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塵埃落定
朱高熾此時臉上並無驚慌之意，只是淡然的走出來。
朱瞻基和唐辰逸急忙跑過來，神秀也回到唐辰逸身邊。
「爹，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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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朱瞻基一臉焦急的上下打量著朱高熾，生怕他有什麼意外。
朱高熾便搖搖頭，看向地上的孟賢，心裡不知作何感想。
就聽一旁的柳升神色嚴肅道：
「老夫這就立馬帶人前去拱衛中宮，諸位小心！」
說罷，便帶著神機營一部分人調頭向著宮內跑去。
朱瞻基便讓朱高熾先行回東宮，自己留在這裡善後。
畢竟常山衛此時群龍無首，沒費多大勁兒就拿下了。
唐辰逸從一旁過來的時候，見朱瞻基依舊有些心神不寧的，便上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殿下，莫要擔心了，皇上的心思是何等的縝密，此次有預先設防了，不可能出什麼錯漏的，咱們就靜待宮中傳來好消息就好了！」
朱瞻基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
「希望如此吧！」
他看向的紫禁城的方向，此時依舊是一片寂靜的樣子，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是沒有人知道如此寂靜的夜色下是何等瘋狂的暗流涌動！
……
一夜之間，護城河的水居然顯現了赤色，但是所幸沒有人去可以注意，不等兩天的時間就又會恢復一片清色。
紫禁城某處的地磚下面都染成了血色，久久不能湮滅。
沒有人知道那夜最後發生了什麼，只是第二天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大明很大，大到少幾千上萬人都不會有人察覺。
也很小，小到朝堂上有些朝臣上朝時會發現自己的同僚莫名其妙不見了。
朱棣今日難得上朝了一次，不過也是草草退去，沒有給眾人留下一個解釋。
不過許多人都看見了朱棣召見了諸個部堂的尚書和幾位大學士，甚至還能看到不少武將進出宮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沒有人不識趣到說出來。
朱棣此時恢復了一副精神熠熠的樣子，坐在乾清宮內，面色陰晴不定。
一旁還坐著朱高熾，此時頗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昨夜的驚心動魄還歷歷在目，實在是叫他於心不忍。
朱棣看了他一眼，側目道：
「怎麼？昨夜太子爺連夜護衛火器庫，還要朕賞賜於你你才會開心嘛？」
朱高熾便哭笑不得的上前拱手道：
「皇上，兒臣說了，昨夜的事情都是臨安伯的功勞，兒臣只不過是有些微薄相助之功，不足掛齒，更不敢向皇上請賞！」
朱棣見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道：
「朕還沒老糊塗，這事兒你說了八百遍了，朕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臨安伯那邊，朕不會虧待他，你也別擺出這副令我生厭的樣子！」
朱高熾這才美滋滋的坐在一旁，不再開口，只是眼底深處還有有著一抹擔憂之色。
眼見著馬雲過來，輕輕在他耳邊說道：
「皇上，趙王來了。」
朱棣頓時面色一沉，點點頭。
就見大殿外，趙王行色匆匆的進來，面上的少有的露出一抹憔悴之色，很難想像，身為堂堂的趙王爺居然也會有一天露出這樣的面貌。
見朱高熾也在，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厲色，又立馬跪倒，戰戰兢兢的說道：
「兒臣萬死！」
朱棣頓時一股怒火升騰而起，上去一腳揣在他胸前，力道之大，當場就將朱高燧遄飛出去。
嘴角甚至都滲出了一絲鮮血，一旁的朱高熾臉上露出不忍之色，想要上前扶他，但是終究看了看朱棣，還是沒敢動。
他不像朱高燧那般，事到如今，他仍然記掛著心底的最後一線手足之情。
當年的漢王那般害他，但是到最後皇上想把他貶為庶人的時候，朱高熾已然跪倒哭喊著求情，這才讓他獲封到了樂安州，當一個逍遙王爺去了。
可這兩兄弟似乎並不記掛著他做大哥的恩情。
朱高燧從地上爬起來，急忙跪著爬到朱棣腳下，惶恐的不住顫抖。
惶惶不知所言說的就是此時的朱高燧。
朱棣見狀，也沒有繼續動腳，而是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養不熟的白眼狼！老頭子我還在呢，就想踹窩子？還早著呢！就憑你那幾個爛番薯臭鳥蛋，若是也能成事，大明早就改名換姓了！」
朱高燧便伏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著，不敢開口。
事到如今，悔時晚矣！
一旁的朱高熾得了空，這才上前趕緊為他求情。
「爹，您就饒了他吧，昨夜的行動高燧沒有參與，這都是下面人自作主張的，弟弟一定不知道的！」
朱棣見他倒是仁義，以此來試探自己的舔犢之情，不過他心裡倒也未必真想要了趙王的命。
畢竟也是曾經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但是真正讓他打消殺心的是他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心裡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若是有一番李世民那般的雄心壯志無處施展也罷了，偏偏最後關頭做了一懦夫，一個膽小鬼！
這般窩囊的人物，在他眼中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
朱棣深深的看了朱高熾一眼，冷哼道：
「你倒是仁義，我們朱家這麼多輩，就出了你一個聖人！真是好得很啊！」
朱高熾知道這並非是什麼誇獎他的話，反而是表達出了朱棣對他的深深不滿。
仁義之心，一個帝王固然要有，但是對於自己的敵人若還心存仁義，那就當不了好皇帝！
朱棣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兩人，心裡一陣深深的無力，也許只有殿外的朱瞻基才是他心目中唯一合格的繼承者人選。
至少他知道朱瞻基有能力接著這個位子，而且這個局面換了朱瞻基來，他一定不會對自己的三叔手下留情的！
想到這裡，朱棣心裡也是極其矛盾的，他又偏向朱瞻基，但是又有一絲傾斜於朱高熾。
當然最後的皇位是不會變的，他只是在性格上糾結一下。
朱棣這樣的人，總歸是有些傾向於完美主義的。
唉！
終究是深深嘆了一口氣，兒子想相仿唐太宗，但是自己不是李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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