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玉春叛變
玉春此刻當真是懊惱,自己竟然大字也不識一個,如今什麼也幫不了。
「裡面什麼人?」突然從外面冒出一個聲音,隨之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玉春立馬將那簪子收進自己懷裡,撿起地上的包子。
「你是什麼人?」一身黑衣的守衛走了進來,上下打量著玉春,「你帶進來了什麼東西,我瞧瞧。」
玉春轉過頭,故作淡定道:「我是柳太妃派來慰問臨淮公主的。」她瞥了那守衛一眼,冷聲道:「怎麼?柳太妃的給五公主送來的東西你也要瞧?」
她將手中的包子往他懷裡一塞,「給我瞧仔細了,哼,今日之事我定是會跟太妃說的,你給我等著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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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太妃娘娘身邊的,還請姐姐不要怪罪,是小人眼拙了,真是對不住了。」守衛立馬上前諂媚地笑道。
如今柳太妃可是宮中最得勢的,雖然先皇不在了,但是如今的皇上可是很看重柳太妃的,柳家也水漲船高,如今之勢,可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
玉春瞥了他一眼,「太妃娘娘說了,原本五公主的事她也不想插足,但她曾受過五公主的恩惠,你們在這兒好好照看著她,就當她最後報了恩,其餘的不必管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玉春異常緊張,若是露了餡,不僅她,五公主也要受牽連,可是見到她在牢中這般模樣,她怎麼可能放任不管,只好假借劉太妃的名義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那守衛點點頭,「那還請姐姐在柳太妃面前多美言幾句。」侍衛暗暗搓搓手。
玉春淡淡嗯了一聲,便快步離開了。
繞到了一個沒有人地方,她才將那簪子又拿了出來。
怎麼辦,現在這簪子要給誰?她知道臨淮公主身邊有個叫香奴的小宮女,可是看樣子她並不在這裡,若是她也被抓起來了,那可如何是好?
「咦,這是哪來的簪子?好好看啊!」
玉春嚇了一跳,立馬將簪子藏了起來,轉身看去,見到是一副熟悉的面孔,她才鬆了口氣,「你怎麼在這兒?」
來人是柳太妃身邊的另一貼身宮女,玉春走後,就是她接替的她的位置。
「我路過呀!」小宮女撇撇嘴,往玉春身後探去,「你藏什麼!我都看見了,是不是又是娘娘賞賜你的?」她剛才可是瞧見了,是一隻很好看的簪子,娘娘可從來沒有賞賜給她過這樣的東西。
「沒什麼,只是支普通的簪子。」玉春將東西往懷裡帶了帶,「我有事要先走了,娘娘那你好生照顧著吧。」
「出宮以後,你可莫要忘了娘娘啊。」那小宮女不甘心地往她懷裡看了眼,才緩緩移開視線。
「嗯,不會的。」玉春低下頭,不想讓人發現她眼中的躲閃,玉春說完便轉身離開。
那小宮女見她走遠,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切,得意什麼,不過就是一支簪子,藏藏掖掖的,日後我跟了娘娘,好東西可多了去了,誰稀罕……」
玉春將東西立馬收好,不敢再拿出來了,讓不知道的人看到也就罷了,可是這東西就連她都知道,這是先皇后送給五公主的生辰禮。
若是讓人發現在她手上,一定會引起懷疑。
……
在玉春走後,那小宮女回到劉太妃寢殿裡,一臉的惆悵。
「這又是怎麼了?」劉太妃看了她一眼,「東西可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小宮女撇了撇嘴,「太妃娘娘,您也太偏心了吧,玉春犯了那麼大的錯,你不責備就算了,還賞賜她那麼好的東西。」
「我賞賜她什麼了?」柳太妃端起手邊的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小口,疑惑地看著她。
「姨母。」那小宮女見旁邊沒有人,撒嬌著貼了過去,「您又準備瞞著我嗎?我都瞧見了,你送給玉春了一支簪子,成色極好呢。」
她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難不成她是偷的?我就說嘛,她藏藏掖掖的,肯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沒想到真的是從姨母這裡偷來的,她倒是會拿,直接拿了一支鳳簪,還是支金簪,真的不怕——」
她說到這樣,禁了聲,她剛剛說什麼了?鳳簪?她突然背後冒出了冷汗,鳳簪……她應該沒有看錯,是鳳簪沒有錯了,可是鳳簪不是先皇后才戴的嘛……
她偷偷去看柳太妃,果然,柳太妃的臉色不大好,甚至還有些恐怖。
「是一支怎麼樣的簪子?」柳太妃陰沉道。
「是……」小宮女盡力回想著,「是……一支金鳳簪,好像還有玉點綴在上面,反正就是看起來很好看。」
她並沒有看到,柳太妃的面目越來越猙獰。
「來人!」柳太妃突然一拍桌,站了起來,小宮女被嚇得突然身子一抖。
柳太妃眼神犀利起來,「把玉春給我抓回來!」
「是。」周圍的人皆是一驚,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見柳太妃的臉色不好,不敢耽擱,立馬快步走了出去。
「好,真是好的很,我就說她怎麼出得了宮,原來是因為那劉楚佩啊。」柳太妃冷聲道,「走,一起去地牢瞧瞧,我到是要看看,那劉楚佩究竟有什麼本事,自身都難保了,還能幫一個小宮女出宮。」
……
小腹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她疼得一抽一抽的,她如今已經完全分辨不出地上的血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她的眼角的淚水也已經幹了,她躺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那面唯一的小窗。
就像是黑夜裡的一束光,那扇窗之外的世界也是她最後的希望了,不對,她的希望已經不在了,不會有人再來救她了,到此刻,她或許應該真的相信,她被他利用,如今被他拋棄了。
又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可是劉楚佩依舊盯著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疼痛感早已麻木,反正快死了,誰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玉春是你送出宮的?」身後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地上的人了無生氣,毫無反應。
「來人,把牢門給我打開!」
「太妃娘娘,這不妥啊,裡頭關押的可是重犯。」守衛有些懵,方才太妃娘娘的婢女不是剛來過嗎?怎麼太妃娘娘也過來了,而且怎麼似乎和她說的不一樣啊,五公主不是有恩於太妃娘娘嗎?怎麼聽太妃娘娘這語氣不大像啊。
「怎麼?如今就連我也使喚不動你們了嗎?」柳太妃厲聲道:「給我打開!」
「是!」守衛立馬將牢房打開,「還請娘娘當心。」
柳太妃輕聲一笑,不過是個死囚,她還怕什麼,「你們都退下吧。」
「是。」身後眾人迅速離開。
「不過才幾日不見,楚佩怎麼變成了這副光景?這叫哀家看起來著實心疼啊。」柳太妃說著這句話,語氣卻滿是輕快與得意。
劉楚佩裝作什麼都沒聽見,閉著眼不去理會。
「楚佩,你怎麼都不跟哀家說幾句話?」柳太妃「疼惜」地看著她,繼而她故作驚訝道:「呀,哀家真是的,都忘了,如今楚佩可是說不了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舌頭都沒了……」
劉楚佩忍著全身的疼痛,心中不免冷笑,果然,不管是柳嬪還是柳太妃,她這性子可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我可是從小看你長大。」柳太妃蹲下身來,「如今你這番模樣,讓你那死去的娘親看到,該有多心疼啊。」她不著痕跡地加重了「死去」兩個字。
劉楚佩原本不想理她,可是聽到了她提起自己母后,她不能再沒有反應了,她緩緩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早就有了準備的柳太妃還是被嚇了一跳,但恐懼之餘還是十分愉悅,她最恨的兩個人便是王憲嫄與劉楚佩,如今一個已經入了土,另一個也快死了,這怎麼讓她不暢快。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柳太妃面目突然變得猙獰,「你知道嗎?我如今可是太妃了,王憲嫄那賤人有什麼好得意的,她死得那麼早,往日的風光都不復存在了,還不是我等到了最後,坐上了後宮最高的位置!她只是一個死人!啊——你幹什麼!給我鬆開!」
她死命地想要甩開,可是地上的人發了瘋似的抓著她的腿不放,還死死地咬住了她!
不是說劉楚佩快死了嗎?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給我鬆開!」柳太妃用另一隻腳死命踩著劉楚佩的頭,想要讓她鬆開。
可是腳下的人似乎和她槓上了,越咬越緊,劉楚佩的牙似乎都嵌入了她的肉中,疼得她快要叫出來了,「滾開!你個小賤人!跟你那母親一樣賤!」
她猛地一腳踩過去,死死擰著她臉上的傷口處,潰爛的肉與鮮血在她腳下慢慢糊開,早已沒有了完整的部分。
劉楚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黑,人猝然地昏了過去,頭砸在地上,才讓她找回了自己的意識,臉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抽搐起來。
臉……她的臉……
還沒緩過這一陣,腹部又傳來疼痛,她緩緩睜開眼,只見她腹部踩著一隻腳。
柳太妃此刻完全沒有了理智,她重重地踩著劉楚佩的小腹,眼中迸發出痛恨的快意。
見血水從劉楚佩身下緩緩流出,她瘋狂地笑了起來,「孩子,你瞧,娘親給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