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修建陵寢
劉楚佩自然察覺到了劉楚玉的視線,劉楚玉的眼神太過熾熱,讓她不發現都有些困難,劉楚佩朝著劉楚玉視線看去,只見她旁邊的人熟視無睹,蹲著身子與修明正說著話。
劉楚佩輕笑一聲,大概猜到了些什麼,她往前挪了一步,站在王瑩面前,擋住了劉楚玉的視線。
而此刻蹲著身子的人終於抬頭看了一眼,見她擋在他面前,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
劉楚玉這才發現了自己有些失態,她立馬對著旁邊的人吩咐道:「可都準備妥當了?」
「公主,已妥當。」
「那便出發吧。」劉楚玉擺了擺手,幾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宮門外。
劉楚玉見劉楚佩此刻正低聲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她眉眼中染上了一抹不悅,但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楚佩,你與我坐同一車吧,我好久沒與你說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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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覺得我與皇姐有什麼話可說的。」劉楚佩只是回身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劉楚玉站在原地臉色有些差,身側那些探究的目光都被她的眼神殺了回去。
好你個劉楚佩,當真是好極了啊,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讓她失了臉面,就讓你再蹦躂幾日。
劉楚佩與抱著修明的王瑩走在前頭,根本不管身後的人如何議論。
王瑩低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倒是說話底氣十足,不怕她對你有什麼心思?」
「怕什麼?」劉楚佩滿不在乎道:「我不管怎麼樣,她都對我有敵意,那我為何還要處處討好她,何必呢。」
王瑩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劉楚佩往旁邊看去,突然見走在旁邊的一個小太監慌亂地低下了頭,她心中瞭然,不屑地笑了笑,真是走到哪裡都要監視她。
「阿姐,我們今日要去哪兒?」劉修明第一次見那麼多人,有些害怕,一直縮在王瑩背上。
劉楚佩一愣,看向他,「你沒與她說?」
王瑩搖了搖頭。
劉楚佩故作堅強地揚起一抹笑容,「今日我們要去送父皇。」
「父皇要去哪兒?」劉修明探出小腦袋看向她。
「阿姐不是說過嗎,父皇乘著仙鶴去找母后了。」修明長到這麼大,她都從未教過「死」這一個字,有些事還是別讓她太早承受的好。
「那為何修明沒瞧見仙鶴?」
「都說是仙鶴了,哪能讓你隨隨便便瞧見的,既然是仙鶴,我等凡人自然瞧不見的。」劉楚佩偏過頭,偷偷摸去了淚花。
「那父皇呢?我為何沒瞧見父皇,還有母后,我好久沒有瞧見母后了,母后為何也不來找修明,他們是不是不要修明了。」劉修明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今日她見到那麼多人,都是一身白色,她討厭極了。
「他們是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日後不想被人發現,只好偷偷去了,明白嗎?」劉楚佩嘆了一口氣,她都不知道這樣瞞著劉修明究竟是不是好事。
「阿姐,那你以後也會乘著仙鶴離開嗎?」她捨不得阿姐,不想讓她走。
一路未言的王瑩終是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還帶著劉修明有些畏懼的嚴肅,「不許胡說!」
「你別嚇著她,她還是個孩子。」劉楚佩見劉修明一下子縮成一團,有些心疼,「而且她也說得沒錯,不是嗎?總有那麼一天的。」
他的眼神突然轉向她。
而這一回,劉楚佩也嚇得身子縮了縮,「沒沒沒,我胡說的,胡說的。」好吧,他的眼神實在太恐怖了。
一眾人陸陸續續上了馬車,隊伍便向著城南方向駛去,皇陵在南郊的位置,離這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
劉楚佩看著熟悉的街景,不由得傷感,「這條路我走了百八十回了,卻不想今天是因此而來。言之,我好像從未問過你家裡的事,你父親對你好嗎?」
劉楚佩雖然這麼問,但是心裡想著,南鄉侯對他一定是極好的吧。
她並未注意旁邊的人眼神一收,有些冰冷,「挺好的。」的確是好,好到他自五歲起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父親的面孔了,他根本記不得他長什麼樣了。
「等你回臨沂時帶上我吧,我也想見見他。」
「好。」他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
因為今日起得有些早,王瑩懷裡的人在車的顛簸下漸漸睡了過去。
劉楚佩見狀鬆了一口氣,話題一轉,「我皇兄那裡還好嗎?」
「你放心,我已都安排妥當。不過在此途中,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劉楚佩看向她。
「劉楚玉在修建陵寢。」
「誰?你說誰?」劉楚佩以為自己聽錯了,「劉楚玉?你沒搞錯?」
「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說,但是修建在何地我還不確定。」
「你哪裡發現的?」
「是在底下的一處鎮口遇見的,行跡很是可疑,當時無北因在尋找你哥哥,所以並沒有其他精力再去查這些事,但後來一想著實是奇怪的。」
「聽說當時那鎮口來了二十幾個年輕人,還未有人搞清楚他們什麼來歷,這些人便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若一次那或許還算得上巧合,但聽鎮口的人說,已經來了四趟這樣的人了,每回都是二十幾個的青壯年,然後一夜之間消失,從那以後沒有人再見過那些人。」
「什……什麼意思……」劉楚佩覺得自己聽著有些毛骨悚然。
「有去無回,還不能明白嗎?」
劉楚佩腦中突然一個激靈,「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就是被拉去替劉楚玉修陵寢的?他們一直被困在陵寢中,根本逃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撥又一撥的人被送了進去。」
「你的說法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王瑩看向她,示意她自己想。
「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死了?」劉楚佩話音剛落,就感覺脊背發涼,但想了想也不無可能,「如此心狠手辣,倒也是劉楚玉的作風。」
劉楚佩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歸根結底的問題:她為什麼要去另修陵寢?若是劉子業登基為帝,那她可是長公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是可以入皇陵的,何必要再找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再建一個陵寢?」
劉楚佩自言自語道:「不過也是,她這樣的人會遺臭萬年,她怕是自己百年之後會被人鞭屍,所以才準備逃到那不知名什麼地方吧。」
「言之……」劉楚佩捂住胸口,「不知道為什麼,聽你說起她在建陵寢的事情,我就有些煩悶,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放心,我會讓他們盯緊她的,若是有什麼動向,我派人來告訴你。」
劉楚佩點點頭,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與她認識?」
「誰?」
「別裝了,你會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嗎?」劉楚佩一想到方才劉楚玉那樣痴迷的眼神,她就渾身不是滋味,就像自己最心愛的寶物被人惦記上了一般。
「認識算不上,只能說有一面之緣吧。」不過這個說辭他自己都不完全確信,因為他對劉楚玉一點印象都沒有,只不過上一回在劉楚玉口中聽到過罷了。
「我瞧著這一面之緣倒是厲害,讓她念念不忘的。」劉楚佩看了他毫無瑕疵的臉,「果然容易招惹桃花。」
王瑩看著她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勾了勾唇,將視線投向了另一邊,劉楚佩也不說話,將身子趴在車沿上看著外頭。
因為他們都發現了,方才那個有些可疑的小太監又走了過來,一直跟在他們五步之後的位置。
她總感覺此人有些眼熟,但是她肯定的是,這人之前沒有在宮裡出現過。
正在她想著那人究竟是誰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住,劉楚佩沒反應過來,身子往前撲去,旁邊的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
「出什麼事了?」劉楚佩想掀開轎簾。
旁邊的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坐在裡面別動。」
只見他腳一勾,便從夾板間翻出一塊遮板,將有洞口的地方死死堵住。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與遮板碰撞的聲音,劉楚佩認出,是箭!
而此時,外面亂做了一團,驚叫聲慘叫聲四起。
「有刺客?」劉楚佩立馬反應了過來。
「恐怕不是刺客那麼簡單。」王瑩有些嚴肅,他將劉修明放在劉楚佩懷裡,「你千萬別出去,這馬車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刀劍不入,裡面很安全。」
「那你呢!」劉楚佩見他把修明遞給她,就暗道不好,「我不許你出去!」
現在外頭怕是已經亂做一團了,他去幹什麼,當箭靶子嗎?雖然她知道他身手極好,但哪裡快的過那麼多支箭。
劉楚佩將劉修明放下,準備起身之時,被他拉住。「你莫要讓我分心。」王瑩看出了她的用意,「修明還需要你的照顧,別任性。」
話音剛落,他就翻身而出,而一支箭就落在了他方才所出去的位置。
他說得不錯,如今這馬車如同銅牆鐵壁,箭根本射不進來,而且只能由裡面向外開啟,她與修明待在裡頭無疑是最安全的。
躲在裡面的劉楚佩開始有時間思索這件事。
父皇入皇陵這件事舉國皆知,此事背後之人針對的定然不是父皇,而是隨行之中的某些人。
可若是如此,殺了那人即刻,為何還要大肆屠殺?
想著想著,劉楚佩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脊背發涼。
如此想來,他們或許就是奔著殺光所有人而來,又或者是……他們要殺的人還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