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她的變化


  細思極恐,顧言然感覺自己脊背發涼,「你的意思是,前面的那人一直知道我們跟著他?」

  「不是。」溫言之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但是許嘉余知道。」

  顧言然點點頭,這樣說,她也沒有覺得很意外,這的確是劉楚玉的行事作風,「那既然如此,我們也要去?」

  「你想去嗎?」溫言之反問她。

  

  顧言然看著他的側臉,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堅定地說:「去!」

  以劉楚玉的性格,若是這一次沒達到她的目的,她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與其等著下一次的不定因素,還不如趁著今天乾脆解決了。

  「可是你……」顧言然看著他,卻又有些猶豫了,這是她和劉楚玉之間的事情,把他牽扯進來似乎不大好。

  「她是你的某一位故人吧。」

  顧言然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算是吧,你怎麼知道的?」

  「你對她有很大的敵意,這種敵意不是來源於她對我的感情,而是其他。」溫言之空出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對於其他事總是冷靜地可怕,但是唯獨不能妥善處理前世之事,遇到與其有關的一切,你就會亂了陣腳。」

  顧言然一噎,這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還真的……

  顧言然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再隱瞞,緩緩道:「她是我姐姐,山陰公主——劉楚玉。」

  顧言然能很明顯感覺到,握著她的那隻大手突然一緊,但是又很快故作什麼都沒發生地鬆開她。

  「她有記憶了。」顧言然抬頭看著他,想看他是什麼神情。

  本以為會在他眼神中看到震驚或者錯愕,可是她卻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傷痛和……懊惱?

  顧言然腦中突然想起許嘉余跟她說的那番話,在她死後,劉楚玉和言之在一起了,他們共度了餘生。那剛剛溫言之的眼神是對劉楚玉的懷念嗎?

  不對,不對,顧言然立馬搖了搖頭,拋開自己這種愚蠢的想法,她怎麼還沒長記性,還輕信劉楚玉的話。

  她應該相信言之的,言之怎麼可能會跟劉楚玉在一起,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顧言然一個人在做著思想鬥爭,而旁邊的人無奈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看她這樣子,腦子裡肯定又在想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怕她誤會,溫言之解釋道,「我是在難過,難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能讓你獨自承受這一切。」

  「不會!」顧言然一把抱著他手臂,「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溫言之對顧言然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抽回手,故作嚴肅道:「坐好了,我在開車。」

  顧言然立馬坐直身子,尷尬地收回手,「對,對不起。」

  她自然沒有發現,溫言之的臉頰染上不易察覺的笑意。

  兩人這種氣氛直到顧言然的手機響了起來,才被打破,是許亦琛。

  「在哪?」許亦琛一直沒有收到顧言然回醫院病房的消息,所以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在……」顧言然抬頭看了旁邊的溫言之一眼,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溫言之在她猶豫之際,拿過了她的手機,「是我。」

  顧言然側過身去聽許亦琛的聲音,但溫言之一個眼神掃過來,嚇得她立馬縮回了身子,立馬正襟危坐,看著車前。

  直到手機再出現在她手上她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為什麼要怕?手機是她的手機?哥哥是她的哥哥?她為什麼像是一個偷聽電話被抓包的孩子?

  「顧言然!」對面的聲音讓顧言然再一次回過神來。

  「怎麼了?我在呢。」

  「你在想什麼?叫你那麼多聲,你都不回我。」許亦琛嘆了一口氣,「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離開溫言之的視線,我剛剛跟他說了,你回來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把他腿打斷。你想要他後半輩子在輪椅上還是床上度過,就看你自己了。」

  額……顧言然一噎,突然說不出話來,許亦琛現在也會說冷笑話了嗎?

  「我知道了,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外公那裡你幫我打打掩護,別告訴他,不然他肯定會把我抓回去的。」

  許亦琛冷哼了一聲,「你也知道爺爺會不允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那麻煩你以後做事情之前好好考慮一下。」

  「好好好,我一定。」顧言然心裡暖洋洋的,她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在許亦琛那裡聽到這番話了,雖然他總是說是最後一次了,他不會再幫她了,但是每次有事情後,他總是替她扛著。

  掛了電話後的顧言然想著,等把劉楚玉的事情結束後,她就好好替許亦琛出謀劃策一下,把溫芮拐來……

  咳咳,不對,是讓溫芮接受他。

  「言之。」顧言然想了想措辭,「我哥他人其實挺好的。」

  溫言之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顧言然繼續道:「他人也很體貼,不隨隨便便跟女人走得很近,他之前都沒談過,母胎單身。」

  「嗯。」

  顧言然偷偷咽了咽口水,「他難得喜歡一個人,我覺得吧——」

  「他喜歡誰都行,但不能是溫芮。」溫言之終於開口說話,但這一開口讓顧言然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為……為什麼?」顧言然覺得心悶悶的,這是許亦琛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讓他失望。

  「就憑他是許家人。」

  溫言之的這句話讓顧言然感到一絲不同尋常,她立馬反駁道:「我也是許家人啊。」

  「你不算。」雖然她現在住在許家,但要真的說,她還是姓顧。

  許家和溫家的恩怨她並不知情,如果她知道,她或許就能明白,許家和溫家之間隔著的豈止有鴻溝那麼簡單。

  顧言然撇撇嘴,對他的話不贊同,偏過頭不再說話。

  而此刻的溫言之想的並非是許亦琛和溫芮,而是顧言然。

  自顧言然從那日醒過來以後,總感覺她變了,這種變化很細微,如果不是每日都在關注她,根本發現不了。

  她的說話語氣,她的性格都在默默發生變化,她已經不是他最初見的那個顧言然了。

  劉楚佩的人格似乎已經漸漸融入了她的身體中,不再是個體。

  她不再那麼清冷,她開始會對他撒嬌,會對他氣惱,會主動撲進他懷裡表達她的愛意。

  她笑起來也不再是秋風過境,清淡冷冽,而讓人如沐春風,到此刻,她終是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顧言然,她活成了顧言然該有的模樣。

  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應該覺得悲涼還是慶幸,但好在,她如今還在他身邊。

  如此便好,不管她最後成了什麼模樣,那都是她,也他心中喜歡的模樣。

  兩個人一路無話,跟著前面的車直接到了江寧。

  在溫言之幾次轉入小路走,但又能繼續跟上前面那輛車後,顧言然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

  「劉楚玉的墓就是當時是我負責的。」溫言之不在意地說著。

  就是這麼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顧言然騰得一下炸裂,「你負責的!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要是早知道這墓是他負責的,她哪裡還需要繞那麼多彎。

  「你也沒問我。」溫言之的這句話讓她恨不得把他直接丟出去。

  「喂!」顧言然氣急,先給自己順了順氣,才壓制著自己的語氣道:「你明明知道劉楚玉跟我有關,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言之臉上帶著一絲愁容,「這些年我一直有些疑惑,在還沒有事實證明之下,我告訴你這件事,那就是對這份工作以及對你的不尊重。」

  「疑惑什麼?」顧言然也好奇,能讓溫言之露出這樣表情的事情不多,「你可別告訴我,劉楚玉的墓里不是劉楚玉。」

  而回應她的,是車內的一陣寂靜。

  顧言然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不會真的被我說准了吧?」

  溫言之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顧言然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真是要命,還嫌她事情不夠多嗎?她自己的墓還沒找到呢,劉楚玉的墓也來膈應她。

  「不過我現在也只是在猜想階段。」溫言之將手機遞給她,「你打開相冊,往前面翻,裡面有一些照片,如果你不怕的話,你可以看看。」

  顧言然接過他的手機,感覺十分燙手,「你確定讓我看手機相冊?」男人的手機里不都是秘密嗎,更何況相冊,他就這麼隨隨便便給她看?

  「怎麼?你是希望在我手機里能看到什麼?」溫言之揚起唇角。

  「哪有!」顧言然羞澀地偏過頭,氣惱地拿起他手機,「那我可是看了,等等要是翻到什麼不該看的,你可不要賴我。」

  「嗯。」溫言之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溫言之手機相冊里照片很少,很快就能翻到頭,但是她的手早就停下,她驚訝地看著裡面的一張照片,默默地點開了它。

  照片裡的人她再熟悉不過了,陽光打在她的側臉,將她的輪廓都染上一層光暈,睫毛投下了薄薄一層陰影,靜謐而柔美,像是被時光永遠定格在了那裡。

  他怎麼會有她的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她怎麼不知道。

  「你哪裡來的?」顧言然心中的驚訝還是多於疑問。

  她緊緊盯著溫言之看,似乎還從他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紅暈……等等,她看到了什麼?顧言然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溫言之!你臉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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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第一天見到顧言然後。

  聶余安興沖沖地給溫言之發微信:老大,我給你把那姑娘聯繫方式要來了,順帶一張照片。

  溫言之:……

  手機丟在一旁。

  一個禮拜後…

  溫言之:把上次的照片重新發我一張。

  聶余安:……?

  溫言之:七天了,過期了。

  聶余安笑了笑,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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