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子的威壓
在朱高熾的眼神接觸到唐辰逸的時候,他的身子也微微一怔,不過是不易察覺的。
「太子殿下好!」
兩人齊聲拱手拜道。
「哈哈哈,先進去吧,瞻基馬上就來了。」
說著,便抱著嘉興公主往前廳走去。
兩人也只好亦步亦趨的跟上。
進了前廳,朱瞻基還沒來,兩人就顯得有些拘束了,坐立不安。
朱高熾見兩人都拘著,便讓下人將嘉興公主抱走,隨後一臉憨態可掬的笑道:
「哈哈哈,張懋啊,我跟你爹也算是老相識了,你不必這麼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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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懋便稍稍緩解一些,身子不再那麼僵硬。
「對了,今日你爹進宮,皇上有要事相商,莫不是你也跟著了?」
朱高熾一臉疑惑的問道。
「額……」
張懋只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敢告訴太子他爹前腳剛走,自己就馬上逃到這裡來了嗎?
而去還是因為那麼丟人的事情,實在是羞愧難當,難以啟齒。
見張懋這副躊躇萬分的樣子,朱高熾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再追問。
「那你臉上這傷又是怎麼回事?是你爹打的?我回頭跟你爹說說,這……」
「不不不!不是我爹打的!」
張懋嚇得急忙擺手,都快哭出來了。
這要是讓他爹知道,他臉上可能就真的要有傷了。
朱高熾見到這副惶恐萬分的樣子,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看來不止是老朱家怕爹是傳統,英國公府也是如此。
朱高熾又轉而看著唐辰逸問道:
「你就是唐辰逸吧?」
唐辰逸聽到朱高熾渾厚的聲音不敢絲毫怠慢,急忙說道:
「是!」
「嗯!楊先生是你的親舅父?」
唐辰逸這下倒有些驚訝了,依然點點頭。
朱高熾見他不解,捋了捋鬍子笑道:
「之前你入錦衣衛詔獄的時候,還是楊先生來給你求情的,楊先生高風亮節,本宮從未聽說他為了誰折了腰的,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呢!」
唐辰逸頓時大驚,心裡更為感動。
若是他知道的話,也不願意讓這麼一位老人為自己而選擇彎腰。
「唉!多謝太子殿下了。」
唐辰逸只能拱手感謝著朱高熾。
朱高熾聽了卻是擺擺手,搖頭道:
「其實本宮並未幫上什麼忙,此案全賴聖上英明了!」
兩人肅然。
「對了,你在詔獄之中可見過楊溥。黃淮二人了?」
「嗯,見過了!」
唐辰逸急忙說道。
「唉!不知他們如今過的可好?」
朱高熾頓時眼光灼灼的盯著他,有些期待之色。
唐辰逸便點點頭,如實說了二老在獄中的情形。
「唉!想不到楊老還是如此埋頭苦讀,當初二人在府中俱是本宮身邊的肱骨,只可惜……唉!」
唐辰逸見朱高熾一臉悲痛的神情不似作偽,心裡也好受幾分。
總算楊溥和黃淮而來沒有白等,他們等到的是一位明君!
「回想起當年,二人在太子府內教導瞻基,仿佛就在昨天……」
接下來,兩人就一直沉浸在朱高熾的回憶中,不禁心裡深嘆了一口氣。
世事無常啊!
這其實也怪不得朱高熾,在觸怒朱棣的情況下,他身為太子夾在中間也很難辦。
幾人閒談了半天,都不見朱瞻基來,張懋和唐辰逸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苦笑。
這傢伙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這磨蹭半天了,再不來,他們倆就要聽多愁善感的太子講到還在燕王府時期的故事了。
不得不說,朱高熾直到現在監國十餘年,當初在燕王府內的諸多事宜也是由他來處理的,人生閱歷實在是豐富,講起故事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這剛講到當時朱棣攻打南京城,朱高熾帶著一群老幼婦孺之兵,硬生生的守著北平守了兩個月的事情,才終於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喊道:
「爹,誰找我啊?」
兩人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深感救星到來。
朱瞻基一進門就看到兩人如坐針氈的坐在一旁,連上的茶水都沒敢動的嚴肅模樣,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哈哈哈,怎麼是你們兩個啊?」
朱瞻基頓時捧腹大笑,沖兩人擠眉弄眼。
「……」
還有臉說呢!
再不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唐辰逸覺得自己緊張的快用大腳趾摳破靴子了,張懋更恐怖,已經快在地磚上摳出來一套三室一廳了。
見朱瞻基來了,朱高熾被迫提前結束了他的回憶,心裡有些感慨。
「瞻基啊,快坐吧!」
朱瞻基便上前一屁股坐下,絲毫沒有老朱家後人該有的怕爹的樣子。
朱瞻基倒是個異類了,由於朱棣自小便疼愛他,朱高熾本身性子寬厚仁和,也是十分的疼愛他,因此他倒是沒有這種優良傳統。
這讓唐辰逸不禁感到遺憾,甚至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親生的。
「怎麼?今日怎麼想到來我這裡一趟?」
朱瞻基一路跑來,風塵僕僕的,拿起茶杯來便喝。
「哈哈哈,也沒什麼事情,主要是張懋找你有事!」
唐辰逸果斷地將這個燙手的鍋甩給了張懋本人,本來自己就是陪他來的。
張懋便苦笑著有些無語。
朱高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剛站起來要離開,便聽外面的下人進來稟報導:
「殿下,小公主哭鬧著,似乎是餓了……」
朱高熾神情頓時為之一變,急匆匆的說道:
「趕緊的,叫奶娘啊!」
說著,自己搖晃著身子也急不可耐的去看情況。
唐辰逸看著他的寬厚背影,心裡暗暗腹誹道:
又是一個女兒奴啊!
不過有一說一嘉興公主相貌真是不錯,還未長開便已經有種含苞待放的感覺了。
咳咳!
不過唐辰逸自然是沒有什麼想法的,不然豈不是禽獸不如了?
見朱高熾終於離開,兩人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張懋早已滿頭大汗了,朱高熾剛邁出門他就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後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呼!」
唐辰逸也長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太子給人一種慈祥仁厚的感覺,但是卻還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倆緊張過度了。
畢竟是第一次見到太子,換了別人也許早就屁滾尿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