡逛,偌大的莊子,除了那日見到的茗香,根本沒有其他人。
王言之明令禁止她出去,她只能在整個莊子裡活動。
她跑出自己的院子,往外走去,出了院子是一條迴廊,她往前走去,周圍安靜地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發現,在迴廊的轉角處是一片竹林,她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便往竹林深處走去。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她遠遠地便望見前面顯露出一間白牆黑瓦的小屋子,屋子門口擺著石桌椅,看起來十分簡陋,與竹林外格格不入。
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走近想要一探究竟。
突然從竹林中閃出一個人黑影,擋在劉楚佩面前,言辭冷漠,「公主,前面是禁地,不可靠近。」
這人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她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公主。」那黑衣人見劉楚佩站在原地不動,又出聲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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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走,立馬走。」她轉身離開,又戀戀不捨地往後看了一眼,奇怪,哪裡冒出的人啊。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越是不讓她知道,她越是要去一探究竟。
她剛剛走下石階,突然前面又冒出一個人來,她看清來人後,一把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江彧。」
「公主殿下,你怎麼在這?」江彧看到她有些驚訝,又似乎就在意料之中。
「噓——」她示意他小聲說話,把他拉到了一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詭異。」
「嗯?」江彧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裡看起來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太過於安靜了,有些奇怪,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周圍又都是人。」她拉著他指了指遠處的竹林,「你進去過嗎?」
江彧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
「裡面有一件很奇怪的屋子,說是禁地,我覺得裡面應該有什麼東西。」劉楚佩悄悄往裡面探頭,微風拂過,竹葉簌簌,枯葉在風中盤旋飛舞,有些陰森。
「你怎麼知道是禁地?」江彧這才好好抬眼掃視了她一眼。
「裡面有個黑衣人跟我說的啊。」
「然後呢?就放你出來了?」江彧一愣,百思不得其解,王言之這個人怎麼可能允許有人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又讓她安然無恙出來的。
「對啊,不然呢。」劉楚佩覺得他有些奇怪,不讓她出來難不成還讓她進去嗎?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要不要一起去一探究竟?」她現在心裡當真是有些痒痒,不搞清楚裡面是什麼,她有些難受。
「不是說是禁地嗎?怎麼進去。」江彧自然是知道那裡面有什麼,他私心還是覺得劉楚佩別知道的好,再則到時候她也沒命知道。
「當然不從這裡進去啊。」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繞了幾個彎,她往一處牆角走去,兩個人的身影被枯樹枝掩蓋著,她撥開雜樹枝,往裡探了探,「沒錯就是這兒了。」
「你確定?」江彧嫌棄地挑開扎在他身上的枝條,這麼偏的地方怎麼讓她找到的,他來過這那麼多次,都沒走到過這兒。
「嗯,這是竹林旁邊那堵牆的另一側。」她那麼多年翻牆的經驗要是連找個牆都找不到,讓她怎麼混。
「江彧,你蹲下。」劉楚佩夠了夠牆,發現自己根本上不去。
「要做什麼?」江彧一臉不情不願地看著她,他心裡大概猜到了她會說什麼。
果然。
「我先上去探探風,牆太高了,需要你幫忙。」她拍了拍手,蓄勢待發,這種事她跟吃飯一樣熟練,生怕江彧不願意,她又加了一句,「我很輕的。」
江彧忍不住扶額,這是什麼難伺候的祖宗,他堂堂……竟然要給別人做人肉墊子。
罷了罷了,到時候找王言之補償他。
他剛剛蹲下身,劉楚佩一個馬踏飛燕,他頓時感覺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她抬眼望去,發現她已經穩穩趴在牆頭,可以啊,動作乾淨利落,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塵土,站起身。
在不遠處的一棵高樹之上,掩映這兩個黑影。
一人見劉楚佩趴在牆頭,便準備上前,另一人立馬拉住了他。
「六哥,拉我做什麼,那公主都要闖禁地了。」
北六叼著一根草,眼裡一片淡然,拍了拍北九的胸脯,「周圍那麼多兄弟,難不成就你看見了?」
「那……那大家為什麼不……」
北六拍了一下北九的腦袋,「你這眼力怎麼做暗衛。」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往另一邊看去。
北九往另一邊探去,剛剛看到人影立馬收回目光,還好還好,剛剛自己沒有衝動。
北六躲在樹後一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突然一顆石子飛過來,他猛的往左側一閃,那石子好像知道他會那麼一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腦門上,他疼得齜牙咧嘴,早知道不躲了。
他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看去,看看究竟是誰飛了石子過來,結果就對上一雙凌厲的眼睛,北六立馬收起自己的不正經,乖巧地回到原位。
要命要命,真的是天要亡他啊。
劉楚佩趴在牆頭往遠處看去,在她這個方位比方才看得清楚多了,屋子只有一扇門,其他地方都死死封閉著,連扇窗都沒有。
「喂,江彧,你也上來看看。」劉楚佩盯著前方,向後面招了招手。
回應她的是呼呼風聲與竹子的搖曳。
她奇怪地挪了挪身子,往剛剛他所站的位置看去,咦,人呢?怎麼不見了?
她低頭往牆邊探去,還是沒有人影,哼,跑得還挺快,劉楚佩顧不上他,繼續回過身看向那個屋子。
突然她感覺有地上枯枝被踩動的聲音,有人碰了碰她的腿,她看著前方說道:「你來了啊,剛剛去哪兒了,我跟你說,那裡頭古怪的很,不像是個住人的地方。」
身後的人並沒有動靜,劉楚佩艱難地又挪動著身子,扭頭看向牆邊,「你上來看看就——」
看清了來人,她嚇得一個激靈,手有些不穩,差點翻身跌下來,「你……你怎麼……?」
「做什麼呢?」他的聲音清冷,讓劉楚佩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沒,沒什麼,我……我看風景呢……」劉楚佩尷尬地笑了笑,「你也來看風景嗎?」
王言之只是看著她,並未說話。
劉楚佩感覺吹在身上的風都涼了很多,她縮了縮身子,朝他乾笑了幾聲,「那個……我……我下不來了?」
「哦?那你剛剛是怎麼上去的?」王言之挑了挑眉,往樹叢的深處看了一眼。
「那……那個,我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跳就跳上來了。」劉楚佩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夠兄弟啊!躲在樹後的江彧鬆了一口氣,對劉楚佩里里外外都狠狠誇了一遍,沒想到這小丫頭看起來不著調,做起事來倒是有擔當。
「是嗎?那你如何上去便如何下來吧。」說完這句話,他作勢轉身就走。
「言之——」劉楚佩淒淒地叫住他。
他聽到她的呼聲,心中突然一緊,腳步一頓,無奈地轉過身來,走到她所在的位置,伸開雙手,「下來吧。」
劉楚佩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好。」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他的懷裡。
昨日她知道他也是這般抱著她的,只是她不清醒,只是有一些意識,可現在在他懷裡如此清楚的感覺讓她羞澀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從他身上撲面而來一股藥香,深嗅卻又捉不到。
王言之倒是沒想到她那麼果斷便跳了下來,有些驚訝,「不怕嘛?」
「不怕啊,以前出宮我都是爬宮牆,謝衡在外頭這樣接著我的。」劉楚佩脫口而出。
他的手一頓,胸中突然感覺悶悶的,他一把將她放下,還未等她站穩便鬆了手。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情況的劉楚佩突然跌倒在地上,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葉,「你怎麼突然把我放下來了?」
「回去好好休息,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在這邊閒逛,別說以後爬牆了,我讓你路都走不了。」他冷冷地朝她腿上掃了一眼。
劉楚佩頓時感覺雙腿一軟,背後涼嗖嗖的,「不會不會,我乖乖的。」她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功夫就沒了影。
「還不出來嗎?」王言之站在原地,撿起一根樹枝拿在手裡把玩。
「呵呵,還是瞞不過你啊。」江彧從樹後慢慢走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搭著他的肩,立馬岔開話題,「今天天氣挺好的,不如我們一起去喝酒?」
「以後別讓她靠近這裡。」王言之不留情地甩開他的手,「還有,你也別整日跟她混在一起。」
「怎麼?」江彧冷哼了一聲,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你惹不起——」王言之只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不就是個黃毛丫頭?還能翻了天不成?」江彧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日後,江彧終於明白了王言之的惹不起是什麼意思,他早知如此就應聽他的話,悔不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