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許嘉余


  顧欣然看著溫言之一臉淡然,似乎對她的話並不感興趣,她微微勾了勾唇,不感興趣嗎?等等可就不一定了呢。

  「言然,你也沒有興趣嗎?」顧欣然轉而看向顧言然。

  「是言之的朋友,我並不認識。」換而言之,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是嘛,說實話,要不是知道小叔的為人,我還以為她是你哪個姐妹呢。」顧欣然笑了笑,「跟你還真是像呢……」

  顧言然皺了皺眉,跟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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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了不就知道了。」顧欣然往顧言然身後看去,朝她身後招了招手,「噥,這不是來了,嘉余,這裡!」

  顧言然緩緩轉過身去。

  「呯啪——」

  一隻高腳杯落在地上,碎成了無數塊小碎片,散在旁邊。

  顧言然將右手往後藏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有多顫抖。

  「怎麼了?」溫言之將她拉過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沒有。」顧言然搖了搖頭,掩飾著自己的失態,「我沒事,就是剛剛手滑了一下,真的沒事。」

  她抬起頭看向緩緩走來的人,伊人似月,眼似水杏,勾勒出的稜角讓顧言然都有些失神,真的像……太像了,像極了她,不,應該說是三年前的她。

  只見她丹唇微起,「大家好,我是許嘉余。」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顧言然旁邊的人,粲然一笑,「好久不見,言之……」

  顧言然站在原地,腦海中反反覆覆出現她的名字:許嘉余……許嘉余……許……這麼巧?

  顧言然轉頭看向溫言之,跟她想的不一樣,她竟然從溫言之臉上捕捉到他稍縱即逝的錯愕。

  「好久不見。」溫言之微微點頭,禮貌地回應道,他牽著顧言然轉身往裡走去,「走吧,我們先進去。」

  顧言然一言不發,被他牽著往裡走。

  「有什麼想問的嗎?」溫言之換了一條路走,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他自然注意到了,她今天有些異常。

  「你們認識?」顧言然抬起頭來,看向他的眼神卻有些躲閃,她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小肚雞腸啊。

  「嗯。」溫言之沒有準備隱瞞,「她是我大學同學,後來畢業後就沒有再聯繫了。」

  畢業後就沒有再聯繫?這句話怎麼聽著那麼熟悉?

  顧言然皺了皺眉,她總感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她只是問他那個女的是誰,他為什麼要那麼急著解釋。

  哼,此地無銀三百兩。

  「大學同學?」顧言然撇撇嘴,她怎麼那麼不信呢,肯定還有其他關係。

  「咳咳。」溫言之尷尬地看了她一眼,「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嗎?大學的時候有過一個挺欣賞的女生。」

  「前女友?」顧言然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挑眉問道。

  「說了不是,只是欣賞。」溫言之皺眉,他就知道她肯定會多想。

  「你欣賞她?」顧言然臉上揚起一抹笑,一副「要是敢說是,直接把你丟出去」的架勢。

  「不是,不是欣賞。」溫言之頭疼,他總感覺自己在很早以前就給自己埋了一顆雷,女人跟自己認真起來真的……有些恐怖,「她只是我一個同學。」

  「我瞧著她不像是只把你當同學啊。」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女人不簡單。

  「哦?」溫言之扣住她的下巴,緩緩靠近她,「那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

  他的唇貼了上去,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狠狠地懲罰著她,直到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他才放開她,「這樣相信了嗎?」

  「流氓!」顧言然一把推開他,臉紅著跑開了,他都不分場合的嗎?周圍可是有這麼多人呢,要是有人看到了那怎麼辦。

  好了,她現在妝肯定花了。

  溫言之見顧言然逃一般地跑開了,低頭淺淺一笑。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餵?」

  「老溫?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

  「啊?」對面的人有些疑惑,「讓我查?」他清楚的很,溫言之旁邊能打探消息的人多了去了,但那些人中肯定沒有他。

  「嗯。」

  「誰……誰啊?」

  「許嘉余。」

  對面:……「好,我到時候給你消息。」

  ……

  顧言然走到洗手間,照了照鏡子,果不其然。

  她嘆了一口氣,拿出濕紙巾將唇邊的口紅擦去,正在低頭找自己的口紅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顧言然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許小姐。」

  來人看到她唇邊的異常,在顧言然看不見的地方飛快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隨即,她笑了起來,眉目含春,薄唇微啟,「言然。」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我可以這麼叫你吧,你的名字是你姐姐告訴我的。」

  她的聲音委婉動聽,帶著江南女子的韻味,讓人……沒法討厭起來。

  「許小姐隨意。」顧言然將自己對她的敵意收起,畢竟人家又沒怎麼她,她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不用那麼見外,叫我嘉余就好,欣然告訴我,她有個妹妹和我長得很像,我還不信呢。」許嘉余親昵地拉過她,「今天一看,還真的很像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親姐妹吧。」

  顧言然身子一僵,她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明明剛認識,為什麼要一副很熟的感覺,她有些不舒服。

  許嘉余察覺到了她的疏離,並沒有生氣,「你和言之也認識?同事?」

  顧言然打開水龍頭,洗了洗剛剛被她碰過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也算是吧。」

  「真巧。」許嘉余笑了笑,「前些日子我接手的項目就是言之負責的那個,現在算起來我們也是同事了。」

  顧言然的笑意漸漸淡去,接手了溫言之的項目?原來吳昊說的那個接手了七號墓姓許的負責人就是許嘉余,這麼巧?

  「許小姐接手的是七號墓?」雖然是問句,但她語氣帶著肯定。

  許嘉余閃過一抹詫異,「言然你知道?」

  顧言然點點頭,她拿起口紅補妝,「之前我和言之一起研究的這個項目,自然還是了解一點的。」她補好妝,看向許嘉余,「許小姐如果對七號墓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來問我。」

  「這樣的嗎。」許嘉余似乎很驚訝,「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呢,言之這個人平時對人冷冷的,對女孩子更是了,讀大學的時候也就跟我們幾個走得近些,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他似乎性子沒有那麼冷了。」

  顧言然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言然。」身後的人又叫住了她。

  「許小姐還有什麼事嗎?」顧言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但是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顧言然笑了笑,「我應該會介意的,那就請許小姐不用說了呢。」她轉過身離開,臉上的笑意收起。

  哼,又是一個想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張口閉口都是溫言之……

  許嘉余站在原地有些尷尬,想要叫住顧言然,但想了想還是作罷,嘆了一口氣,往洗手間內走去。

  「去哪了?」顧言然剛剛走到宴會廳就見溫言之走了過來,他眉眼中還藏著一抹擔憂。

  「沒什麼,就是去洗手間了一趟。」

  「她跟你說了什麼?」溫言之往她身後看了眼,意有所指。

  「你怎麼知道我碰上她了?」顧言然挑眉,還說沒什麼關係,不然怎麼會清楚許嘉余去找她了。

  「女人總是有靈敏的嗅覺。」溫言之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沒等顧言然搞清楚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就牽著她往裡走去,「今天的這些人你可以都不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那許嘉余呢?」顧言然覺得自己也有些好笑,顧欣然這麼死皮賴臉貼著他,她都覺得沒什麼,可是許嘉餘一出現,就讓她覺得有危機感。

  「顧言然。」溫言之停下腳步看她,「你這是準備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你嗎?」

  顧言然立馬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搖著頭,不說了,不說了,她還要面子的呢。

  顧言然在溫言之旁邊站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這雖然說是小學同學會,但是大多數都是一起讀的初中和高中,還有幾個還是他的大學同學,所以如此說來,許嘉余出現在這裡並不意外。

  「阿言,這些年怎麼樣?聽說你沒有接手你家公司,還在做考古?」有人站在溫言之旁邊,開始和他聊起來,眼神時不時往顧言然所在方向瞟去。

  「嗯。」溫言之對這件事不想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回了一個字。

  眾人自然察覺了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便立馬轉移話題,「咳,那你現在怎麼樣?還是單身?你帶來的那姑娘是誰啊?」

  這幾個人當時都不在門口,並沒有聽見溫言之說得「未婚妻」三個字。

  幾人眼睛突然亮了亮,朝另一旁招了招手,「許嘉余,這裡,過來過來。」

  「怎麼了?」許嘉余笑臉盈盈地走過來,「找我什麼事?」

  「大學的時候,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嗎?一個實驗組的,我記得你們當時還差點在一起了,是不是?」其中一個看著有些害羞的許嘉余笑了笑,「現在又見面了,也是一種緣分,要不你再努力努力,乾脆湊成一對算了。」

  「這位先生——」顧言然在他話音落下後開口。

  周圍的人都朝她看去。

  「大家都是怎麼看出言之還是單身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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