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賊喊捉賊
劉修明見她走過來,伸出手想要劉楚佩抱。
劉楚佩壓制著自己想要一把將她搶過來的衝動,對香冬說:「把修明給我抱吧。」
意料之中,香冬往後退了一步,根本不肯將修明給她。
「那你把刀放下,若是修明真的做了什麼,也輪不到你傷害她,到時候若是劉楚玉怪罪起來,你可擔待不起。」
香冬思索了一會兒,果真乖乖將刀收了起來。
而正在她低頭藏起刀時,劉楚佩眼疾手快,直接抬退一踢,將她的手踢了開來,一聲輕響,刀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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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冬反應過來之時,只感覺手上一空,懷裡的劉修明已經被劉楚佩搶走了。
她氣急敗壞,重新將刀撿了起來,向劉楚佩刺去。
劉楚佩往後一躲,將劉修明放在地上,「修明,往後躲!」
劉修明聽話地邁著小腿往旁邊跑去,藏在了樹後。
劉楚佩這才放下心來,突然,她眼前又是明晃晃一閃,她一個側身,刀擦著她的臉划過。
她一把抓住香冬的手,想要奪過她手中的刀,但奈何香冬自小一直做粗活,力氣比她大的多,不過片刻功夫,她就掙脫開來了。
「快來人啊!五公主在此!」香冬突然朝著身後大喊。
劉楚佩眉頭一皺,暗道不好,真是要命!把人招來了不說,到時候還讓別人知道了劉修明的秘密。
劉楚佩再也容不得她,她使勁一腳將香冬踹翻在地,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想死我也沒有辦法。」
香冬一愣,沒想到劉楚佩竟然如此狠戾,她想到什麼,突然笑了出來,「五公主,這些年來,你怕是連刀都沒有握過吧,更別說殺人了,不是嗎?」
香冬知道,劉楚佩根本不敢殺人。
劉楚佩看著她,心裡最後的一絲情意殆盡,她奪過她手上的刀,「我究竟有沒有殺過人,你清楚就好了——」
話音剛落,香冬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把刀直插入腹,鮮血噴涌而出,而一道力將刀送入她腹中深處。
「你……」她只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分明馬上就要出宮了,為何現在她要永遠留在這裡了……她不甘心啊……
劉楚佩將刀拔了出來,香冬吐出一口血來,便沒了聲息。
「阿姐……」從樹後傳來糯糯的聲音,有些顫抖。
劉楚佩站起身來,將刀丟在一旁,在自己濕透的衣服上擦了擦占滿血跡的雙手,轉身往劉修明所在的地方走去。
「修明!」劉楚佩蹲下身來,「今日去過父皇寢宮的事情你與誰提起過?」
「只有香冬姐姐問過……」
「修明,你今日見過父皇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說,明白嗎?以後也不准提起,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一直在院子裡玩,知道嗎?」
「阿姐,太子哥哥是不是變壞人了,他給父皇喝了毒藥——」
「好了!」劉楚佩厲聲打斷她,將她抱在懷裡,「阿姐說了,不許再提這件事情了,你誰都不准說,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劉楚佩看著年幼的劉修明,頓時生出一股無力感,「修明,算阿姐求求你了,好不好,不許再說這件事情了。」
剛剛被香冬引來的侍衛越來越近,劉楚佩已經能夠聽到腳步聲了。
「躲在剛剛的地方不要動,也不要說話,阿姐來了,你再出聲聽到沒?」劉楚佩將劉修明往樹下輕輕一推,便快步回到方才殺死香冬的地方。
香冬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涼、僵硬,劉楚佩艱難地拖動著沉重的屍體,將其往旁邊的挪去。
旁邊就是一處水池,她將香冬的屍體整個浸入水池中之後,也將自己沉入水中。
十幾個侍衛已經站在了池水前,拔出劍,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子從水中站了起來。
「五……五公主?」站在最前面的侍衛看清了走過來的人,狐疑的往四周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身影,可是剛剛分明就聽見了另一道聲音。
「找誰?」劉楚佩自然發現了他搜尋的眼神,她冷笑了一聲,往身後的池水中看了眼,「下去把她撈上來吧,死在裡頭,我還怕她髒了池水。」
死了?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忘了要抓劉楚佩,他們實在沒法把劉楚佩與殺人二字聯繫在一起。
而香冬的屍體被撈上來之時,另一個人帶著十幾個侍衛匆匆而至。
劉楚佩看著這陣仗,不由地冷笑,她不過一介女流,竟然用這幾十個侍衛來制約她。
劉楚佩看著走在最前面的人,而那個人也在看她,「劉楚佩,別來無恙啊。」
「阿姐你不來,我就真的無恙了。」劉楚佩冷冷一笑。
劉楚玉緩緩走了過來,「幾日不見,你的脾氣倒是變了不少。」她看了看天色,「如今這麼晚了,不在府里待著,你來宮裡做什麼?」
「阿姐,你不也沒有待在府里嗎?」劉楚佩反問道:「你難道會不知道我為何會進宮?」
劉楚玉不答,只是盯著劉楚佩,眉頭緊蹙,「為何你身上都是水?」她腦海中浮現的就是方才在寢宮中看到的水跡,她能肯定的是,當時那人是從西側的水池中進入的,因為窗台上也有一樣的水跡。
如今再看到渾身濕漉漉的劉楚佩,她難保不會有所懷疑。
「回公主的話,方才五公主是從池水中走出來的。」站在旁邊的侍衛走上前回話。
「我問你了嗎?」劉楚玉厲聲道。
那侍衛縮了縮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劉楚玉走上前,狐疑地看著劉楚佩,「你乃是公主,如今模樣像什麼樣子!我倒是要聽聽你的解釋。」
劉楚佩走到香冬的屍體旁邊,用力一踢,將她的身子翻過來,「如今的宮女膽子越發沒有規矩了,在宮中藏刀不說,竟然還要行刺公主,死了也是活該,你說是不是啊,阿姐——」
劉楚玉自然看清了地上之人的臉,她面部一僵,但是極快地掩飾了過去,「這不是你貼身宮女嗎?」
「我的貼身宮女?」劉楚佩輕笑了一聲,「這可說不好啊……如今想起來,香冬似乎是三年前被阿姐送到我這裡的吧。」
總感覺面前的劉楚佩有些不一樣了,但她又說不上來。
「不聽話的奴才是該殺——」劉楚玉俯下身子,靠在她耳旁輕聲說道:「聽到不該聽的人,也該殺——」
劉楚佩藏在身後的手一僵,她自然明白劉楚玉話中的意思,她故作鎮定道:「哦?難不成阿姐有什麼事——是我不該聽的?我只想問一句,父皇究竟怎麼了?」
「你當真不知?」劉楚玉盯著劉楚佩的眼睛,想要查探她有沒有撒謊。
「那我該知道些什麼呢?」劉楚佩絲毫不避開她的視線。
「阿姐!阿姐!」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另一道慌張的聲音,只見劉子業匆匆跑了過來,「怎麼辦?父皇,父皇他……」
「好了!」劉楚玉打斷他。
劉子業這才看到旁邊還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劉……劉楚佩?」他往劉楚玉所在的位置靠了靠,壓低聲音,聲音有些顫抖,「怎麼辦,怎麼辦阿姐,他好像……」
「你慌什麼!」劉楚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他這模樣不是明擺著讓人生疑,落下話柄嘛。
「我再問一次,父皇究竟怎麼了?」心中已經知道答案的劉楚佩,看著兩人還在面前演戲,心中的憤恨快要壓抑不住,「我要見他!」
今日,她一定要讓兩人醜陋的嘴臉公布於世。
劉楚佩一個快步往寢殿走去。
「還不快攔住她!」劉楚玉見狀,立馬一聲令下。
「劉楚玉。」劉楚佩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究竟在怕什麼?」說完,劉楚佩便提著沉重的裙擺,往寢殿的方向跑去。
此刻,已經有幾個大臣跪在殿前,掩面哭泣,整個寢殿籠罩在悲痛之中。
「公主,不可進去!」門口小太監見劉楚佩陰沉著一張臉,嚇得抖了抖,但還是上前攔住了她。
「為何見不得?」劉楚佩眯了眯眼睛,一把推開那小太監。
「五公主這是要謀反嗎!」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
劉楚佩緩緩轉過身去,看著跪了滿地中唯一站著的那個人,「哦?柳大人此話何意?我只不過想看一看父皇,竟然被柳大人安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好在我知道柳大人的為人,可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柳大人……賊喊捉賊呢。」
她口中的這位柳大人,正是柳沛菡的父親,也是太子黨,今日之事一定少不了他的出謀劃策。
「五公主還是如此伶牙俐齒,可是今日當真是用錯了地方,臣就想問了,公主究竟是何居心,竟然對皇上用毒!」柳潭州正聲道,一副正義之士做派。
劉楚佩冷笑一聲,「如今我父皇出事了,我便來問兩句,柳大人今日可見過我父皇?」
「不曾!」此刻,他自然要將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柳大人方才可進過寢殿?可曾看到我父皇?」
「不曾。」柳潭州不知為何,自己竟然被一個不過剛剛及笄的丫頭片子帶著走,他有些氣急。
「那在此刻之前,柳大人可曾見過我?」
「休要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見過公主!」柳潭州氣急敗壞。
劉楚佩聽他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