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東廠與錦衣衛
天空中烏雲密布，不時閃爍著幾道怒雷閃電，耳邊傳來的聲音讓于謙很難將書都進去，滿腦子都在想那天唐辰逸跟他說的話。
唐辰逸此時正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落在地上，直將院子裡的青磚打的啪啪作響，甚至他有些擔心院子裡的水缸的安危。
「這兩顆小樹卻要遭受如此的風水雨打，嘖嘖嘖……」
唐辰逸咋舌，搖著頭喃喃自語。
「大哥，你在說什麼呢？」
唐熙年跑過來，抬起頭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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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唐辰逸便捏了捏他的臉，開始給自己無聊的生活找點樂子。
……
京城郊外的一處村莊。
方泰一臉陰沉的從床上爬起來，罵了一聲晦氣，又沖床上躺著的早已沒了氣息的婦人吐了一口口水，像沒事人一樣穿好衣服。
推開門，見外面下的瓢潑大雨，不禁眉頭緊鎖。
「少爺，我們先將她處理了？」
方泰只是淡淡的點點頭，說道：
「正好，這麼大的雨處理起來也簡單。」
門外的扈從便麻利的進去，幾人抬起來那婦人，心裡暗道：少爺都得惡趣味真是殘忍，每次都這般……
不過這不是他們能管的，默默的做著手裡的活兒。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個小屋內出來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皮膚粗糙，臉色黝黑，走了過來。
「嘿嘿嘿，方少爺，咱們說好的免一年的租子，您看是不是……」
正說著，就看到了眾人在抬著他婆娘，再仔細看過去，嚇得他頓時臉色一變，接下來的話也咽到了肚子裡去，癱倒在地。
「方……方少爺，我家婆娘這……」
剛說到一半，就見方泰陰沉的朝他瞪了一眼，惡狠狠的說道：
「本少爺已經給你們免了一年的租子了，不是說好了嗎？」
那人心裡泛著一絲恐懼，還有一絲悲憫，臉上流著淚戰戰兢兢的說道：
「方少，咱們說的只是睡一晚，如今我家婆娘……她沒了啊！」
說罷，看著眾人繼續搬抬著那婦人的屍體，但是又怯懦的不敢上前。
「狗東西！本少爺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再給你免一年行不行？三年行不行？」
方泰一臉暴戾的吼道。
他的臉上已然動了殺機，看的人心驚膽顫。
那人明顯也覺得不對了，眼看著眼前的腳印越來越大，「噗通」一聲，男人應聲飛了出去，落在了外面的泥地里。
茅草屋檐下的方泰臉色如同天空密布的烏雲一般，面色猙獰的可怕。
男人嚇傻了，他知道之前莊子裡還有人家的女兒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對外都說是嫁出去了，但是可信度並不高。
眾人儘管心裡有些揣測，但是都不敢吱聲。
男人爬起來不敢再繼續提前面的事，磕頭如搗蒜一般，將院子裡的泥地磕出來一個大坑。
「方少饒命啊！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
方泰本來心情就不爽，此時的怒氣早已升騰而起，看著眼前跟自己比起來如同草芥的賤民，一臉獰笑的朝那幾人招招手。
身後的扈從立馬明白過來，一臉麻木的走向那男人。
男人腿肚子一軟，一股青黃之物從腿間流了出來，看的一旁的方泰倒是一臉戲謔的笑出聲來。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說道：
「等等，本少爺突然又有個好主意！」
……
紫禁城。
乾清宮。
朱棣正在一臉疲憊的看著前日督察院上來的奏摺，本來他已經讓通政院先整理過了，沒想到還是如此之多。
看著上面千篇一律的內容，朱棣有些頭疼。
是哪個王八蛋規定說不因言論罪的？
瞧瞧這些猖狂至此的御史言官，他真想將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
今日旁邊伴駕的是東廠的督公，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孟驥，身為統領東廠的大太監，自然有些手段。
雖然這時候的東廠還比不上錦衣衛，不過他的權勢也是不小的。
見朱棣冷著個臉，他便上前說道：
「皇上，要不要讓錦衣衛去敲打敲打這些言官？」
朱棣聽了心裡微微有些心動，抬頭看了他一眼，饒有趣味的說道：
「怎麼？紀綱最近又惹上你了？」
孟驥聽罷，立馬頷首說道：
「奴婢等人不過是盡心為皇上辦事而是，只是這種事情東廠不好出面，這才推薦紀指揮使啊！」
朱棣笑了，他可不信孟驥能有這麼好心。
不過東廠就是為了制衡錦衣衛而設立的，對於他們兩之間的明爭暗鬥，朱棣是見怪不怪了。
前年因為錦衣衛鎮壓幾個讀書人的時候就鬧的滿城風雨，錦衣衛的衙門都差點被人砸爛了。
說到底不是幾個讀書人的厲害，而是整個文官集團都凝成一根繩，關於這種底線的問題，朝中的文臣都看得很透。
你今日拿了一個御史，明日難道就不能抄了尚書的家嗎？
整個文臣集團聯合起來，連朱棣也要頭疼死。
「其實皇上頭疼的只不過是言官的風聞彈劾之權，若是像當年太祖皇帝一般制定一個嚴格的規章，那他們便會消停些了。」
孟驥依舊不死心的說道。
這些御史平日裡除了愛罵皇帝就是愛罵他們這種所謂的「死太監」了，如何不叫他記恨？
我特麼招你惹你了，整日揪著我不放？
朱棣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孟驥所言雖然是委婉的提示他前有祖制，但是想起來當初這件事最後的結果，他仍然是搖了搖頭。
這不是他爹那時候了，要是動不動砍大臣的頭，那這天下他用誰來治理啊？
見皇帝終究還是不忍心，孟驥遺憾的暗嘆一口氣，有些惋惜。
既沒有坑到紀綱，又沒有絆倒言官，白忙活了！
正在這時候，就見馬雲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孟驥心裡略微有些不悅，今日好不容易自己伴駕一回，你這傢伙也要來搶？
雖然他身為東廠的總督，但是司禮監的一號人物還是馬雲這位掌印太監，皇帝身邊的內侍！
權勢這玩意兒有時候不全看官職大小，也看離權力中心的遠近，就目前來看馬雲離得比他近多了。
不過他也知道馬雲這個人無心爭鬥，自己真要跟他鬥起來也難免不會栽跟頭，所以還不如和和氣氣的當自己的老二。
「馬公公怎麼來了？」
孟驥迎了上去，笑著問道。
不過馬雲顯然顧不上跟他寒暄，直奔朱棣而去。
朱棣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以及慌張的神情便心裡咯噔一下，站了起來。
就見馬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微顫著說道：
「皇上，大事不好了！三大殿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