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又凶我


  劉楚佩又羞又氣的,「父皇!」

  「怎的,說你兩句,你倒還是惱了?方才和朕求賜婚的氣魄呢?」劉駿看著她這副小女兒作態,不禁莞爾一笑。

  「那世子不知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楚佩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要什麼朕便給什麼,旁人也不得不遵從她的意思,我是實在拗不過她,才搭理了她這般無理的要求,世子莫要責怪。」劉駿看著王言之,一臉笑意。

  「皇上這兒是哪兒的話,臣還要承蒙皇上恩澤,將臨淮公主賜予臣,這是臣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是臣該好好謝謝皇上才是。」王言之又行了一個禮。

  「哈哈哈,我本倒以為是神女有意,襄王無夢,卻不想兩人是情投意合。」劉駿開懷大笑,「皇后,之前朕就該聽你的才是,不過還好,這兩孩子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開這姻緣啊。今日朕很是開心,乾脆就替你們二人定下良辰吉日,擇日完婚。」

  「是啊,阿瑩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皇后王氏在一旁應和,她見站著的二人,如今覺得怎麼看怎麼登對,阿瑩是個穩重的孩子,能照顧好她的阿佩的。

  「皇上,臣妾早就看過日子了,月底便有個黃道吉日,宜嫁娶。」

  劉楚佩一愣,月底?只不過半個月了啊?為何母后這麼急?

  「哦?月底?會不會太趕了?」劉駿皺了皺眉,他自然是希望兩人儘快完婚的,但是這時間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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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必擔心,這些臣妾早就在準備了,嫁衣不過也就剩下兩三日光景就能完成,其餘的臣妾也命人安排好了。」皇后看著劉楚佩,眼中滿是柔光,若不是近日沒有好的日子,她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便安排在這幾日了。

  「皇后有心了。」劉駿拍了拍她的手,「早些也好,建康城許久沒有這樣的大喜事了,楚玉成婚還是一年多前。」

  「若是皇上同意,那臣妾便吩咐安排下去了。」

  「自然是同意的,朕還想早日抱上曾外孫呢,哈哈哈哈——」

  劉楚佩臉上刷的一紅,緊咬著嘴唇,這些事兒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呢。

  「哈哈哈,朕還是第一次見楚佩害羞,皇后,那你便好好籌備著,若是有什麼困難,就讓人告訴李全,讓他安排著。」

  李公公趕忙上前,「皇上,奴才一定會好好協助皇后的。」

  「好,那此事就那麼定了。」

  「阿佩,還不謝過你父皇。」皇后王氏見劉楚佩又愣著,忍不住提醒道。

  劉楚佩趕忙跪下,王言之也隨之跪下。

  「多謝父皇,多謝母后——」

  「謝皇上,謝皇后——」

  「好孩子,起來吧。」王氏示意他們起身,「快入座,別站著了。」

  劉楚佩笑著拉著王言之的手往位子上走去,她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暖,也緩緩暖進了她心中。

  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又是羨慕又是感嘆,這有人歡喜有人愁啊,這謝家三公子不就直接被拋棄了嗎?本以為他們倆才是一對。

  眾人不時往謝衡的方向看去,只見謝衡一杯又一杯飲著酒,眾人皆是無奈搖頭。

  「謝衡。」劉駿自是注意到底下的異常,他往謝衡的方向看去,心中瞭然。

  「謝衡在。」謝衡走了出來,行了個禮。

  「你與楚佩自小便一起玩得好,她比你還小,也快成親了,朕覺得不能厚此薄彼,你也該成親了,可有什麼喜歡的姑娘?朕也給你賜婚。」

  謝衡往劉楚佩的方向望去,眼底的不知是酸澀還是無奈。

  「阿衡!」謝夫人在一旁提醒他,這個時候他看五公主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五公主有意嗎?如今人家都被賜婚了,哪裡還能讓他覬覦。

  謝衡收回了目光,苦澀地笑了笑,他抬頭看著宋帝,「多謝皇上美意,謝衡還小,還未立業,成家——似乎有些操之過急了。」

  「哦?可是因為沒有遇到心儀的女子?」劉駿朝看了看他,又朝劉楚佩方向看去。

  謝衡對楚佩有意,整個建康城都要知曉了,他如何能不知道,他原本也是中意這孩子的,但誰料出了琅琊王氏的事情,他便只能放棄他,更何況一個太拘泥於兒女私情的男子能有何作為。

  「謝衡不曾有心儀的女子,當真是覺得自己太過年幼,還得再磨礪兩年,等有一番作為再談婚事也不吃。」

  「既然你執意,朕也不強求,可若是有心儀的女子了,你一定要和朕說,朕給你賜婚。」

  「謝衡謝過皇上——」謝衡行了個禮,抬起頭時朝著劉楚佩的方向看去,與她四目相對。

  見她眼中滿是歉意,他不在意地笑了笑,以示安慰。

  他心中卻是冷了一片,皇上這番話是在告訴他,楚佩如今已與他不可能,該斷了心思,他也該尋個合適的人成親了。

  ……

  劉楚佩心中煩悶,不由得多飲了幾杯酒,王言之並未攔她,今日她情緒不好,若是能借酒消愁,也就隨她去吧。

  又是幾杯下肚,劉楚佩感覺有些難受,胃裡似乎在翻滾,她實在忍不住,朝著旁邊乾嘔了幾聲。

  「沒事吧?」王言之皺了皺眉,輕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他倒了一杯溫茶端給她,「把茶喝了,酒不准再喝了。」

  劉楚佩吐了幾下並未吐出什麼來,趕忙接過他手中的溫茶一飲而盡,這才舒服了一些。

  他們並未引起什麼動靜,但是一直注意二人的人自然是將這一幕收入眼中。

  劉楚玉看著劉楚佩的樣子,心中沉思。

  犯噁心……乾嘔……

  她眼睛一亮,這是……她竟然……

  她根本不自覺,手中的茶杯被攥在手裡,越來越緊。

  「回去歇著吧。」王言之皺了皺眉,又給她端了杯溫茶,他不僅有些懊惱,方才就應該攔著她。

  「可是今日是我的及笄禮……」她走了……這不大合適吧。

  「難受就回去歇著,在這兒逞什麼強。」王言之看著站在劉楚佩身後的香奴,見她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他不禁扶額,她這身邊跟著的都是些什麼宮女,一些眼見力也沒有。

  改日,他該撥兩個人給她了。

  「香奴,你去與母后和父皇說一聲,我有些不適,先回去歇著了,莫要驚擾了他人。」

  「是。」香奴走到皇后身邊,附在她耳旁說了些話。

  劉楚佩見皇后擔憂的眼光,故作沒事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她隨之在香奴的攙扶下走了出去,「阿奴,我發覺自己酒量似乎越來越差了,今日不過才喝了這麼幾杯,我竟然有些抵不住了,你說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劉楚佩感覺今日的酒後勁十足,十分上頭,眼前的景都有些模糊,她走在地上都感覺有些不穩。

  「公主日後可不能再貪杯了。」香奴趕忙扶住要快摔倒的她。

  「不礙事,不礙事。」劉楚佩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攙扶她,「我自己能走……能走。」

  「公主,您小心些。」香奴在一旁護著她,生怕她跌倒在地上。

  旁邊似乎走來了什麼人,香奴往後看去,見王言之朝他搖了搖頭,「駙……」剛出口的話立馬戛然而止,她立馬捂上嘴。

  王言之走過去,一把撈起搖搖晃晃的劉楚佩,將她打橫抱起。

  「阿奴,我是不是酒喝多了,感覺人都飛起來了。」劉楚佩十分自然地摟著他的脖子,「阿奴,原來是你啊,不過你何時力氣變得如此大了,都能……嗯……都能抱起我了……」

  「還不帶路!」王言之看著站在身後一臉愣愣的香奴,不悅地皺了皺眉。

  「是是是。」香奴反應過來,這才快步走到他前面,「駙……公子隨我來……」香奴本來是想喚他駙馬的,但是不知為何,看到他的臉色她根本不敢。

  「阿奴,我有人熱。」劉楚佩此刻已經昏昏迷迷的了,早就分不清外界誰是誰,她只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熱,她手鬆開環繞著的脖子,身體不停地扭動著,要解開自己的衣襟。

  「不許亂動!」他不悅地喊了一聲,若是他不阻止,他根本不懷疑她會把衣服解開。

  誰知下一刻,劉楚佩撅著小嘴,她重新環上他的脖子,一臉委屈道:「阿奴,言之他又凶我!」

  王言之恨不得將她直接丟下旁邊的蓮花池,讓她清醒清醒,凶她?還是「又」?他何時凶過她了。

  「公子您彆氣,公主每回喝了酒都是如此,胡言亂語的,還犯瞌睡,酒醒了便好了。」香奴見他臉色沉了下來,趕忙給他解釋道。

  「她平日經常飲酒?」

  走在前頭上香奴一愣,她未想到王言之竟然問她這個。

  「這個奴婢也說不好,公主……心情好了與不好時,都會飲酒,不過公子放心,奴婢都有攔著的,畢竟喝酒傷身。」香奴怕他氣惱公主多喝酒,趕忙解釋道。

  「日後若是她飲酒了,你一定要跟著她,萬萬不可讓她一個人,明白嗎?」那日在竹林中的事便是,這才引發了拓拔略將她擄去的事情。

  「是,奴婢謹遵。」香奴加快了腳步,將王言之引到殿內,等走到寢殿門口時,香奴猶豫,這……女子的閨房,男子哪裡進的得,雖說王公子立馬要和公主成親了,但畢竟還是沒有成親,若是叫有心人發現,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來。

  「我便不進去了,你差幾個人過來扶著她。」

  「是,奴婢去尋人。」香奴鬆了一口氣,匆匆往偏殿走去。

  王言之將她放下,「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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