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高中篇(17)


  啦啦啦啦啦  嚴從蔓覺得抱歉,對趙則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幫我跟許惟道個歉吧。哦,還有鍾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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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則撓撓頭:「我知道我知道,對不住了,不能讓你們住那兒了。」

  「不關你的事。」嚴從蔓擺擺手,「歡歡被慣壞了,性格一向不好,你也知道的,她就是那個公主脾氣。」

  趙則也認同:「你是她姐,你說說她吧,讓她別再惹鍾恆了,鍾恆什麼脾氣她也知道,這不討罵嘛。」

  「她就是作,這些年男朋友換了多少,閒了就跑鍾恆這兒下功夫,還不是因為以前沒追上,一直不服氣,她那人從小被捧到大,我舅舅多寵她,慣成這樣。」

  趙則嘆口氣:「好在現在許惟回來了,她更沒什麼可能了,早點死心的好。」

  嚴從蔓多少有點好奇,問了句:「他們倆……又在一起了?」

  「我倒想撮合他們複合。」趙則皺眉,「但他倆模溫溫吞吞模糊糊的,鍾恆心裡肯定是想的,許惟那邊我搞不清楚。

  嚴從蔓笑笑:「那你可以放心了,她對鍾恆也挺上心。」

  鍾恆洗完澡,頭髮擦了兩把,正要上樓,鍾琳打麻將回來了:「哎,上哪去。」

  鍾恆站樓梯口,拍了拍頭髮,問:「贏了?」

  鍾琳面露喜色:「那還用說,我的牌技磨坊街怎麼的也排前五吧。」

  鍾恆:「贏了多少?」

  「夠領你們搓一頓的。」

  鍾恆笑一聲:「別嘚瑟了,你女兒那作業,下回你自己輔導。」

  「咋了?」

  「那寫的是字麼。」鍾恆說,「我沒忍住,又罵她了。」

  鍾琳一聽也愁:「我難不成還得給她找個練字師傅?」話一落,有了主意,「啊,不如你來教,好歹是你外甥女。」

  「得了,我沒那耐心。」鍾恆一口拒絕,轉瞬想起什麼,停了會,說,「許惟寫得挺好看。」豈止是好看,那是專業水平,以前都是貼出來放櫥窗展示的,旁邊還有她的照片,他每次經過,都特別有面子。

  鍾琳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那我以什麼名義找她啊?」

  「那是你的事。」

  鍾恆轉身要走。

  「你等會。」鍾琳喊住他,「我知道你幹嘛去,來吧,帶杯牛奶給人家。」

  她速度快,很快衝了杯牛奶。

  鍾恆過去端了。

  鍾琳笑笑:「別忘了幫我問問,看她樂意給平安教字不?」

  「你自己問。」

  他丟句話就走了。

  許惟在洗衣服,房門是虛掩的,鍾恆推門進去,走到衛生間門口。

  許惟擰乾水,把內褲抖開掛在晾衣架上。

  鍾恆靠在門邊,說:「要幫忙麼。」

  許惟回頭看他,鍾恆說:「牛奶先喝了,熱的。」

  許惟把胸罩放到一邊,沖了手,接過來,「謝謝。」

  她站著喝牛奶,看了看他:「你把你那頭髮弄乾。」

  鍾恆說:「毛巾沒帶。」

  許惟順手撿了架子上沒用過的浴巾丟給他。鍾恆等她喝完,接了杯子,出去坐到小沙發上擦頭髮,一坐下,屁股底下的手機震起來。

  鍾恆挪開一看,是許惟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來電人:何硯。

  他沒碰手機,過去叫她:「有電話。」

  許惟剛好晾完胸罩,出來接了:「何隊。」

  電話里何硯在說:「埋汰我呢,叫名字就是,這幾天怎麼樣?」

  「挺好的,一直在玩。」許惟看了眼鍾恆,他站在窗邊沒過來,浴巾捂在頭上擦著。

  何硯說:「沒什麼情況?」

  「嗯,沒。」

  「沒情況也好,你做什麼都先保護好自己,這回可沒線人費給你,你現在也不做新聞了,瞎拼不值當,能有線索當賺的,沒就算了,等我這邊的安排。」

  許惟說:「好。」

  那頭靜了一下,何硯似乎在思考,過了會說:「之前讓你聯繫的那人,是趙隊找的,很可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幫忙。這個你自己決定。」

  許惟又看一眼鍾恆,他靠著牆看她。

  目光碰了碰,許惟說:「好。」

  那頭何硯又叮囑了幾句,掛了電話。

  許惟把手機扔回沙發,坐到床上換睡衣。

  鍾恆走過來,坐在床尾,說:「這個何隊對你挺關心的。」

  「老熟人,算朋友了。」

  沒回應。

  許惟把睡衣套上,轉頭看他。

  鍾恆也看過來。

  許惟頓了頓,看出點味兒,「你想什麼呢。」

  鍾恆笑一聲,「就隨便想想。」

  許惟掀開被子躺進去,「那想完了就過來睡吧。」

  「來了。」

  鍾恆把上衣一脫,從床尾滑過去,躺她身邊。

  他沒動手動腳,老老實實,兩人胳膊貼著胳膊。

  許惟看著天花板說:「今天16號了。」

  鍾恆閉著眼,嗯一聲。

  「我來這四天了。」

  鍾恆睜開眼,側目看她,「厭了?」

  「沒呢,好多風景沒看,山上都沒去。」

  「那明天去山上。」

  許惟:「你真不回豐州了?趙則也來了,你們家旅館……」

  鍾恆看著她:「你是不是太操心了點?」

  「……」

  他又很隨意地說:「這事只有老闆和老闆娘才操心。」

  許惟點點頭:「懂了,睡覺。」

  她伸手在床頭拍了一下,燈暗掉。

  安靜了一會,鍾恆說:「平安字寫得奇醜。」

  許惟沒明白:「嗯?」

  「你字不是挺美麼。」

  許惟:「你這意思……」

  「不是我提的,是我姐的意思。」鍾恆說,「她問你樂不樂意給平安教教字,也就一兩堂課吧。」

  許惟愣了下,說:「你姐怎麼知道我字好啊?」

  「……」

  鍾恆憋了幾秒,「我就提了一句。」

  許惟沒忍住,笑了。

  鍾恆說:「你不想就算了。」

  許惟說:「我樂意,畢竟是你外甥女,總要給你面子。」

  這話令人舒坦了點。

  鍾恆嗯了一聲。

  屋裡又靜了。過幾秒,他補了聲:「謝了。」

  「嗯,睡吧。」

  哪知道,根本睡不了。

  眼睛剛閉上一會,隔壁有了動靜,起初還不是很明顯,過了會,開始嗯嗯啊啊,聲音有點兒大。

  這狀況出人意料。

  前幾晚都沒這樣,大概是今天新住進來的。

  聲音這麼大,鍾恆肯定也聽到了。

  許惟僵了一下,睜著眼,屋裡烏漆抹黑。

  等了一會,不但沒消停,還更激烈了,尤其是女的,叫得過於誇張,演戲似的。

  許惟咳了一聲,說:「你們家這客棧隔音差了點啊。」

  「是差了點。」黑暗中,鍾恆聲音很低。

  許惟說:「回頭跟你姐提提意見。」

  「嗯。」

  許惟又說:「對了,泥鰍呢,你把它放哪兒去了。」

  「在平安那。」

  「平安跟它熟?」

  「嗯。」

  許惟問:「你養它多久了。」

  「沒多久,別人不要的。」

  「那……」

  「許惟。」

  「嗯?」

  「別說話了。」

  「哦。」

  許惟閉了嘴。

  隔壁還在繼續。

  鍾恆手挪了挪,摸到許惟的手,攥住。

  他手心滾熱。

  許惟沒動。

  鍾恆也沒有再做別的。

  這樣躺了三四分鐘,隔壁來了一下激烈的,那女人嚎一嗓子,總算歇了。

  許惟鬆了口氣,才感覺到鍾恆手掌出了汗。

  他這時候靠過來,側著身把她抱了抱,嘴唇貼在她臉面,低低地問:「你那個還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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