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禍從口出
劉楚佩看著惠恩大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只見惠恩大師笑著點了點頭。
劉楚佩突然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血色漸漸回來了,她臉上的笑意極其真切,「多謝惠恩大師了。」
她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楚佩便不打擾惠恩大師了。」她轉身便離開。
「等等。」身後的人叫住了她。
「大師還有事嗎?」劉楚佩停下腳步,回過身。
「公主不想知道更多?」惠恩看著面前的人,覺得有些新奇,她倒是乾脆,得到答案不問其他,便轉身就走。
劉楚佩笑了笑,「方才大師不是說了,此乃天機,不可泄露,只問一人,只問一事,我已僥倖得了大師的答案,便沒有其他奢求了。」
「臨淮公主年紀不大,倒是看得通透。」惠恩大師笑著點了點頭,「公主當著不想知道自己的事嗎?」
劉楚佩搖了搖頭,「如今知曉他能平安歸來,我便沒有奢求了,日後的事不管如何,都是天命,既不可違,知不知道倒也沒什麼重要的了,說不定還整日提心弔膽的。」她看向惠恩大師的眼睛閃著光芒,「順其自然就好。」
「公主是個有福之人啊。」惠恩大師笑了笑,眼中滿是真切。
「多謝大師,楚佩叨擾了。」劉楚佩微微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等劉楚佩的身影離開了視線,惠恩大師才轉身往裡走去。
「師傅。」那小沙彌跟在後頭,「那臨淮公主當真沒有一點公主的架子,我也瞧著她是一個福氣滿堂之人。」
惠恩沒有說話,的確,她面相帶福,可那又有什麼用,命比紙薄啊……
哎……
「師傅嘆什麼氣?」小沙彌對那臨淮公主詫異得緊。
「你的功課做完了?」惠恩轉過頭來,一臉嚴肅。
「是是是,我立馬就去。」小沙彌轉身就快步離開。
「還有……」惠恩頓住腳步,「若是再有人來,便說我不在……」
「是。」小沙彌搞不清狀況,但還是應下了。
「公主。」香奴繞了幾圈終於看到了走過來的劉楚佩,她不禁鬆了一口氣,「公主沒事吧。」
「沒事。」劉楚佩搖了搖頭,臉色已經比方才好了許多。
「那便好。」香奴攙著劉楚佩往外頭走去。
而這一回,好巧不巧又遇上了謝韻一行人。
蘇嫚清見到劉楚佩並沒有很意外,「公主可也是來尋惠恩大師的?」
「不是,隨便走走。」劉楚佩見是蘇嫚清,便也難得好脾氣說話。
「來見惠恩大師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藏著掖著做什麼。」柳沛菡小聲嘀咕道。
「沛菡。」謝韻小聲提醒道。
劉楚佩朝著蘇嫚清微微點了點頭,便抬步離開,走到柳昌寧身邊的時候,她頓住了腳步,「柳公子,巧的很,我也有個妹妹,但我平日裡管教得很嚴,若是貪嘴多吃了些什麼東西,我可就狠狠罰了她的,就怕哪一日,她因貪吃——」她拖長尾音,看向柳沛菡,「得罪了人,喪了命。」
「是,柳某謹遵公主教誨。」柳昌寧躬了躬身,額間早就有冷汗冒了出來。
劉楚佩說完,便轉身離開,不再給一個眼神。
「哥哥,你那麼怕她做什麼!」柳沛菡見劉楚佩走了,終於敢說話了。
「好了,不必再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人家如今再不濟也還是公主,若你還是這幅樣子,不知悔改,就算謝三沒有娶她,也不會娶你的。」柳昌寧覺得自己家裡人平日裡太慣著她了,現在養成了她這般無法無天的樣子。
「我是你妹妹,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柳沛菡氣不打一處來,不經思考便脫口而出,「你也是被她那副樣子迷住了吧,我瞧你見她之時,眼睛都直勾勾的。」
「放肆!」柳昌寧氣得一巴掌刪了過去,他往身旁的蘇嫚清看去,卻見她臉色有些差,果然,她還是誤會了,他氣得又要打柳沛菡。
柳沛菡這一回可不會再任他打了,她立馬閃開,瞪著柳昌寧,「怎麼?是不是被我說准了,惱羞成怒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蘇嫚清還在旁邊呢,她竟然說出這些話來,豈不是讓她誤會,如今柳昌寧越發覺得方才劉楚佩說的話沒錯,總有一天,柳沛菡要被自己這張嘴給害死。
柳沛菡自認受了委屈,扭頭就走,蘇嫚清就要去追,柳昌寧拉住她,「不必管她,讓她自己想明白就好。我們先去找惠恩大師。」
蘇嫚清看了眼柳沛菡的背影,欲言又止,但還是隨著他往裡走去。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指尖緩緩溜走了。
三年時間太長了,其中有太多的變數,眼前這個人不知道會不會是自己最後的人。
柳沛菡氣鼓鼓地往前院走去,她一想到柳昌寧剛剛到那一巴掌,對劉楚佩的恨意更深了。
她倒是要看看,一個沒有人依靠的公主,還有什麼資本對著她趾高氣昂的。
突然,她停下腳步,將身子縮了回去,靠在牆角微微探出了頭。
劉楚佩?
只見劉楚佩與她的婢女走來,似乎兩人還在說著什麼。
柳沛菡湊過腦袋,仔細聽著兩人的話。
這不聽不知道,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喘。
「公主,您小心點,如今懷了身孕,可不比其他時候,萬萬不能像方才一樣莽撞了,要是衝撞了身子可怎麼辦。」
劉楚佩不在意地笑了笑,「無礙,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
柳沛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麼?劉楚佩懷了孩子?
「誰?」劉楚佩感覺周圍有什麼動靜,下意識地往旁邊探去。
柳沛菡嚇得立馬轉身躲進旁邊的樹叢里,見劉楚佩往這轉一圈,沒有發現人便離開了。
驚險過後,她覺得自己並不虧,畢竟知道了劉楚佩的驚天大秘密,不是嗎?
懷孕了……如今她府里可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就不信,她還有什麼能耐。
她看著劉楚佩離去的方向,露出一抹笑意。
正在她暗自得意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人,嚇得她差點驚叫出聲,「你是何人?」
他面前的黑衣人盯著她,但她有些毛骨悚然,縱然他蒙著面,但似乎她也能看出他在冷笑。
他從懷裡取出一把刀,在柳沛菡面前撫摸了一下。
柳沛菡見到刀,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劉小姐不用在意我是誰,我只是來告訴柳小姐的,什麼叫禍從口出。」他留下一句話,便在柳沛菡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閃身離開了。
速度快的讓柳沛菡覺得方才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六哥,你就威脅了一下?」在樹林深處,另一個黑衣人見面前的人走過來,不由得疑惑,「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怎麼?難不成你還讓我在這裡把人殺了?」北六瞥了他一眼,「主子說讓我們保護好公主,並不是讓我們亂殺人的,這種節骨眼上若是她死了,人人豈不都來懷疑公主了?」
北六投給旁邊一個你怎麼那麼蠢的眼神,躍到樹上繼續盯著四周。
還以為路上或許又會生什麼事端,但好在一行人還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府上。
劉楚佩一回了府,便躺在了床上,累得動都不想動。
香奴見狀也並未阻止,今日公主起得那麼早,又爬了山路,身子肯定有些吃不消了。
「阿奴,東西可曾找到了?」劉楚佩想到了什麼,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公主,什麼東西?」正在整理衣衫的香奴一愣。
「玉啊,我的玉。」好吧,見她這模樣,定然沒找到。
果不其然,就見她搖了搖頭,「公主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宮裡了?奴婢在府里找過了,都沒有,要不奴婢進宮去找找吧。」
劉楚佩立馬搖搖頭,「別,這些日子別進宮了。」過兩日便是劉子業的登基大典了,這時候進宮豈不是給人抓住把柄?
劉楚佩站起身來,從旁邊拿過一張紙,提筆畫了起來,「這件事情就交於你去辦,讓別人去,我也不放心。那玉的模樣你應當也是見過的,你去城中各家玉石店去瞧瞧,看看有沒有相似的石料,紋路越像越好,再讓玉匠照著這紙將它打磨出來。」
香奴把腦袋湊過去,就見一個與先前那個一模一樣的魚形玉躍然紙上,「公主要重新做一個?」
劉楚佩點點頭,「以防萬一,如果是那玉真的丟了的話,我怕是會心疼死,到時候留著這個,做個念想也是好的。再則,到時候言之要是發現我把玉弄丟了,他不豈不罵死我。」
「而且……」劉楚佩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如此一來便成了雙,以後我就可將這對玉給我的孩子們了,豈不挺好。」她也希望裡頭是雙生子。
香奴一聽,贊同地點點頭,拿著那張紙便出府了。
劉楚佩又取過一張紙,提筆寫了「言之」二字,這些日子過去了,他應當也快到了吧,她此時將這封信寄出去,他應該也能立馬收到了。
半個時辰時間裡面,她一直斟酌著字句,改了好幾次才終於停筆,她看著這洋洋灑灑的七八頁紙,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六!」劉楚佩朝窗外喚了一聲,她知道,言之將北六留了下來,此刻正暗藏在府中的某一處。
「公主。」話音剛落,就見眼前黑影一閃,一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她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你幫我把信給你們主子送去吧。」
北六沒有接,似乎還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怎麼了?」
北六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主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