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現在怎麼辦?」傅歅看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手足無措,這樣子比他昨天見到的還要嚴重。
「聯繫醫生,讓醫生過來給她看看。」溫言之看了眼許亦琛,「她的主治醫生過得來嗎?」
「恐怕有點難,一兩年沒有聯繫過了。」許亦琛皺了皺眉。
「不要,我不要看醫生。」顧言然抬起頭,雙眼淚水氤氳,她搖著頭,「亦琛,我不看醫生,我沒有病。」
許亦琛瞪大了眼睛,他立馬蹲下身,抓著她的肩膀,「言然,是你嗎?言然?」只有言然會叫他亦琛,會跟他嚷嚷著說不去醫院。
顧言然一臉愣愣地看著他,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卻又什麼也沒有說。
許亦琛一臉緊張地看著她,她這是恢復了?他嘗試著叫了一聲,「言然。」
「你是誰?為什麼要叫我言然?」顧言然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隨後將頭埋在膝蓋中,一句話也不說。
許亦琛心都涼了半截,怎麼回事?她這是徹底將他忘了?
「阿佩?」溫言之皺了皺眉,看樣子是更嚴重了,他在她耳邊輕聲呼喚著她。
可是眼前的人縮成一團,並沒有什麼反應。
「阿佩……」許亦琛不死心,又叫了她一聲,可是並沒有反應,「言然?」回應他的依舊是不肯抬頭的身影。
不管兩人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傅歅站在一旁急得都要摔手機了,他俯下身輕聲呼喚著她:「阿佩……」
沒有反應……
「言然。」
還是沒有反應……
三個人都這麼叫她,都沒有回應,那會不會是因為……
他靠近她,又輕輕喚了一聲,「阿楚。」
原本沒有一點反應的人緩緩抬起頭來,她愣愣地看著他,眼裡蓄滿了淚水,突然,壓抑的感情全部噴涌而出,她一下撲進他的懷裡,「阿衡!阿衡!」
是謝衡,只有她都謝衡會叫她阿楚。
傅歅被這一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
他將目光投向許亦琛,許亦琛只是給了他一個安撫好她的眼神。
溫言之看到眼前的場景,眼底的光都暗淡了下去。
「還有沒有不舒服?」傅歅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你嚇死我了。」
「我哪有不舒服。」顧言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地擦去臉上的淚痕,「你怎麼現在才來?不是說好要帶我去馬場嗎?」
傅歅一愣,朝溫言之的方向看去,不是溫言之說要帶她去的嗎?怎麼成了他了?只見溫言之只是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什麼。
顧言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阿衡,這些人是誰啊?你朋友嗎?」怎麼也不早跟她說,她剛剛的樣子豈不是都被他們看了去。
傅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是,我朋友,我們一同去馬場。」
「那還等什麼?還不走?」顧言然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看著兩人的背影,許亦琛拍了拍溫言之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才應該是最可憐的那個,不管什麼時候,她最依賴的那個人都不是他。
「真的不用帶她去醫院嗎?」溫言之不放心。
「等馬場結束後,我會找個時機帶她去,先走吧。」許亦琛示意溫言之跟上。
溫言之轉頭看了眼廚房,那裡還有做了一半的粥,還是她最愛的……
一路上半個多小時難得十分安靜,顧言然一直看著窗外,另外三個人不敢也不知道說什麼?
「謝衡,你今日怎麼那麼安靜?」看著窗外的顧言然轉過頭看了眼端坐著的傅歅,四目相對,隨之她又轉過頭看風景,「平日裡你都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的。」
「阿楚,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他總覺得現在的她有些怪怪的。
話剛說完,傅歅就感覺到了來自前方的兩道目光,他跟許亦琛四目相對,許亦琛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尷尬地咳了咳。
「馬場遠嗎?」顧言然趴在窗邊開口問道。
「不遠,就在前面了。」駕駛座上的回答道。
這聲音……顧言然皺了皺眉,她側過頭看去,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她有些失望。
「怎麼了?」一直看著她的傅歅自然發現了她的異樣。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我以為是言之。」
在前方開車的溫言之手頓了頓,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傅歅都迷糊了,解釋道:「啊?他就是言——」
「到了!」溫言之打斷了傅歅要說出口的話,「下車吧。」
傅歅見此,便也不再說話。
剛剛下車,就見不遠處站著幾個人,見到他們下了車,其中一人快步走了過來。
是顧欣然。
溫言之皺了皺眉,還真是陰魂不散,他擔心地朝顧言然的方向看了眼。
「言之,你來了啊。」顧欣然臉上的笑意止不住,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很明顯,顧欣然就是特意在這兒等他的。
「哦,是顧伯父告訴我你今天要來馬場,這家馬場是我一個朋友的,我想著好久沒見到她了,就借著這個機會來看看她。」她往車的另一側看去,臉上的笑意有些維持不住,「顧言然也來了啊。」
溫言之並不想聽她廢話,轉身繞了過去。看來溫芮那裡真該好好說說了,真是什麼事情都跟家裡的那位說。
「最近我朋友新進了幾匹馬,就是性子有些烈,我在國外一直在學習馬術,到時候——」顧欣然緊跟上他。
「顧大小姐。」溫言之打斷她,「有些話應該不用我多說了,我父親那裡很感謝你能經常過去看他,但是若是有什麼其他目的,那我……」他話未說完,只是眼神帶著深意地看了眼她。
「你別誤會,我只是把你當做朋友,沒有其他意思。」顧欣然揚起一抹笑。
「沒有就好。」溫言之說完就繞開她,往顧言然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都不知道他是該哭還是該笑,來了馬場的顧言然就像是脫韁之馬,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能找不見她人。
「一起去選馬吧。」溫言之走到她身後,聲音在偌大的馬場顯得更加悠遠綿長。
「那是你夫人?」顧言然不自在地往不遠處那道身影看去,不知為何,她見她靠近面前這個人,心裡有些不舒服,所以乾脆走開了。
「不是。」溫言之皺了皺眉,「只是認識而已。」
大家都不知道,顧言然偷偷鬆了一口氣。
「阿衡,我去選馬了,你也一起去吧。」顧言然看了眼立在原地不動的傅歅,示意他跟上,「好久都沒有跟你比賽馬了,這回你可別輸給我了啊。」
「先去換衣服吧。」溫言之將手中的卡遞給早就在門口等著的工作人員,「幫這位小姐選一套合適的。」
「為何還要換衣服?」顧言然有些不解,平日裡她穿著裙衫都照樣騎馬的,今日這一身比平時穿的還要舒服,何必那麼麻煩。
「防護措施做好。」溫言之揉了揉她的腦袋,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妥,他便收回了手。
顧言然愣在原地,這種感覺很是熟悉,不知為何,她一點都不排斥。
「我們和她一起進去吧,你們幾個大男人也不方便。」顧欣然走了過來對著幾人說道:「放心,她是我妹妹,我會照顧好她的。」
溫言之皺了皺眉,但並未說什麼,放她一個人進去,他倒是還有些擔心,但有工作人員在,諒她們也不敢做什麼。
等顧言然和顧欣然一行人進去之後,三個男人臉上的笑意才消散。
「溫言之,怎麼的?你那老相好又跟著來?」傅歅靠在一旁,看著他冷冷一笑,原本對他沒有那麼反感了,但是看到顧欣然,他就想起昨天在顧家他讓顧言然傷心的那一幕了。
呵,男人的劣根性。
他完全忘了,他把自己也給包括進去了。
溫言之知道他在諷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首要的就是言然的事情,其他無關的事情自己處理好就行。」許亦琛擱下這一句話就往裡走去。
另外兩個互相看了眼,緊隨其後。
「您好,小姐,以前有來過我們俱樂部嗎?」工作人員見跟著溫先生來的這位小姐有些眼生,忍不住問了句。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顧言然好奇地看著裡面的裝飾,心思一直在騎馬上,「什麼時候能選馬?」
「等各位換好衣服,我再帶幾位一起過去選馬。」工作人員將幾人帶到更衣室,讓另外的工作人員量了尺碼,不一會兒就送來了整套的裝備。
顧言然看著擺在她面前的東西,皺了皺眉,「你好,這個怎麼穿?」
旁邊幾人聽她這一句話,噗嗤地笑出聲來。
「有些人原來真的是第一次來啊,不過沒玩兒過也是正常,畢竟這不是誰都能玩得起的。」
「就是,沒玩過的來這兒打腫臉充胖子做什麼。」
隨之又是一陣低笑聲。
顧言然恍若未聞,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們,說就說吧。
「欣然,這真是你妹妹啊?」旁邊另外一個女生不屑地看了眼顧言然。
「嗯,是我小叔的女兒,她平時不住在顧家,是她外公養大的。」顧欣然「好心」地解釋道。
「怪不得。」那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想來外公家比不上顧家吧,也沒機會摸摸馬。」
顧言然仔細聽著工作人員的講解,她是真的沒有仔細在聽旁邊的人在說什麼。
旁邊幾個人見顧言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頓時有些無趣,瞥了她一眼就轉身去更衣間換衣服了。
顧欣然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探究,昨天的她感覺與現在完全不同,顧言然身上好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顧欣然嘴角揚起一抹笑,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