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後不必等了
門外的傭人沒想到,顧家五小姐的眼神竟然如此銳利。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摸清楚狀況的她,突然見面前的人衝進房間裡,而此刻的顧欣然一臉狐疑地看著走過來的人,「你怎麼在這兒?」
剛剛傭人的話她都聽到了,顧言然剛剛應該就站在門口,一想到剛剛發生的某件事,她眼神冷了下來。
阿楚心裡咯噔一下,顧欣然定是起疑了。
一瞬間,阿楚反應極快,臉上堆砌怒意,「你在和誰打電話!」
顧欣然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著顧言然衝過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只見顧言然看到手機屏幕的兩個字後,氣得狠狠瞪著她,「顧欣然,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前腳他剛走,你就在後面背著我給他打電話?」
顧欣然更是愣住了。
後面的小傭人趕忙閃開,原來如此,她以為這顧五小姐大半夜的去顧大小姐房裡做什麼,原來是……捉姦,她還是趕快撤了,到時候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我就說為什麼這麼晚了他電話還是占線狀態,真的是你啊。」阿楚將手機甩到一旁,「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哼了一聲,轉身就離開,重重地關上了門。
關上門的一剎那,阿楚差點腿軟下去,真的是嚇死她了。
顧欣然皺著眉頭,什麼情況?為什麼她感覺剛剛的顧言然有說不上來的一種奇怪的感覺,總感覺事情哪裡有些不對勁……
再看向床上的手機時,電話已經被掛斷了,顧欣然看著暗了的手機屏幕,握緊了拳頭,「顧言然,你得意不了幾天了。」
阿楚匆匆回到自己臥房,撲倒在床上的時候,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餵——」阿楚聲音還是有些顫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心有餘悸。
「到房間了?」對面的聲音中帶著笑意。
阿楚還是聽出來了,「很好笑嗎?」要不是剛剛情況緊急,她就只能想到那個方法,不然哪裡會用這麼丟人的藉口。
她的一世英名啊!
「以後離她遠一點。」溫言之一提到顧欣然,聲音沉了下去。
「不需要你告訴我,我自己知道。」但是人家要貼上來,她就沒辦法了。
「你去她房間做什麼?」溫言之試探著問。
「溫大少爺,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有些事情是我的私事,你恐怕不方便知道。」阿楚撇撇嘴,有關劉楚玉的事情,她都暫時不會和他說。
「明天早上來接你。」溫言之聲音頓了頓,「記得穿白色的禮服。」
阿楚一愣,便發現那一頭將電話掛斷了。
她不再多想,窩進被子裡很快地睡了過去。
……
疼,很疼,睡夢中的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水中沉浮一般,無所依託,她拼命想要伸手去抓旁邊的浮木,可是不管她怎麼伸手,浮木永遠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突然像是腳下踩空,一個失力,她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還是熟悉的帷幔,她撐著身子試圖坐起來。
「公主,您醒了?」
熟悉的聲音讓她心裡一暖,「嗯。」才說了一個字,她就發覺自己聲音沙啞的厲害。
「公主,喝口溫茶潤潤嗓子。」香奴遞過一杯茶來。
「你怎的還沒睡?」劉楚佩往窗外看了看,「幾更天了?」
「公主,四更了。公主一晚上都沒睡好,奴婢哪有心思睡。」香奴接過劉楚佩喝了一口的茶,「公主可有好些了?」
劉楚佩點點頭,她緩緩地下了床,「四更了……他還未回來嗎?」
香奴臉色有些不好了,她擔憂地看著自家公主,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說道:「公主,駙馬應該還有公事要忙,早些時辰,安岩來通報了,說駙馬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奴婢猜想再過半個時辰應該回來了。」
「安岩與你說的?」劉楚佩轉頭看向香奴。
香奴被她看著,心裡有些發虛,低下了頭,「嗯……安岩說的……」
「他都已經七日不曾與我說話了,哪裡還會派安岩來告訴我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劉楚佩低眉輕笑了一聲,滿是苦澀,「你不必拿這些話來誆我,我自己心裡有數。」
香奴一下子跪在地上,「公主贖罪,奴婢只是不想公主還悶悶不樂的,公主久病初愈,萬萬不可再勞心勞神了。」
「我又沒怪你。」劉楚佩笑了笑,「起來吧,替我取一隻宮燈來。」
「啊?公主您?」香奴愣了,「公主,才四更天,您要去哪兒?」
「我睡意全無,還是出去走走吧。」劉楚佩嘆了口氣,往外走去。
香奴趕忙替她披上一件披風,在屋裡尋了只宮燈,點燃便匆匆往外走去。
劉楚佩站在門口,接過她手中的宮燈,「我來吧。」
香奴沒有說什麼,遞了過去。
她自然知道公主是有多難受的,半個月前娘娘薨了,再後來,因為謝公子的原因,公主與駙馬的隔閡似乎越來越大了。
這些日子公主臉上都沒有了往日的神色了,死氣沉沉,哪裡還是那個鬼靈精怪的臨淮公主。
香奴自認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陪在她身邊。
「公主——」
「阿奴,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好。」劉楚佩說著,便往前走去,她回頭看了眼香奴,「不許跟來。」
香奴眼中泛起漣漪,她咬著下嘴唇,腳步卻怎麼也邁不動了。
劉楚佩提著宮燈緩緩往府外走去,守在外頭的兩個小廝已經打起了瞌睡。
或許是不敢入睡,劉楚佩剛走出來的時候,有一人就驚醒了,他嚇得立馬跪在地上,「公主。」
另一人也被驚醒,趕忙跪了下來,「公主恕罪。」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劉楚佩沒有再看兩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兩人驚訝了一會兒,對視了一眼,匆匆往府內走去。
等確認劉楚佩看不到他們倆了,才開始嘀咕了起來。
「公主也是有耐性,每日晚上都來等駙馬,我以為只是開始幾日做做樣子罷了,看樣子,倒是真心的,但是這駙馬似乎不領情啊。」
另一人道:「是你,你領情嗎?被迫賜婚,這倒算了,聽說這五公主早就不清白了,你說誰願意來接手這破鞋。」他壓低聲音,「我瞧著,咱們駙馬這是沒辦法,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裡咽。」
「那有什麼辦法,婚都賜了,還能退不成?」
「怎麼不能退了,那可是琅琊王氏二房嫡子,南鄉侯世子啊,區區一個婚還退不得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琅琊王氏快不行了,哪裡還有百年前的光輝,再說了,宮裡那位沒了,王氏哪裡還有什麼地位了,我瞧著,現如今不過都是苟延殘喘罷了。」
「你咋知道那麼多事啊,回去再跟我講講唄。」
「去去去,睡了,明日還要當差呢……」
……
劉楚佩站在門口,眼神沉了下來,沿著這一條街,都在牆邊掛著燈,此刻只有幾隻還殘存著光亮,顯得更為淒冷了。
她裹了裹披風,夜路露水厚,還是有些涼的。
不知道他可有添衣物……但一想,自己應當是多慮了,無北都在他旁邊,應該會照料好他的。
這些日子,他似乎格外忙,整日整日的見不著他。
究竟是不是在生她的氣,她也有些摸不准了。
這時,突然聽到有馬車駛來的聲音,劉楚佩眼睛一亮,她往前走了幾步,探身看去。
馬車緩緩在府門口停了下來,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裡面探出了身。
「言之。」劉楚佩揚起一抹笑來,完全沒了方才的傷感與心酸。
看到府外的人,馬車上的人似乎有些驚訝,但也只是轉眼即逝,他下了馬車後,便沒有再看她,自顧往裡面走去。
劉楚佩一愣,但還是裝作不在意道:「言之,我——」
他步子一頓,「以後你不必在外頭等了。」他頭也不轉地走了進去。
手中的宮燈差點落在地上,跟在後面的安岩眼疾手快地接住宮燈,「公主……公主莫要往心裡去,主子這是關心公主,怕公主夜裡著涼,這兩天主子可能有些累了,所以有些顧不上公主,還請公主體諒。」
安岩說完,便跟著前面的人走了進去。
王瑩停下腳步,跟在後面的安岩沒有注意,差點撞上來,「主子。」
「不該說的就別多說。」王瑩丟下一句話,便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安岩看了看前面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劉楚佩再走進來時,早已沒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她走到小廚房,將鍋中的粥重新加熱。
守在書房門口的安岩沒想到劉楚佩又出現在了這裡,手上似乎還端著什麼,他立馬走上前去,「公主。」
「言之他還在忙嘛?」
「公主,這兩日主子剛上任,繁瑣的事情是有些多。」安岩有些為難地看著劉楚佩,「公主,這東西就讓奴才送進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送進去吧。」劉楚佩低頭露出一抹笑,往前走去。
安岩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裡堵得慌,主子剛剛分明吩咐過,不管是誰,都不准進去打擾,但他看到公主的樣子,就莫名心軟了。
劉楚佩敲了敲門,輕輕推開,看到裡面熟悉的人,她的疲憊都散去了,「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