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以為幻聽
聶余安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真是的,還是別說話吧,每句話都在找死。
「你們是不是嫌少,沒關係,我都可以給,我家裡有錢,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他嚇得渾身哆嗦,眼淚都止不住流了下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要多少錢,你們要多少!五百萬夠不夠!那一千萬!」
韓子安笑了笑,走到他一旁,「怎麼辦?我們不差錢,但是,我這人吧,有點缺心眼,想要什麼就非要拿到手才行,就死摳一個地方了。」
他蹲下身朝他陰冷一笑,「我們就是想要你的手……怎麼辦?」
看著面前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韓子安又是噗嗤一笑,人啊就是這樣,想要消除他的劣根性,就得讓他失去些什麼,才能讓他刻骨銘心。
溫言之示意了眼韓子安,韓子安立馬會意,兩人多年來的默契在此刻完全展現地淋漓盡致。
這種默契,就連聶余安都忍不住感嘆,可是這兩人一個操刀,一人控制著人,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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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哪只手?」溫言之看了看他的左手,又看了看他的右手,還沒等當事人說什麼,他繼續說道:「你應該是左手先握住她的吧。」
那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只是拼命搖著頭又掙扎著,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手術刀緩緩靠近,他嚇得叫了出來。
「怕什麼,都還沒開始呢,等等開始了再叫也不遲,先省省力氣吧。」在他身後的韓子安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煩躁,就立馬讓人把他嘴給捂上了。
而溫言之根本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下刀,速度之快,精準度之高讓聶余安都忍不住咋舌,他是什麼時候自己有在偷偷練的嗎?
要是讓溫言之去做醫生,他怕是沒有那口飯吃了。
也就一眨眼功夫,手上的一塊薄肉便被割了下來,外側帶著皮膚,內側是血肉模糊,但薄度均勻,完整地沒有一絲皮損。
手的主人早就疼得在一旁抽搐了,旁邊幾人看自己旁邊被斷手的斷手,被割肉的割肉,嚇得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饒是韓子安手也頓住了,這……這麼狠?
他原本只是以為溫言之最多直接拿刀斷了他一雙手,沒……沒想到……
是凌遲!
天啊,韓子安都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他真的有好好了解過溫言之嗎?
他此刻渾身的戾氣,讓人覺得他就是「死亡」二字,他見過他憤怒,見過他憎恨,卻從來沒有見過他此刻這般。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這還只是用手抓了他家那位一下,那要是再狠一點……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躺在一旁,只殘留著一絲意識的蔣韋……
兄弟,保重!
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他腳邊已經平攤著三片肉了,韓子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腳,要命,都擺出來做什麼?血肉模糊的一片片,噁心的他想吐。
而自己手中的人早已疼得昏死過去。
聶余安將視線轉向一旁,逼迫自己不要去看。沒有麻醉,直接割肉有多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整個屋子裡不下十個人,但是此刻一點聲音都沒有。
溫言之一點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的意思,他像是在雕琢自己的藝術品一般,將每一塊肉都割的恰到好處,整整齊齊地擺在腳邊。
「你疼嗎?」溫言之頭也不抬地問道,見面前的人沒有回答,他輕笑了一聲,「你疼,當然疼了,但若是不傷在你身上,你根本體會不到這種感覺,所以說,你根本不會體會到那時候的她有多絕望,她會有多疼……」
一想到那天手無寸鐵的顧言然被他們欺辱,摧殘,他心頭的怒火就根本抑制不住,他只想讓他們多嘗一嘗疼痛是什麼滋味。
「言……言之……」
溫言之手中的動作一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緩緩抬起頭往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白色衣裙的女孩站在門口,春風暖陽之下,她就像是一副靜止是畫卷,美好的讓人想要收藏。
溫言之放下了手中的刀,站起身,從旁邊抽過幾張紙巾,優雅地擦試著他的手。
若不是擦試過是地方皆是醒目的刺紅,眾人都會以為,他擦的不過是手上的水漬。
他臉上的柔和都要溢了出來了,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這哪裡像是剛剛的那個地獄修羅剎。
「你醒了?」溫言之走過去,輕柔的聲音如沐春風。
要不是了解溫言之的性格和脾氣,聶余安和韓子安兩人都差點以為他人格分裂了。
「嗯,我醒了以後就睡不著了,你不在,我以為你走了,就出來看看,沒想到你在自己家。」顧言然點點頭,「你們在做什麼?」
裡面氣氛很沉重,讓她感覺到有些異樣,她對血的味道很敏感,剛剛走到門口時,她就已經聞到了。
溫言之往後淡淡看了眼,朝她微微一笑,「沒什麼呢,我幾個朋友受了傷,我讓余安過來幫我一起給他們處理傷口。」
聶余安欲哭無淚,老大,這鍋甩地也太厲害了吧,他從進來到現在,一動都沒動,都能引火燒身……
聶余安內心忍不住咆哮:還有,他這什麼爛藉口,這麼多人跪在這裡,這邊鮮血淋漓,看樣子哪裡像是在救人了?顧言然不會傻得連這都信吧。
但是下一秒,顧言然毫不懷疑地點點頭,「余安是醫生,他在放心些,那既然你朋友在,我就不打擾你們救人了,我先回去了。」
「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溫言之本來想揉她的腦袋的,但是一想到剛剛一手的鮮血,還是作罷。
顧言然搖了搖頭,「睡一覺就好多了。」
「好,那我先處理事情,等忙完了就下去找你,好不好?」溫言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餓了吧,我等等給你做些吃的。」
顧言然點點頭,乖巧地不像話,「好,那我回去等你。」
「乖。」溫言之笑了笑。
顧言然在他的目光中緩緩往樓下走去,她走到樓梯快看不見他的地方朝他又揮了揮手。
溫言之輕笑了一聲。
顧言然剛走到拐角處,再也支持不住,突然整個人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她試圖要站起來,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腿和手都在顫抖。
怎麼可能……她剛剛一定是看錯了吧,她的言之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對,一定弄錯了,那個拿著刀的如同噬血者的人怎麼可能是她的溫言之!那個滿手是血,滿臉陰鬱的人怎麼可能是他溫文爾雅的溫言之。
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顧言然扶著自己的身子,一步步往自家的方向挪去。
溫言之站在門口許久沒有動,他的笑意在顧言然的身影消失在拐彎口上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不悅地看了韓子安一眼,「下一回記得關門。」
韓子安有些不安地問道:「她看到了?」
剛剛他本來還想仔細看一看他天天掛在口中的顧言然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還沒看清呢,溫言之就將所有人對她投去的目光擋在了門口。
「嗯。」溫言之只是淡淡說了這一個字,便重新撿起地上的刀,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再用在那人的手上的,他將刀往旁邊一丟,「這人你們先處理著,蔣韋留給我就好,我自己會處理的。」
「處理?」韓子安一愣,先處理著?都這樣了還不放過?他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該丟回哪去就丟到哪裡去。」溫言之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便離開。
聶余安看著溫言之要走,猜到和顧言然有關,趕忙拿起醫藥箱跟著溫言之走了,經過韓子安時,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韓子安看著自己周圍的爛攤子,有些無奈,這……結束地那麼莫名其妙?
顧言然坐在沙發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越想整個人越冷。
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掩藏自己?他們都會有好幾副面孔,對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面具。
原來,溫言之也並不是一個淡然儒雅的人,他的溫柔或許只是他的一個假象……
正在想事情的顧言然根本沒有發現走近的人。
直到他緩緩從身後摟住她,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似乎還有些受到了驚嚇,「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想讓我過來?剛剛不是說了嗎,要來給你做吃的。」溫言之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她身體有些僵硬。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麼那麼快就結束了?你……你朋友還好嗎?」顧言然戰戰兢兢地問道。
「他?」溫言之挑挑眉,「死不了。」
分明就是很平常額三個字,但是撞進她的心裡,讓她忍不住心猛地一條。
「言……言之……」顧言然咬著下嘴唇,她欲言又止,她很想知道當時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在騙她,她怎麼可能看不出呢?
「好了,想吃什麼?」第一次,溫言之在她面前岔開了他們之間的話題。
顧言然這下更加不安了,當時肯定發生了什麼事,還見了血,血應該還不少,不然就不會在門口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了。
「隨便吃一下吧。」顧言然現在完全沒有胃口吃,她感覺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剛剛的事情,她胃裡就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