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詭異血印


  脖子上的力道加劇,賀文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他拼命地要掙脫,卻發現面前的男人似乎想要致他於死地。

  他這下真的慌了,自己的命當然更重要了,他艱難地開口道:「她……」她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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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之!」許嘉余走了過來,「殺人犯法,再說,顧言然是遇到機關死的,是意外死亡,你怪他做什麼?」

  賀文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中的光越來越微弱。

  溫言之皺了皺眉,眼前兩人的話都不可信,他要親眼見到了才相信,所以他不能因為這些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牽扯進去。

  他手一松,將他甩在一邊。

  賀文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塊浮木,他拼命地呼吸著,神智終於回來了。

  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的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立馬挪著身子遠離面前的這個男人。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走?」許嘉余瞪了他一眼,果然,這人在某些方面之外別無一用。

  「好……好!」他捂著自己喉嚨站起身來,往洞口一步步走去。

  溫言之的視線沒有再追隨過來,讓賀文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挪著步子往洞口走去。

  在看到石壁上的夜明珠後,他還是伸出了貪婪的手,既然都出去了,那他就拿一顆,一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顧言然應該是在騙他。

  夜明珠散發著的熒綠色光芒吸引著他一點點靠近,最後,他的手觸摸到了最近的那顆夜明珠,通體的冰涼讓他渾身一顫,但欲望還是驅使著他將其拿了下來。

  「你在做什麼!」前面傳來許嘉余的驚呼聲,「別碰!」

  可是已經晚了,夜明珠已經被賀文拿在了手裡。

  突然,四周的石壁開始震動起來,前面原本就已經很狹窄的石道開始斷裂。

  溫言之穩住了身子,往四周看了看,大跨步往前面的斷層躍過去。

  「溫言之!」許嘉余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瘋了嗎?前面有機關,他還往裡面走。

  溫言之沒有理她,快步往前走去,在剛剛阿楚離開的位置停留了一會兒,翻身而上。

  「溫言之!」許嘉余試圖要跟著他走,可是前面的斷層已經不容許她再上前了,她恨恨地跺著腳,轉身狠狠地踹了一腳賀文,「瞧你幹的好事!」

  她朝著身後溫言之離開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還是毫不猶豫地往來時的洞口處跑去。

  賀文見狀,立馬跟了上去,手裡拿著剛剛取下的那顆夜明珠……

  阿楚在另一頭也感覺到了地動山搖,她下意識覺得應該是賀文觸碰了什麼機關。

  好在她這裡受波及不是很明顯,她下意識地還是加快了步子。

  在下一個岔路口前,阿楚停了下來,她拿出一塊石頭在右側的石壁上刻了一個圈,這才往裡面走去。

  裡面跟外面不同,漆黑一片,阿楚拿出手機,用微弱的光照著前進的路,步伐都慢了很多。

  說實話,一個人身處在漆黑的環境中,前面還是未知的事物,她一個女生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她一路上留了那麼多記號,如果溫言之看到了,他應該會過來的吧。

  一想到他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她就有了些底氣,她扶著旁邊的石壁往前走著,漸漸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她拿出手機在石壁上照了照,發現上面有深深淺淺的刻痕,上面勾刻的形式和七號墓石道中發現的一模一樣。

  要不是她確定自己來的是江寧龍山,說不定她真的以為這裡就是七號墓了。

  她拿出手機將石壁上的壁畫一一拍了照,剛準備走時,她的手突然被石壁上某一處劃了一下,石壁上的冰冷加上傷口鑽心的疼痛,讓她的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

  她將自己受傷的手裹在衣服上,擦拭著血,可當她攤開衣服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還是一身米白色的風衣,上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血呢?怎麼會沒有血?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拿著手機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可還是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氣,往自己手上看去,也是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別說血了,一點傷口都沒有。

  她閉上眼,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應該是剛剛自己產生幻覺了,自己沒有被劃傷,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過了幾分鐘,阿楚才平緩了自己的心情,她緩緩抬頭望石壁上看去。

  她瞳孔猛地一縮。

  石壁上赫然一個血手印!

  她脊背發涼,整個人都有些僵硬,連往前走的步子都邁不開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傷口也沒有血,那石壁上的血手印是哪裡來的?

  阿楚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事情太詭異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伸出手去擦石壁上的手印。

  「言然!」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瀕臨緊張崩潰的阿楚感覺自己找到了那根救命稻草,她立馬往溫言之來的方向走去。

  「溫言之,我在這裡!」顧言然拿起手機朝著前面揮了揮。

  一道身影飛快地奔了過來,將她一把摟在懷中,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粗喘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脖子。

  阿楚這下更僵硬了,這……這……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溫言之鬆開她,仔仔細細給她檢查著,在看到她額頭上的傷口時,他眼神一緊。

  「那個……溫言之,是我。」阿楚尷尬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我是阿楚,不是顧言然。」

  溫言之一愣,手僵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才放下,「頭上怎麼了?」

  雖然語氣里還是有些擔心,但阿楚能聽出來與之前的一些小差別。

  好吧,顧言然是顧言然,她是她,他還分得挺清楚的。

  「沒什麼,不小心磕到了。」阿楚捂著自己的額頭,這才感覺到了頭上的疼痛感。

  她怕溫言之深究下去,立馬拉著他往剛剛發生詭異事件的地方走去,「溫言之,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太不可思議了,你看!」

  「看什麼?」溫言之疑惑地看著她。

  「石壁上啊,上面有一個血手——」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停在了這一刻。

  阿楚鬆開他的手快步走到石壁旁邊,她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了?」溫言之走過來,看著她在石壁上摸索了很久。

  「手印呢?怎麼會沒有了?」阿楚看著這面普普通通的石壁,心裡咯噔一下。

  不僅血手印沒有了,就連之前刻著的壁畫也沒有了。

  她立馬拿出了手機,翻開相冊,她鬆了一口氣,照片上的圖案告訴著她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阿楚將手機遞給溫言之看,給他快速地講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情,卻見溫言之似乎並沒有很驚訝,「你……你知道?」

  溫言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將手機遞還給她,「血液會褪去上面的壁畫。」

  他見阿楚一臉驚訝,解釋道:「在七號墓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那裡的壁畫和這裡的應該一模一樣。這是第七卷的內容,我有拓過一份,回去後我可以給你看看。」

  「第七卷?」阿楚驚訝。

  「嗯。」溫言之也沒有準備瞞著,「一共應該有十二卷內容,在七號墓的十二條石道里分別刻著十二卷。」

  他邊說著,邊將包取了下來,從裡面取出紗布要藥物,給她擦試著傷口。

  阿楚「惶恐不安」地承受著他的溫柔,猶豫了片刻,她抬起頭對溫言之說道:「我以前去過那個空室。」

  溫言之手上動作頓了頓,「我知道。」然後還是繼續給她上藥,給她小心翼翼地將傷口包了起來。

  「我不是說前些日子。」阿楚看著他有些不在意的樣子,有些急了,「我是說一千多年前。」

  這一回,溫言之的手終於停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他就情不自禁想要去探究。

  「那裡的十二條路我走過兩條,一條是通往我的寢宮的,另一條通往宮外的一個村落。」也就是在那裡,她發現了劉楚玉修建陵寢的秘密。

  溫言之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還記得那裡面的模樣嗎?每一道門上面都有一個空的燭台,其實那裡原本是放著十二顆夜明珠的,夜明珠是打開石門的鑰匙,但是每一顆夜明珠只可以打開一次門。」

  「再後來,我……」阿楚還是將「死了」這兩個字咽了進去,「反正後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一千年後的我再去那個墓時,裡面一顆夜明珠都沒有了。」

  「再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的,在裡面石門打開不需要鑰匙了,每一個時辰就會有一扇石門自己開啟。」

  「但是我敢保證!」阿楚講手指豎起,做發誓狀,「之前那些石壁上是沒有壁畫的,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些畫。」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肯定是在她死後刻上去的,但她這麼說自有她的用意。

  她緊緊盯著他看,「你有沒有記起來什麼?」

  不是說在熟悉的地方應該會有心靈感應嗎?然後會記起自己忘記的事情。

  「你希望我記起來什麼?」溫言之將她的傷口包紮好後,才鬆了一口氣。

  「當然是記起劉楚佩的墓穴在哪裡啊!」阿楚站起身來,指了指剛剛她們來時的方向,「你不覺得很眼熟嗎?外面的摘星閣都一模一樣!溫言之,這不可能是巧合,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知道樣式雷嗎?」溫言之問道。

  阿楚點點頭,清朝宮廷建築都是出自這個「樣式雷」家族,他們會在設計建築圖紙後,做出建築的燙樣,也就是建築的模型。

  她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但隨後,她便在溫言之那裡得到了應證。

  溫言之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墓穴應該就是七號墓的『燙樣』。」

  作者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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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樣式雷真的是一個很牛x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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