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


  然而顧言然看向溫言之的時候發現,他似乎並沒有對此有過多的驚訝。

  「你知道。」她的語氣沒有疑問,滿是肯定。

  「之前帶你來過那次後,我又回來過一次。」溫言之放下手中的鐵片,搓了搓手中的灰塵,「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地落葉了。」

  顧言然心驚,一地落葉?現在已是春季,理應是大地春回、萬物復甦的景象,為什麼會落葉?她抬頭望著光禿禿的樹枝,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有些被壓地喘不過氣來。

  忽然,她感覺到手上有些痒痒的,她伸出手一看。

  呼吸一滯,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剛剛的那道傷口呢?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停地撫摸著剛剛被劃開的手指,可是皮膚光滑無瑕,根本沒有被劃開的痕跡。

  一陣風吹過,帶著一絲陰冷,顧言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事情的發展程度已經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了。

  溫言之發現了她的異常,站起身來,她拉過了她的手,「我看看。」

  「言之……」顧言然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些不能被科學解釋的事情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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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別怕。」溫言之撫上她的臉,輕聲安慰道。

  這事情,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上一回,在顧家的時候她的傷口就莫名其妙的好了,兩件事情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都來了這裡,還都是因為這棵樹而受的傷。

  顧言然蹲下身,拿過放在一旁的鐵片,溫言之立馬攔住她,「做什麼!」

  「我想搞明白這件事情。」顧言然堅定地看著他,「究竟是什麼情況,我想,只要試一下,就都知道了。」

  「會受傷的。」溫言之怎麼會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她想用自己來試驗。

  「它自己會好的,不是嗎?剛剛你都看到了。」顧言然朝他笑了笑,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你帶我過來,不正是因為你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怪異,而且跟我有關不是嗎?」

  顧言然感覺他拉著她的手鬆了松,便立馬掙脫出來,朝著樹根的位置狠狠地劃了兩道口子,形成一個叉。

  可是,這一回跟她想的不一樣,眼前的樹根還是原本的樹根,只是上面多了兩道淺淺的劃痕,並沒有流出血紅色的液體來。

  顧言然和溫言之面面相覷。

  她有些不信,又用力加深了劃痕,可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看向自己的手,依舊完好。

  這究竟是為什麼?她敢肯定,剛剛她受傷的時候肯定沒有碰到什麼,可好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刺破了她的手,可這一次卻沒有。

  涼風拂過,將地上殘留的落葉重新吹起,紛紛揚揚又落在了她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風中帶著一道聲音,要不是她一直注意著風聲,或許根本聽不見。

  那道微弱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一個名字——阿佩。

  顧言然往四周看去,可是周圍只有溫言之一個人,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怎麼了?」溫言之看到她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恐。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顧言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聽到什麼?」

  「有人在叫我。」顧言然十分希望那只是自己的幻聽,不然,事情就越來越詭異了。

  溫言之靜心去聽,可是耳中只有風吹過的痕跡。

  「我想看看屋子可以嗎?」顧言然不想再深究剛剛的聲音了,上一次來,她都沒有好好看過裡面的樣子。

  「好。」溫言之定然不會拒絕她。

  顧言然看了眼樹影的方向,確定了東向,她數著步子往前走去,一、二、三……十七、十八,她的記憶中,在走十八步之後,就是言之的書房,她看著面前一扇老舊的木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推開了它。

  鋪面而來的都是灰塵和腐朽氣息,旁邊都結了蜘蛛網,溫言之走在她旁邊,把門開到了最大,木門似乎許久沒有被開啟過,搖搖晃晃的倒在了一旁的牆上。

  「是該修繕了。」顧言然往旁邊看了眼,還是能看到裡面有過人生活的痕跡,「這是書房嗎?」

  如果這裡就是他們一千多年前的宅子,那這裡就是書房沒錯了。

  可是,溫言之搖了搖頭,「這裡一直被閒置著,我聽我爺爺說,他很小的時候,這個房間是他的臥室,可是夜裡他總是哭,我太爺爺覺得這裡可能不乾淨,便不讓他住在這裡了,這裡就一直空著,我小時候住在這宅子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是個倉庫了。」

  顧言然並沒有多說什麼,她繼續往前走去,她翻開旁邊的木板,有隻老鼠飛快地逃竄了過去。

  裡面的布局完全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她在想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是她搞錯了,這裡或許根本不是之前的府邸呢。

  可是,外面那棵六朝松又該怎麼解釋,六朝松難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但只要活下來就能經歷千年的風霜。

  「啊。」走了神的顧言然突然感覺到手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傳來一陣刺痛。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愣在了原地。

  手背上有兩道傷痕,呈現了一個大大的「叉」……

  跟剛剛在樹根上劃的那兩道痕……一模一樣。

  顧言然立馬往外跑去,溫言之都來不及攔住她。

  顧言然跑到樹旁,跪在地上,她將受傷的手貼近樹根,地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一般,她的血以可見的速度從傷口中流出,滴在了地上,緩緩滲了進去,一下子便消失不見。

  「你在做什麼!」溫言之一把將她扯開,他抓住她滿是血跡的手,慍怒。

  「言之,樹下有古怪,真的。」顧言然一把抓住他,「下面應該真的有東西。」

  「顧言然!」溫言之此刻根本不聽她在說什麼,「冷靜一點,你要是想知道什麼,我不阻止,但是我不允許你傷害你自己,明白嗎!」他將她的手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顧言然看著自己的手,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著血,鮮紅的血液沾滿了她整隻手。

  溫言之看著越發蒼白的她,再也說不出了責備她的話,他從口袋中拿出帕子,給她簡略地包紮了一下。

  「言之……」顧言然看到他緊縮的眉頭,知道他應該是生氣了,她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進去。

  「該回去了。」溫言之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就往外走。

  「啊?」顧言然還想再一探究竟,但是根本抵不過溫言之的堅決。

  溫言之將她拉到門口,他往裡面又看了眼,將門鎖上。

  這裡面太多古怪的事情了,似乎都是衝著顧言然來的,他不可能再讓她待在這裡,他會把事情先查清楚的。

  人走後,院子又是一片寂靜,風緩緩吹過,蕭條如舊。

  而庭院中的六朝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枯萎著,枝丫都耷拉下來,根系處又緩緩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開著車的溫言之並沒有說話,顧言然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們去哪兒?」

  「醫院。」溫言之看著前方,淡淡地開了口。

  「去醫院做什麼,手自己會好的。」顧言然生怕她不信,將手上的帕子解了下來,可是讓她失望了,手上的傷口依舊在不停地流著血。

  溫言之將方向盤一打,猛地一個剎車。

  顧言然沒反應過來,人因著慣性往前往前撲去,旁邊一隻大手在她快要撞到前面的前一秒將她穩住,還沒坐穩,旁邊的手就將她的手抓過去,從旁邊又拿出了一個新的帕子給她重新包紮上,「你再解下來給我試試!」

  顧言然任由他給自己包紮著,她知道他生氣了,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他並不全是因為她不顧自己受傷的原因,好像還有其他事,「言之……」

  「坐著,別亂動。」他轉過身,重新發動車,往前開去。

  直至到了醫院,溫言之也並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給她掛了一個號,牽著顧言然的手往換藥室走去,「您好,幫她包紮一下傷口,謝謝。」

  坐在換藥室里的醫生聽到溫言之的聲音,抬起頭來,不由地一愣。

  「您好,幫忙包紮一下傷口。」溫言之見醫生有些走神,更是不悅,聲音提高了不少。

  「哦哦,好的好的。」那醫生反應過來,立馬拿了藥過來,對著顧言然說道:「坐下吧。」她一看到顧言然滿手的血嚇了一跳,「這麼嚴重啊!快點快點,我看看。」

  顧言然將手放在她面前,醫生迅速解開了帕子,愣住了,「你們確定?」

  不會玩她的吧,哪裡有傷口啊?她害怕自己看走了眼,將她的手仔細翻看了一會兒,又將她的袖子往上捋,可是真的一點傷口都沒有。

  顧言然立馬收回了手,「沒事了,沒事,真是不好意思。」她尷尬地低下頭,立馬拉著溫言之的手往外走。

  等走到走廊上,顧言然才停了下來,「我就說,它自己會癒合的,你非不信。」現在好了,鬧了個烏龍,醫生怕是以為兩個人腦子有問題,明明沒有傷口,還來醫院。

  溫言之拉過她的手,放在面前仔細看著,原來流血的位置,果真恢復如初,沒有一絲痕跡。

  他眉頭緊鎖,「以前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以前?顧言然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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