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輪迴之眼
(今天一樣,兩章二合一)
說起來,這張臉的主人也是讓劉楚佩跌入深淵的推手。
她就是劉子業侵犯劉楚佩時,模仿劉楚佩聲音的那個小宮女!
可她們兩個人在那之後完全沒有交集,為什麼那個宮女最後會出現在劉楚佩的墓里?
顧言然皺眉,事情似乎陷入死胡同里,根本找不到出口。
顧言然原本想和溫言之打個電話,但現在已經是凌晨,她想了想還是作罷。
她躺在床上,思來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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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宮女是劉楚玉身邊的人,這件事應該和她脫不了干係。但是劉楚玉又不知道那個墓室的秘密,她怎麼可能會將那個宮女安葬在劉楚佩墓里,這又解釋不通。
王瑩可能會知道,但是他為什麼要另外放一具屍體?
顧言然腦中一片混亂,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酒勁還沒有完全消退,她最終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再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她趕忙起身,洗漱好後往樓下走去。
樓下坐著一個熟悉而又意料之外的人。
「言之,你怎麼來了?」顧言然驚訝,她還準備等等聯繫他的。
「要帶你去個地方。」
「你見到我外公他們了嗎?」顧言然四下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除他以外的人影。
溫言之搖了搖頭,「沒有,你外公和傅老爺子出去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溫言之臉色有些沉,顧言然覺得應該又有什麼事情發生。
她不敢多問,上樓換了件衣服,嘴裡啃著麵包就上了溫言之的車,在看到前面的路越來越熟悉後,顧言然疑惑地看著溫言之,「怎麼來了你們溫家老宅?」
溫言之緩緩停下車,「還記得那棵古樹嗎?」
顧言然點點頭,「六朝松。」
「嗯。」溫言之眼底有一絲煩躁,「它死了。」
「什麼?」顧言然心突然一沉,「死了?」
若是別的還好說,可是這古樹死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活了一千多年,然後突然死了……這在她看來,肯定預示著什麼。
更何況是溫家這樣的大家族,老宅的六朝松可是能夠預示著家族的興盛衰敗的,這古樹一死,那就……
她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顧言然跟隨著溫言之下了車,打開門後,她跑了進去,在走到內院的時候,她就愣住了。
原本的那棵蒼天大樹如今卻只剩下空洞的樹幹,枯葉滿地,昭示著它的死亡。
「什麼時候的事?」
「我是今天早上才發現的,但它是什麼時候死的我不清楚。」
顧言然在看到這棵樹後感到有些不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被剝去了精魂一般,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慢慢流逝。
顧言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救得活嗎?」
溫言之搖了搖頭,「就算救活了,也活不過一個禮拜。」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家裡人知道嗎?」
溫言之又搖了搖頭,「此事還不宜告訴他們,等我查清楚原因,再說也不遲。」
顧言然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著六朝松枝幹上的細節,她撿起一根木棒,在土中刨了幾下,樹根微微露出來一部分。
顧言然眼睛一亮,「你瞧,樹根還沒枯死,這樹還有可能救活。」
溫言之搖了搖頭,「我早就看過了,樹根沒死,但是上面已經死了,救不活的。」
顧言然怔怔地看著面前的樹根,陷入沉思。
「既然救不活了,就把它挖了。」溫言之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什麼?」顧言然驚訝地轉過頭,「挖了?」
「你之前不是就想要挖嗎?」溫言之走過來,「現在可以挖了。」
「我當時是要找東西,可現在東西也已經找到了,不是嗎?」顧言然有些拒絕,既然簪子已經回來了,她也確定這裡就是劉楚佩的公主府,那就沒有必要再挖了。
「我記得你說過,這裡以前是公主府府邸。」
顧言然點點頭。
「這棵樹本來就在嗎?」
顧言然搖了搖頭,「搬進來時是沒有的,是後來王……你給種上的。」
「那你還記得為什麼要種這棵樹嗎?」
顧言然一愣,為什麼要種這棵樹……她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可……可能是好看吧……」顧言然自己說得都沒有底氣,「或許是這樹吉利吧。」
「這樹能活一千多年。」溫言之站在樹下,抬起頭看著頭頂橫柯掩日,思緒萬千。
顧言然沒有琢磨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所以呢?人又根本活不了一千年。」
「或許有什麼秘密是需要掩蓋一千年的。」溫言之低頭看向顧言然,「我雖然還沒有記起,但是我能隱隱感覺到這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顧言然一點都不懷疑溫言之說的話,他就是王瑩,就算是沒有王瑩的記憶,但是感覺這種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你的意思是……樹底下有東西?」顧言然疑惑地看了樹根的位置一眼,「不可能吧,當初種這棵樹的時候,我可是在場的,除了放了一個錦盒進去,沒有其他的了。」
「試一試就知道了。」溫言之從旁邊裡屋里拿出兩把有些年代了的鐵鍬。
「直接挖?」顧言然不確定地看著他手中的工具。
「嗯。」溫言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你把鬆土挖開就行,裡面的我來。」
「不用找人來幫忙嗎?」顧言然看了看就算已經枯了,但還是比她高大不少的六朝松,有些糾結。
「你確定?」溫言之朝著她笑了笑。
「算了算了,自己家的土自己挖。」這地下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自然不能讓外人過來。
兩個人一停不停地挖著地下的土,直到「轟」地一聲,枯木倒地,顧言然才鬆了一口氣。
期間,許亦琛和傅歅都打來電話,都被她糊弄過去了。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顧言然見溫言之蹲下身查探著土壤,疑惑地探著頭。
「再挖吧。」
「啊?」顧言然吐出了一口氣,「已經到底了!」
「沒有,底下的土比上面松,下面應該有東西。」
顧言然將信將疑地跟著溫言之一起將面前的土又挖了下去。
一刻鐘後,溫言之能明顯感覺到鐵鍬碰到了什麼硬物,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手輕輕拂去土。
不一會兒功夫,一塊青黑色的石板出現在面前,顧言然一驚,「果真有東西?」
她上前幫著溫言之將旁邊的土清理乾淨,一塊一米長半米寬的石板最後清晰地顯現出來,「上面有字!」
顧言然擦了擦上面的塵土,看著一深一淺的刻痕,轉頭看向溫言之,「這是什麼?你看得懂嗎?」
「是梵文。」溫言之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我找個人幫忙翻譯一下,在那之前,先別動它。」
梵文?顧言然低頭沉思,梵文是古印度語的一種,佛教用者居多,為什麼在這裡會有這個?
不得不說,溫言之身邊的人一個個都不簡單,也就一會兒功夫,那邊就將其翻譯出來了。
「輪迴之眼?」顧言然不解。
「佛教信三世因果,六道輪迴,有這個並不奇怪。」
「可是它出現在這裡就很奇怪了啊。」顧言然立馬反駁道,「這裡以前可是我的公主府。」
「奇怪嗎?」溫言之緩緩靠近她,「我們的事情怎麼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們進入了輪迴都是因為這個?」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輪迴之事已經能確定其確實存在不是嗎?一個人有記憶那可能只是臆想,兩個人可能是巧合,但三個人就不是了……」
溫言之話中的道理她明白,也就是說……這裡就是她重生的原因?
顧言然手輕輕撫摸過地上的石板,她嘗試著將它搬起,可是使勁了渾身解數,那塊石板沒有一絲一毫被搬動的跡象。
「別亂碰。」溫言之不悅地將她隔開,「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底下有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在那亂開?」
「不是還有你嘛。」顧言然笑了笑。
溫言之沒辦法,伸出手扣住石板的邊緣,剛準備抬起石板之時,他的手突然一涼,一股冰冷的寒意穿透他的手指,直直刺在他手臂上,連帶著他腦中也有一瞬間的空缺。
四面八方好像都有聲音撞擊著他的大腦神經,然後在裡面揉雜交融,漸漸形成了一副清晰的畫面:
「無北,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主子,屬下思來想去還是將其放在公主府中合適,一來,主子可隨時查探情況,二來,府中的這棵六朝松勝在長壽,若是能活上一千多年,那公主能轉世輪迴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是嘛……」王瑩望著眼前的這棵樹,「若是它沒有活那麼久呢?我的阿佩怎麼辦?」
「主子,既然惠恩大師如此說了,那您應該相信他才是。給公主棲身的肉體,屬下也已經準備好了,如今劉楚玉已死,不會有人再知道那個墓穴的位置了,如此一來不會出什麼問題,還請主子放心,只不過……」
「不過什麼?」
無北猶豫了一會兒,「以樹養魂,得靠精血,此舉或許太過兇險,主子要不另做打算,這六朝松也不是非他不——」
「以後每月這一日都來我這裡取一碗血。」王瑩看了無北一眼,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他停了下來,眼中的柔和不可忽視,「無北,樹下的那個錦盒別弄丟了,給她留在那裡,日後她回來了卻找不見,怕是又要惱我了。」
無北看了王瑩一眼,眼中滿是苦澀,「是——」
「言之,言之!」
一道聲音將他喚了回來。
他眼中的傷感還來不及掩藏,被顧言然發現了,「怎麼了?」
「沒什麼,這個石板應該打不開了,那便算了,走吧,我們先回去。」溫言之將頭偏過去,試圖躲避顧言然的眼神。
顧言然皺眉,她們費了那麼大力氣將這裡挖出來,好不容易又發現了新的東西,他卻突然說回去?
溫言之很不對勁,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顧言然朝著溫言之笑了笑,「那你把老宅鑰匙給我一份行嗎?」
溫言之微眯雙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顧言然在想什麼,他緩緩靠近她,含笑道:「給你鑰匙?也不是不可以,一般來說,我給家屬都會配一把,嗯?你覺得怎麼樣?」
顧言然一陣嬌羞,將他一把推開,哼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的眼神在轉身的那一剎那突然陰沉了下來,她怎麼會不知道,溫言之剛剛調侃她,只不過在掩飾他自己,鑰匙,他自然是不可能給她的。
他也開始有……不願意告訴她的秘密了……
溫言之見顧言然走遠,回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枯木。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會發生樹根吸血的詭異之事,這樹應當是吸了他數十載的血液,都被養成了精,他死後沒有再供養,這棵樹便對血液極為敏感,在顧言然的血流出來後,便將其全部吸走了。
雖說他又恢復了一部分記憶,但是此事他不準備和顧言然說。
「你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快走?」顧言然的聲音遠遠傳來。
「來了。」溫言之卸下了心中的愁郁,前世之事又能如何,顧言然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他身邊嘛,這就足夠了。
坐在車上的顧言然這才想起要和溫言之說的事情,「那幅畫像上的人我想起來了,是劉楚玉身邊的一個小宮女,你怎麼會記得她的模樣的?」
這個答案在溫言之意料之外,他原以為會是一個重要的人物,「我也不知道,晚上做夢,夢見過你很多次,起先那張臉根本看不清,可是後來突然有一天,夢裡的身影突然有了臉,就是那個模樣。你還知道多少?」
顧言然搖了搖頭,「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言之,要是你又記起什麼,一定要告訴我!」
「好。」這一回,溫言之的底氣並沒有那麼足,從剛剛起,他就準備瞞下一些事情了。
溫言之順其自然地轉移話題道:「你外公準備怎麼處理顧家的事情?」
顧言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奇怪的是,從昨天開始,我外公都沒有提起過顧家的事,只有許亦琛問過我,你覺得我外公是什麼意思?」
還沒得到溫言之的回答,顧言然的思緒就被突然震動的手機打斷了。
手機里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快要死了。』
顧言然將手機翻過去,放回自己口袋裡,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雖然她知道是許嘉余發來的,可以完全忽視,但是看到後,她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怎麼了?」溫言之自然發現了她的細微變化。
「沒什麼,垃圾簡訊。」顧言然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
話音剛落,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顧言然沒忍住,還是拿出了手機,上面的一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她緊緊握著手機,手指都有些泛白。
「誰的消息?」這一回,溫言之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
「沒事,垃圾簡訊,最近總是給我發,特別煩。」顧言然將頭轉向窗外,她不想讓溫言之發現她的異常。
她就著餘光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消息:
『你究竟想怎麼樣?』
隨後她將手機震動調成了靜音,不一會兒功夫,消息又進來:
『來七號墓口找我。』
顧言然隨之將聊天記錄全部刪除,將手機放進了口袋中,閉上眼睛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許嘉余為什麼這兩天一直給她發這些內容?為什麼兩次都讓她去七號墓?她究竟有何用意?
「許嘉余又讓你去找她?」
「沒有!」原本就藏著心事的顧言然根本沒好好仔細琢磨他的話,下意識就回答,等反應過來時,她才發現溫言之是在套她的話,她極力掩飾,「沒有,不是許嘉余。」
溫言之知道她在說謊,但是沒有揭穿她,只是開口說道:「她的話不可信。」
「我知道……」
顧言然重新拿出手機,裡面竟然又有一條新信息:
『怎麼?你不信?顧言然,我有辦法讓你活過二十歲。』
顧言然以前覺得自己死過一回了,早已看淡生死,但其實她現在才發現,在死面前,她還是很怯懦,更何況,她現在有了不想死的理由。
二十歲……為什麼偏偏是二十歲……
許嘉余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可萬一又是真的呢?
正在顧言然猶豫之時,手機呼吸燈開始閃爍,又一條簡訊跳出:
『你難道不想知道在你死後發生了什麼嘛?如果你來,我可以告訴你。』 ——————————————————————————
作者有話:(這兩天兩章二合一,不是因為什麼原因,只是因為我有些懶,不想分成兩章了,哈哈哈哈哈)
迷題要一個個揭開了,寫到快結局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之前怎麼埋了那麼多坑,要死,一個個填起來真的……頭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