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錯付一段感情


  一道身影下了車,快步往前走去,等視線中出現另一個身影,他才停下了腳步,「東西呢?」

  另一個人緩緩抬起頭,金絲框眼鏡下的雙眸帶著清冷,「那我的人呢?」

  「你的人?誰?」孟司謙故作什麼都不知道的看著他。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幅樣子。」溫言之看著他,臉上一片淡然,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透著疲倦和煩悶。

  

  「溫大少爺可別這麼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孟司謙冷笑了一聲,「我跟你可不熟——」

  「爺爺知道你在國內的話,會讓你回家的。」

  「回家?」孟司謙哼了一聲,「你確定?那是我們溫大少爺的家,可不是我這個被拋棄的人的家,是不是啊?我的好哥哥。」

  「溫家並沒有拋棄你,是你自己太固執己見了,小叔的死——」

  「夠了!」孟司謙厲聲打斷他,「你們溫家人有什麼資格提起他,閉嘴!給我閉嘴!」

  「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這件事的。」溫言之臉色沉了下去,「我要她的人。」

  「你說誰?」孟司謙還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你把她帶走不就是想讓我來見你嗎?現在你如願了,可以把她帶出來了嗎?」

  「可是……」孟司謙眼神沉了下去,「你東西還沒有給我呢。」

  「見到她的人我才可以把東西給你。」溫言之摘下了眼鏡,此刻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冷冽。

  「無所謂。」孟司謙聳聳肩,「東西我也不急,你愛給不給,但是……」他看著溫言之皺著眉頭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她好像不行吧?」

  溫言之沒有說話,只是緊抿的唇出賣了他。

  孟司謙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溫大少爺也會有怕的,我一直以為你無欲無求呢!」

  「要是讓我發現她受到一點傷害。」溫言之臉色冷了下去,「別說回溫家了,我讓你永遠踏進不了這片地。」

  「那真是不好意思……」孟司謙冷笑一聲,讓你失望了呢,怎麼辦,你的小寶貝可是染上了不該染的。

  「她現在怎麼樣?」溫言之雖然知道孟司謙不會對顧言然做什麼,還是有些擔心她。

  「吃好喝好,能跑能跳。」孟司謙撇撇嘴,故意沒說她的那件事,如果現在說了,他怕是都回不去了。

  「我現在要帶她走。」

  「我說了,東西給我!」孟司謙不肯鬆口。

  「東西過兩天給你。」溫言之皺了皺眉。

  「你騙我?」孟司謙猛的抬頭看向他,他今天大老遠跑來就是被他給詐來了?

  「我說了把東西給你,可沒說今天給你。」溫言之走近他,「但是,人我要今天帶走。」

  「溫言之,你知不知道,你不去當商人可惜了,真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啊,要把別人吸乾不說,自己還不出一點血。」孟司謙噗嗤笑了聲,「你把人帶走了,那我憑什麼相信你會把東西給我。」

  「你都說了,我是個商人,做生意肯定要誠信,不然下一次我們還怎麼做交易。」

  孟司謙看了他一會兒,沉思了一會兒,反正他原本也不想對那女人做什麼的,只不過她真的太巧撞上他了而已,不過他也不虧,最後能把東西拿到。

  「晚上七點來接她吧。」孟司謙甩下幾個字,便準備上車。

  「現在!」溫言之的聲音不容拒絕。

  「這是我最後的退讓了,溫言之,你別得寸進尺,還有,你一個人來。」孟司謙推開他,上了車,正準備開車的時候,他轉過頭看向他,「溫家的事情我知道跟你無關,但是你是溫家人,很多事情不是你能避就避開的。」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多年來的執念根本就是錯的呢。」溫言之看著他,「溫家沒有做過對不起你事,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父親的事。」

  孟司謙冷哼了一聲,「當我剛剛的話沒說。」他踩上油門,揚長而去。

  這時,從樹後走出了另一道身影,「我找人跟著他。」

  「不用。」溫言之轉身看著他,「他說七點就肯定是七點,現在跟著他也沒什麼用,他肯定把言然藏在什麼信號被屏蔽的地方了,他回去後會解除屏蔽,到時候就能找到他們的位置了。」

  「你這麼信任他?」許亦琛不悅地看著他,分明人就在面前了,他竟然不攔著他。

  「他雖然做事極端了一些,但是本性本不壞,言然在他那,我也放心。」

  許亦琛冷哼了一聲。

  「走吧,先去海濱。」溫言之轉身上了車。

  「去那裡做什麼?」許亦琛不解,不去找言然了嗎?雖然現在離七點還有好一會兒功夫。

  溫言之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身上有海水的味道。」

  許亦琛眼睛一亮,心中瞭然,立馬跟著他坐進了車裡,忍不住說道:「真是狗鼻子。」

  從這去海濱不遠,但是也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許亦琛哼了一聲,他一直以為顧言然還在東城的,沒想到被帶來了這裡。

  「現在呢?該怎麼辦?」許亦琛看著這陌生的地方,不禁皺了皺眉,言然一個人在這兒會不會很無助。

  「等著吧。」溫言之看著遠處的海岸線,眼裡的焦慮終是消散了些。

  許亦琛從口袋中取出一包煙來,遞給了溫言之一支,溫言之搖了搖頭,「戒了。」

  「戒了?」許亦琛挑眉。

  「嗯,她不喜歡。」溫言之淡淡說道,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許亦琛笑了笑,「是嗎,她雖然經常說我,但你瞧著我不也還在抽嗎?」

  「你只是還沒遇到那個人罷了。」溫言之回頭看了他一眼,重新轉頭看向窗外。

  許亦琛收回了遞煙的手,苦笑了一聲,這是在嘲笑他還是個孤家寡人啊。

  「和我說說她以前的事吧。」

  許亦琛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只是想要了解她。」

  「那你更應該去問她不是嗎?」

  「你覺得她會說嗎?」溫言之有些煩躁,轉過頭看向許亦琛,拿過他手中那支還未放進去的煙。

  「怎麼?不是說戒了嗎?」許亦琛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抽完這根再戒。」溫言之從口袋中取出打火機,點燃了煙,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許亦琛都能看出來,他有心事。

  「許亦琛,你最了解她了,你說,如果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弄錯了一件事情,或者說錯付了一段感情,她會怎麼辦?」青煙從他口中緩緩吐出,可心中的煩悶卻越來越深。

  許亦琛不知道他在指哪件事,但他能猜到是他們倆之間的事,他看了他一眼,「她?她心狠起來我都怕,她比任何人都要果斷,拒絕之後再也不會給自己留有餘地。」

  「是嗎……」溫言之苦澀一笑。

  「你們發生了什麼事?」許亦琛忍不住問道。

  溫言之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是啊,她這麼心狠又果斷的人,若是知道,他不是她的言之,一定會將他狠狠甩開吧。

  ……

  回到別墅的孟司謙感覺裡頭有些異常,他第一反應就是她又出事了。

  他趕忙丟下東西,往樓上跑去。

  她的房門緊閉著,保姆站在門口急得團團轉,見到孟司謙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先生,您可終於來了。」

  「她怎麼了?」孟司謙去推門,發現根本推不動,她從裡面反鎖了,「劉楚佩!開門,你給我開門!」

  可是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確定她在裡面?」孟司謙看向保姆。

  保姆拼命地點了點頭,「在,在的,我親眼看著劉小姐跑進去的。」

  「她怎麼了?」

  「劉小姐原本好好的,突然像是發了狂,四處找著什麼東西,在家裡亂翻,我根本攔不住她。」保姆為難地看著他,不是她不攔,她那個樣子,真的像瘋了一樣,根本攔不住。

  在家裡亂翻?孟司謙暗道不好,他立馬跑到了樓下,客廳底下的柜子有被打開的跡象,他趕忙打開查驗。

  又少了一包!

  「真他媽要命!」孟司謙趕忙跑了上去,「鑰匙呢?幹嘛不打開。」

  「孟先生,這個房間沒有備用鑰匙……」保姆低下了頭。

  「真是!」孟司謙哪裡還管得了其他,他往後退了幾步,突然猛地上前,一腳踹在門上。

  可是,門只是晃了幾下,並沒有被踢開的跡象。

  孟司謙真的想罵人了,質量那麼好做什麼!

  他走到隔壁房間,打開了窗,從這邊爬了過去,這點距離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一個躍身,他就進入了顧言然的房間。

  可是臥室里根本沒有她的人影,他一陣心煩意亂。

  他剛準備走到門口去打開門的時候,聽到從淋浴間傳來了若隱若現的哭聲。

  他緩緩打開門,見到裡面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見她蹲在角落裡,整個人埋在腿間哭泣。

  「怎麼了……沒事了,沒事。」孟司謙緩緩走近她,想要拉起她。

  「我不想的,言之……我不想的……」她崩潰地抱著自己的頭,一會兒又無措地抓著身邊一切能抓的東西。

  「好了,沒事沒事。」孟司謙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往四周環顧,水池邊有著很明顯的白色粉末,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是什麼。

  「我怎麼會變成了這樣!」顧言然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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