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發現破綻


  連著兩日,顧言然一直將其他人關在門外,除了送飯的徐媽能待上片刻,其他人都被隔絕在門外。

  這樣的異常終於讓許亦琛察覺到不對勁,顧言然以前也情緒低迷過,但是從來沒有像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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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而此刻,顧言然坐在病床上,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著一張化驗單,盯著看了很久,上面有一串陌生的數字,她猶豫了很久,按上了通話鍵。

  她咬著下唇,有些緊張地將手機放在耳邊,對面的人沒有讓她久等,只一會兒,電話就通了。

  「餵?」

  過於熟悉的聲音讓顧言然這兩天建起的防線全然崩潰,她鼻尖一酸,眼眶蓄滿淚水,有幾顆再也藏不住,打落在那張化驗單上,濕了上面的筆跡。

  對面的人見沒有人回應,也沒有掛斷電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柔和了起來,「阿佩?」

  顧言然一顆顆的眼淚掛下來,根本停不下來。

  「嗯,是我。」顧言然拭去眼淚,深吐一口氣,強迫自己壓制著哭腔,「你有空嗎?」

  「嗯,隨時都有時間。」

  顧言然頓了頓,鼓足勇氣說道:「我們出來見一面吧。」

  「好。」沒有過多的話,他說完,便等著顧言然掛了電話。

  顧言然擦了擦眼淚,從柜子里找了件衣服換上,拿起手機推開了門,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她拿出手機給許亦琛打電話,也是忙線狀態,算了,還是再等等吧,她出去還是應該跟許亦琛說一下,不然到時候發現她突然不在了,他怕是要擔心。

  等了也不過五分鐘,就見許亦琛走了過來,見到換上便裝的顧言然,許亦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皺了皺眉,「怎麼了?要出門?你要去哪?」

  顧言然並不準備瞞他,「我去見一個人,你有空嗎?送我過去可以嗎?」

  許亦琛一聽,原本有些不悅,但聽到顧言然並沒有準備偷偷溜走,他鬆了一口氣,「好。」

  顧言然報了一個位置,許亦琛將她送了過去,兩個人一路無話,最後還是顧言然在快到了的時候開了口,「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如果你願意跟我說,你會說的。」

  「哥。」顧言然抬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酸澀,「如果我現在發現我做了一件錯事,我應該怎麼辦?」

  「可以彌補嗎?」

  「可能彌補不了了。」顧言然嘆了一口氣,滿是無奈。

  如果她真的搞錯了人,那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溫言之,那她又該怎麼彌補他。

  「言然。」許亦琛將車停在了餐廳門前,他看向她,「你很多時候都在考慮一件事情可能會帶來的結果,你總是會想,這件事會不會給人帶來傷害,可是你知道嗎?很多時候,你連事情有沒有搞錯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覺得自己會錯?世界上並沒有對錯,只是你自己以為會傷害到別人,你就覺得錯了。」

  顧言然看向她,眼神中有些錯愕,「許亦琛——」

  「今天我帶你過來,並不是讓你來彌補別人的。」許亦琛側過身,替顧言然解開安全帶,「我是讓你看清自己的心。」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以前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一遇上他的事情就總是那麼迷糊?」

  「你……你知道我來見誰?」顧言然有些驚訝。

  「許嘉余那天帶來的那個男人。」許亦琛的語氣十分平淡,似乎很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顧言然低下了頭,她以為她瞞的很好,原來他都知道。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但是我只想跟你說一句。」

  顧言然抬起頭,很認真地聽著他說話。

  「他是跟著許嘉余來的人,許嘉余這個人不簡單,明白嗎?」許亦琛見顧言然眼神閃了一下,便知道顧言然聽進去了。

  「我明白。」顧言然點點頭,打開了車門,「亦琛,半個小時後如果我沒出來,你就進來找我吧。」

  許亦琛點頭,示意她快進去。

  顧言然看著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亦琛見到顧言然進門,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餵?我照著你的話跟她說了。」

  對面的人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我說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都在跟我打什麼啞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情況?」許亦琛忍不住直接三連問。

  「她現在在哪?」溫言之不答反問。

  「去見那個男人了。」許亦琛此刻很是想看到溫言之究竟是什麼表情。

  對面的呼吸聲好像都停了停。

  許亦琛暗笑,呵,跟他說的時候好像很大方的樣子,現在一聽顧言然去見別人男人了,還不是怕了。

  「好。」溫言之依舊是一個字。

  許亦琛氣悶,現在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監急,算了算了,他們倆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你好好看著她。」說完這句話,溫言之便掛了電話。

  許亦琛看了眼一分半鐘的通話時間,撇撇嘴,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顧言然進門時候,被服務員引著往二樓走去,打開雅間的門,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裡面的那個人。

  她呼吸一滯,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抬起頭來,見到是她,笑了笑,「你來了。」

  顧言然撇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嗯,不好意思久等了,路上有些堵。」

  「沒事,我也剛過來。」他拿起一個瓷杯,燙了燙,沏了一杯茶遞給她,「嘗嘗,這是你喜歡的。」

  她剛坐下,就嗅到了淡淡的雲霧的茶香,「謝謝。」

  茶有些燙手,但讓她冰冷的手有了些暖意。

  「想吃些什麼?」他打開菜單,推到顧言然面前,「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醉雞,我已經給你點了。」

  顧言然眼神微閃,「我現在已經不愛吃了。」

  「是嗎……」他有些尷尬,「那你再看看其他的吧。」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顧言然將菜單推了回去。

  「怎麼?見到我沒有什麼想說的嗎?」對面的人看著又被退回來的菜單,好像看到了自己被面前的人拒之門外的樣子。

  很奇怪,分明有很多話,但她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是問他也有記憶嗎?還是問他為什麼那麼久都不來找她?還是問她為什麼會和許嘉余在一起?他知道許嘉余是劉楚玉嗎?

  「你過得好嗎?」顧言然也不知道,自己想了很久,開口的卻是這句話。

  對面的人很明顯也是一愣,他隨即笑了笑,「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吧,你不在,也就不談過得好不好了。」

  這些話在顧言然聽來,不知道為何沒有一絲悸動,反之還讓她有些隱隱的煩悶。

  「你呢?」他眼神有些淡了下去。

  「我?」顧言然握著茶杯的手指有些僵硬,她過得好麼?也算不得好吧,反正她此刻坐在這裡,是的確不大好的,她開口道:「挺好的。」

  「是嗎……」他苦澀地笑了笑,「聽說你跟溫家的太子爺在一起了。」還不等顧言然說什麼,他接著道:「也挺好的,看樣子他對你很好,他會把你照顧的很好,我很放心。」

  「你……我……」顧言然心裡像堵著一團棉花,悶得緊。

  「從我見到你開始,就沒有聽到你再叫我一聲言之了。」他又給自己沏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顧言然看著他的動作,有些走神,他這是生氣了?可是他的言之就算再生氣也不會這樣,每次他喝茶都像是在品味藝術一般,何時見他如此豪飲過了。

  「怎麼了?」他敏銳地察覺到顧言然的眼神。

  「沒什麼。」顧言然收回了視線,她突然想起了許亦琛剛剛跟她說得那番話。

  她自己也知道,她只要一遇上言之的事情,就毫無理智可言,她總是容易被蒙蔽雙眼,面前的人再像,她也不能直接認定他就是她的言之,不是嗎?

  「你什麼時候記起來的?」顧言然端起茶抿了一口,隨即皺了皺眉,這味道……好像差了些什麼,嗯……不是愛茶的王瑩的手法。

  「前些日子,想起來了之後,我就來找你了。」他似乎感覺顧言然突然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只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是嗎?那你為什麼會跟許嘉余在一起?」顧言然看著他的眼睛,不得不說,他的眼睛跟王瑩很像,但是眼神還差的遠了,王瑩的眼神里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淡然和無謂,沒有情慾也沒有功利,更別說面前的人眼中的濁氣了。

  「我之前遇見她了,她說她知道你在哪裡,正好也要來找你,所以我就跟她一起來了。」

  聽起來天衣無縫,但似乎處處都是破綻。

  心中開始起疑之後,顧言然更是覺得之前的自己太過絕對了,她對面前這個人一點都不了解,就直接給自己以及給他和溫言之「判了死刑」,她最對不起的其實是溫言之才對。

  「那塊玉是哪裡來的?」顧言然的左手在桌下緊緊握著那塊糖玉,玉有些涼,只是她的手更涼。

  「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這東西從小就跟著我。」他笑了笑,像是陷入了回憶,「後來記起來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這塊玉的執念這麼深了,這是我跟你的回憶。」

  「是啊。」顧言然笑了笑,「我還能記得你當初送我的時候,我還嫌棄,說你送我魚形的做什麼?為什麼不送我蓮花狀的,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了什麼嗎?」

  他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不大記得我說了什麼了。」

  顧言然粲然一笑,不大記得了,呵,根本沒有的事情,何來的記不記得。

  她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真的試探出了什麼,那糖玉是他送給她的沒錯,但那魚形是自己打磨的。這件事除了她和言之,知道的只有香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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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之前看到有好多小可愛說顧言然人設有點崩,站在上帝視角的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其實並沒有,發生很多事情以後,她的心境變了很多,而且她對言之的執念和自己的精神疾病讓她太過脆弱了。

  失而復得之後,她沒有勇氣再丟一次了。

  之前我寫到過,其他人對於她來說,是錦上添花,而言之是她的絕處逢生,所以她對待有關於言之的所有事情都會很小心翼翼。

  只能說她愛得太小心了。

  (最後還是感謝各位小可愛們一直支持,愛你們,如果有問題,大家可以在底下評論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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