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意外之信


  劉楚佩這一舉動讓眾人的視線又聚集在了她這裡。

  「楚佩怎麼了?」劉楚玉朝她笑了笑。

  劉楚佩再看向劉楚玉的衣袖時,早已沒有了那東西的蹤影。

  「沒什麼,楚佩只是突然想起似乎有東西遺落在宮裡,因為東西對於楚佩來說實為重要,這才有些方才驚擾到了各位,真是對不住。」劉楚佩死死盯著劉楚玉的袖子。

  她不可能認錯的,劉楚玉袖子裡就是那塊魚形的糖玉,可是為什麼會在劉楚玉手中?

  「若是當真有東西落下了,還是要好好找一找的。」劉楚玉凝視著她,「好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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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多謝長公主,那楚佩便先退下了。」

  劉楚玉擺擺手,讓她退了。

  香奴跟著後面,直到走出了大殿,她才出聲:「公主,那玉是不是——」

  「噓——」劉楚佩點點頭,「我現在也不知道她手裡的那塊究竟是真是假,她今日讓我看到,就說明她一定知道這塊玉是我的,也見過那塊真的,阿奴,到時候你找人去探探虛實,你自己別去,找個身手好的。」

  「是,公主。」

  兩人剛剛繞過拐角處,突然差點撞上了一個人,劉楚佩看清是誰之後,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皇……皇叔……」

  劉彧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很早以前就離開了建康城了嗎?

  劉彧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劉楚佩,他眉間輕浮一挑,「是楚佩啊,皇叔聽說楚佩前不久招了個駙馬,果真,這成親了的女子就是不一樣啊,楚佩變得越發水靈了。」

  他伸手欲要伸過來,劉楚佩立馬往後一躲,「皇叔說笑了,皇叔可是要參加宴席?如今他們都在了,皇叔再不去怕是不大好不吧。」

  「無礙,左右已經晚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倒是與楚佩許久未見了,難得有此機會好好說說話。」劉彧看了看四周,並未有巡察的侍衛經過,他更大膽地上前一步。

  劉楚佩退後,她可沒什麼話與他好說的,若是給她選擇,她怕是還會捅上他一刀。

  可是劉彧並不死心,他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拉她。

  就在他快要靠近劉楚佩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五公主,原來您在這兒。」

  劉彧將手收了起來,不悅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劉楚佩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並不知道,在她身後的樹中,一個身影緩緩將手中的刀給收了起來。

  「靈虛仙人。」劉楚佩見江彧過來,順勢接了話,「仙人既然來了,便隨我走一趟吧。」她抬頭看向劉彧,「皇叔,楚佩還有事先行一步,皇叔也莫要在此停留了,皇上與長公主還等著呢。」

  說罷,她不給劉彧再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江彧跟在她身後。

  「公主,淮陽王已經看不見我們了。」香奴小聲提醒。

  劉楚佩這才放慢步子,轉身對江彧道:「多謝了。」方才要不是他,她怕是很難脫身。

  「不必謝我,我也是受人之託。」江彧一副「又不是我想救你,我也是沒辦法」的神色。

  劉楚佩朝香奴攤開手,香奴會意,將信遞了過來。

  江彧哪裡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在她將信放在他面前之前開口道:「信我是不會幫你送的。」

  劉楚佩一頓,壓制著內心的氣焰,「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送。」

  江彧一愣,但立馬回道:「既然知道,那何必再來找我,我是我不會——」

  「孩子是他的。」劉楚佩終於找到了機會當面跟他說這件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江彧一愣,隨之噗嗤一笑,「五公主,我江彧可不是沒有腦子的,不像旁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在我看來,這孩子是誰的都有可能,但就是不可能是阿瑩的,我還能忍住脾氣替你開方子,完全是因為阿瑩讓我好好照顧你,你說,若是他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辦?」

  劉楚佩氣得七竅生煙,他哪裡有腦子了?分明就是最沒腦子的了。

  「我說是就是,我與誰……那個過……」劉楚佩突然臉上一紅,「我還不知道嗎?」

  「或許五公主還真的搞不清楚呢。」江彧根本不想聽她解釋,「先前謝公子不是已經承認了嗎?五公主還要抵賴?」

  刀呢?她的刀呢?她真的想一刀捅死這個沒有腦子的傢伙。

  「我話已至此,你愛信不信。」劉楚佩將一沓信塞進了他懷裡,「你把信送去就是了,他會怎麼辦也是我們倆之間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劉楚佩氣得轉身就走,其實她還是最怕江彧又把那些信還了回來,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江彧,為什麼言之都沒有給我來信?」

  江彧一聽,偏過頭,「我怎麼知道,應當是軍中事務繁多吧,怕是抽不出時間來。」

  劉楚佩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他如今在哪你可知道?不如你將他位置告訴我,我自己送信,以後不勞煩你了。」

  江彧怎麼可能理她,瞥了她一眼,「想得美。」

  劉楚佩哼了一聲,知道撬不開他的嘴,便離開了。

  江彧見她走後,剛準備將手中的信丟了,想到了什麼,又收回了手。

  他走到角落中,將信一封封拆開,快速地看了眼,只將其中三張重新放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一個黑衣人從旁邊閃身而出,「主子。」

  「把這三封信給他送去吧。」他又將旁邊的幾封遞給黑衣人,「這些——都處理了。」

  「是。」黑衣人結果信,一閃,便又失了蹤跡。

  信,他答應送了,但不是什麼信都能往那邊送的,如今是關鍵時期,王瑩萬萬不能被劉楚佩再影響了,他雖然答應留下來照顧劉楚佩,但他的私心依舊未變。

  而幾千里之外的營地之中,有將士匆匆進了主帳,「將軍,外面有人送來了這個。」

  一身凜然的某人緩緩抬起頭掃了眼將士手中的東西,眼神比往日見到的還要凌冽,「放下吧。」

  「是。」將士有些待不住了,匆匆離開了帳子。

  而這時,從後面走出了一個人,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與桌前的那個人眉眼十分相似。

  「你說,若是他們發現北魏的主帥進了宋軍的營帳里,會如何?」旁邊那人戲謔一笑。

  「你倒是難得,第一回見到我並沒有急著殺我。」王瑩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拓拔略笑了笑,「我可不傻,留著你的命在這裡當個將軍,最後我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將宋軍拿下,有這等好事,我為什麼要殺你?」

  「出去。」王瑩聲音里有些不悅。

  拓拔略沒有動。

  「出去。」這一回他的手緩緩移到自己的腰側,那裡有一把長劍。

  拓拔略不惱,身子一閃,將放在王瑩桌案上的信順手拿起,「讓我猜猜,這是誰的信?」他朝王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是不是你的小心肝?」

  王瑩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拓拔略手中的那封信,「給我。」

  拓拔略沒有遲疑,將信丟回給了他,他可沒有窺探別人信的怪癖。

  王瑩將信拆開。

  在他意料之外,並非是劉楚佩的信,也不是江彧的信,江彧每七日會給他寄一封信來,將如今的局勢告訴他,並順帶一些劉楚佩的近況。

  信里無外乎都是些今日劉楚佩在院子裡坐了多久,最近吃了些什麼的話,看樣子過得還不錯。

  可今日這信……王瑩越往下看,眼神越冷,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他捏著信紙的那一隻手已經將紙揉的皺巴不堪。

  上面的幾個字眼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懷孕……一月有餘……

  是啊,前些日子她嗜睡,胃口也大了不少,他竟然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是他大意了。

  原本應當是開心的事,可是他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

  呵,又不是他的孩子。

  一月有餘,時間上算起來應當就是成親前的那件事了,他原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也已經準備放下了的,就算她身子不乾淨了又如何,他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如今這一封信卻是狠狠給了他當頭一棒。

  她有了別人的孩子,看樣子她應當已經知曉了,卻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連隻言片語都未曾讓人給遞來過。

  信中還說,劉楚佩似乎喜歡極了這個孩子,分明知道不是他的,卻依舊想要留下來。

  ……

  王瑩將信捏緊,「來人。」

  無北從外面走了進來,「主子。」

  「立馬給江彧寫一封信送去,問他五公主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越快越好。」

  王瑩看著自己已經青筋凸起的手背,心中一片淒涼,「再去查查方才是誰往軍營里送信的,帶著老何一起查。」

  「是。」

  老何便是方才送信進來的那個將士,如今不知道這信是誰送的,那就不知道對方究竟有何用意。

  王瑩將手中已經成了紙團的信點燃,一會兒,便化作灰燼。

  阿佩,我不想誤解你,我會給你、也會給自己一次機會,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王瑩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拓拔略看著在極力克制,但還是被他發現神色異常的王瑩,嘴角突然揚起一抹笑。

  方才信的內容他也稍稍看了幾眼,裡面說了什麼他也能猜到。

  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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