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想騎馬


  「哪裡來的氣球啊?」似乎是孩子的母親在問。

  「是一個漂亮姐姐給我們的。」

  「嗯嗯,很漂亮的姐姐。」

  幾個小孩爭先恐後地回答道。

  「我可不信你們,是不是又去跟姐姐要的?」

  「沒有,我們沒有要,是姐姐給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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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和姐姐說謝謝了嗎?」

  「說了,還和帥叔叔說謝謝了。」幾個孩子驕傲地說道。

  「好好好,乖,你們幾個趕快坐下來吃飯。」

  ……

  顧言然眼帶笑意,看向一臉不悅的溫言之,忍俊不禁。

  她可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擺臭臉。

  他這是和幾個不懂事的孩子槓上了?

  「兩位好,這是小甜品。」侍者將各式的蛋糕和冰淇淋擺在顧言然面前。

  「不是說冷的不要上嗎?」溫言之看了看她手邊的冰淇淋,默默移走了幾個。她現在不適合吃這些,能不碰就不碰。

  「溫先生,您放心,我們家的冰淇淋吃幾個不礙事的。」侍者給顧言然介紹著面前的甜點,「這位小姐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溫言之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

  「言之,這是什麼?」她拿著小勺戳了戳面前小杯盞中的東西,一股涼意從其中飄出,顧言然好奇地摸了上去,突然眼睛亮了起來,「言之,這是冰糕嗎?」

  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裡,涼涼的甜甜的,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她懷念極了這種感覺。

  以往宮裡夏日才能用冰,別的殿中都是用來冰鎮水果和做解暑湯的,就她把冰攪碎了拌些糖吃,雖然味道算不得頂好,但是夏日裡也甚是可口了。

  她總是貪吃,壞了好幾回肚子,母后便不許她多吃,分付宮人少了她殿中冰的分量,最後分到的冰只夠每日夜裡解暑的。

  但後來謝衡知道後,什麼也沒有說,將他的冰都一股腦兒送到了她這兒,等入秋了她才知道,那一個夏日他足足熱了幾十個日子,身上都被熱出了痱疹。

  「想什麼呢?」見她吃著吃著就愣在了那裡。

  「沒,沒什麼,不過只是太久沒吃到了,有些懷念。」顧言然又舀了一口,「我從未在這個時節吃到過冰糕。」

  「不准多吃,這個不填肚子。」見她一會兒功夫就快把一個冰淇淋見底,皺了皺眉。

  「你還是那麼喜歡管著我。」顧言然撇了撇嘴,心裡卻是雀躍地不行,這說明他在乎她不是嗎。

  「哦?那你說說我都怎麼管著你?」溫言之看著她,眼中一片深沉,很多事情,似乎從顧言然口中得不到正確答案,但是從眼前的「劉楚佩」口中或許可以。

  「你不許我翻牆,不許我一個人在宮外玩,不許我喝酒。」她不滿地哼了一聲。

  正在喝著水的溫言之突然被嗆到,翻牆,喝酒……這種事情果然都是她會做的事,看來就算變了一個人,她的性子還是沒變。

  「阿佩,你現在能記得多少事?還有沒有記得其他的事情?像今日見到的那些人以前從未見過嗎?」他越想越不對,如果是像許亦琛說的那樣有雙重人格,那為什麼會觸發一個跟她平時完全沒有交集的人格。

  「我……我該見過嗎?」她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那些人好像都認得她,可是她卻什麼都不記得,「言之,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裡來的嗎?」

  「怎麼來的這裡?」顧言然仔細想著發生的事情,可是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之前她是在做什麼?

  她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知情。

  「我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我只能想起在建康城的事情,我也奇怪我怎麼來的這裡,我有印象開始就是看到謝衡,然後他說我在顧家,後面的事你應該也知曉了。」

  溫言之皺了皺眉,他現在也不確定她究竟是雙重人格還是有前世的記憶。

  如果按雙重人格來說,那顧言然是主人格,那劉楚佩就是次人格,主人格知道次人格的存在,而次人格卻不知道主人格的存在。

  如果按前世記憶來說,顧言然現在能記得一千多年前她還是劉楚佩時的事情,而劉楚佩卻是不知道顧言然的存在。

  這兩種可能性都是解釋的通的。

  「怎麼了?」顧言然見溫言之皺著眉,似乎是在沉思什麼事情。

  「沒事。」溫言之說道:「如果你想起了什麼事情,你都要告訴我知道嗎?」

  顧言然其實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想讓自己想起什麼事情,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位打擾一下。」侍者過來將牛排送上,「請慢用。」

  顧言然看著面前的一大塊肉,皺了皺眉,「言之,這裡的人都那麼奇怪的嗎?為何他們都吃帶血的肉。」

  她面前那塊還好,言之的那一塊她分明看見還帶有一絲絲血,她嚇得咽了一口口水。

  她學著言之的動作,一手拿著一把小巧的刀,另一隻手拿著不知名的東西。這裡的人為何吃個東西都那麼繁瑣。

  溫言之看著她不明所以的模樣,並沒有要幫她的意思,顧言然對這些肯定熟悉,那劉楚佩也該學會這些,因為他也不能確定她何時會恢復,她得儘快學會這些。

  「你學著我的樣子就好。」溫言之拿著道具,優雅地切著牛排,「嗯?看懂了嗎?」

  顧言然點點頭,她拿起刀具,快准狠地往牛排上切去,三五下的就切完了。

  溫言之愣了愣,他看著她盤子裡被切割得十分均勻的牛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怎麼?言之,我切的不好嗎?」顧言然看了眼自己盤中的肉,怎麼看怎麼完美啊,但似乎言之不是很喜歡。

  「沒有,挺好。」溫言之故作沒事地笑了笑,「你的刀法很好。」

  得了誇獎的顧言然咧嘴一笑,自豪道:「那是自然,我與謝衡和陳二頭出去圍獵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外烤野味,我都攬了分肉的活,做得多了,刀法自然好了,改日有機會你也一道去,我做給你吃。」一想起狩獵的日子,顧言然眉眼染笑,「秋獵也快到了,到時候你也一起去。」

  「好。」溫言之點點頭,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說到狩獵,我覺得好久都沒有騎馬了,言之,我想騎馬。」好久沒有摸到馬了,她有些手癢。

  「好,你乖乖吃飯,明日我帶你去騎馬。」溫言之遞了帕子給去,給她擦了擦嘴,吃的跟個小花貓一樣。

  顧言然欣喜地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

  「就吃那麼點?」溫言之看著沒有動多少的牛排,微微皺了皺眉。

  「嗯。」顧言然點了點頭,可眼神還是往牛排上瞟了瞟。

  溫言之自然發現了,他心疼地看著她,「阿佩,這裡不是宮裡,不用顧及那些規矩,在這裡,吃飽才是規矩。」

  宮裡每一餐都有講究,有時能吃五成飽也算不錯了。

  顧言然聽到他這一句話,眼睛一亮,她的確是沒有吃飽,在宮裡待慣了,吃了幾口也只得告訴自己已經飽了,往日也只有和謝衡他們出去玩時才能痛痛快快吃一頓。

  她這才不顧忌地吃了起來,以前她也吃過牛肉,可是滋味沒有那麼好過,西北的使者來建康的時候會帶些牛羊過來,他們的手藝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可使者一年也才來一回,宮裡的廚子根本做不出那種味道。

  顧言然心裡暗喜,這兒可真是一個好地方,這個時節不僅能吃到冰糕還能吃到牛肉,她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見她吃的一臉滿足,溫言之眉眼也帶著笑意。

  終於解決完面前牛排和部分甜點的顧言然突然有些難為情地看著溫言之。

  「怎麼了?」

  「言之,我……我想,想淨手。」方才沾到了些汁,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好,洗手間在左邊,我等你。」溫言之見顧言然一臉茫然的模樣,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怎麼又忘了。

  他站起身,「我陪你過去。」牽起她的手往洗手間走去。

  兩人在洗手間門口停住,溫言之一臉擔心地看著她,「裡面有個面盆,你打開旁邊的按鈕就會出水,知道嗎?我在外頭等你。」

  顧言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言之,為何你不與我一道進去呀?」

  「我是男子,不方便進去。」溫言之揉了揉她的腦袋,「若是有什麼問題,你就出來,明白嗎?」

  顧言然點點頭,獨自走了進去。

  溫言之靠在牆邊等著她,可過了五分鐘了,也不見她出來,不是說只是洗個手嗎?

  「阿佩,阿佩。」溫言之朝著洗手間裡面叫了幾聲,可是一點回應也沒有,他隱隱感到不安。

  「叔叔,你為什麼要站在女廁所門口呀。」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溫言之低頭看去,見一個小女孩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溫言之蹲下身來,輕聲細語道:「小朋友,能不能幫叔叔一個忙,叔叔把這個送給你好不好?」他將衣服上的胸針取下,放在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見這胸針,愛不釋手,她義不容辭地點了點頭。

  「剛剛有一個穿著深綠色旗袍的姐姐進去了,可是半天沒有出來,叔叔有些擔心,你可以幫我找找那個姐姐嗎?如果她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告訴她好不好。那個姐姐今天生病了,她記不起一些事情了,你看到她了,把她帶出來好嗎?」溫言之怕小女孩聽不明白,放緩了語速。

  「好。」小女孩點點頭,就往裡面走去。

  過了沒一會兒,小女孩就跑了出來,見剛剛那個帥氣的叔叔還站在門口,鬆了一口氣,「叔叔,叔叔。」

  「有看到那個姐姐嗎?」溫言之有些焦急,他蹲下身來,將小女孩拉過來。

  「姐姐……姐姐,那個姐姐在裡面。」小女孩也有些焦急。

  聽到這句話的溫言之鬆了一口氣,在裡面就好,可是小女孩的下一句話,讓他心又提了起來。

  「那個姐姐蹲在角落裡,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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