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遭遇叛軍,公然抗命
此時的一處密林內,無數的士兵緩慢的前行著,天上的太陽照耀著,令人炎熱難耐,更何況還有林子裡的許多蚊蟲,更是讓人不禁心煩意亂。
這密林內逐漸蔓延起一陣殺機,不過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
這正是大明前來征討交趾的大軍,由英國公張輔親自帶兵,于謙只是一個監軍御史,跟在後面。
不過張輔倒是因為他是唐辰逸的門生而高看了他幾眼,偶爾也會叫他前來議事。
交趾的布政使司此次都被占領了,顯然走大路是行不通的,那無疑是給人當活靶子。
張輔便下令這次小道,然而也是處處殺機四伏,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斥候行走在前面,地毯式的搜索著,排查著一切有可能威脅到主將的因子。
交趾這種環境之下是可以種植甘蔗的,甘蔗含有大量的糖分,所以拿下交趾對於大明也是有著不小的利處。
于謙看著前面的斥候小隊,心裡暗暗想著有沒有可能從這附近偷襲他們。
平日裡太孫跟恩師經常分析各種局勢,偶爾他也會在一旁聽一下,此時說不定還這能派上用場。
正在想著,忽然間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右側發現敵軍蹤跡!」
頓時,整個大軍全盤精神警惕起來,他們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將性命丟在這裡。
張輔在後方,手持著望遠鏡看著,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望遠鏡發揮的作用不大。
心底沉了下來,便拔出腰間的寶劍,從馬背上下來,直立喊道:
「全軍聽令!後軍作側軍,嚴防敵襲!」
于謙便趕緊向著張輔所在的方向跑來,只見密林中頓時竄出來許多人,身上披著草葉,怪不得難以發覺。
「噝噝!」
一道道的詭異聲音傳來,戰馬不安分的嘶鳴著。
霎時間,有些亂套了。
張輔的心中很是鎮定,不慌不忙的指揮著,意圖穩定軍心。
嬌嫩的植物紛紛被踐踏著折倒,一支支的羽箭自臉頰擦過,前方的斥候疾馳著奔回。
隨著張輔的一聲令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敢來挑釁我大明的軍威,便要有死亡的準備!
于謙看著後方的神機營完全發揮不出該有的作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張輔當時為了掩護後方,特意將神機營掉到了後面拱衛著大營,如今反倒是成了拖累。
來侵擾的敵人畢竟不多,他們的戰術也很簡單,偷襲完就跑,總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組織明軍進入交趾境內!
不過張輔顯然是不會就這麼放走他們的,沉聲喝著:
「殺!」
于謙的身邊的一人恍然倒下,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瘋狂之色。
恩師也是沒有上過戰場的,然而經一戰便可封伯,我縱是死也不能墮了恩師的威名!
心裡想著,一咬牙便撿起地上的一把長刀,迎了上去。
于謙心裡也是十分有血性的,只不過更多時候被他的文人氣息所掩蓋住了,然而此時一旦爆發出來就是致命的!
張輔眼見著于謙掉轉方向鈔朝敵人追去,他的心裡可沒有什麼讚嘆他有乃師之風的話,此時一臉焦急的喊道:
「于謙!回來!」
若是于謙出了問題,自己跟太子和賢侄都沒辦法交代啊!
張輔來不及多想了,下令全軍衝鋒,自己也急忙衝著于謙的方向追去。
交趾的前鋒部隊顯然是沒想打到大明的軍隊敢如此瘋狂的追擊的,此時被驚得肝膽欲裂,魂不守舍的跑著。
他們就不怕埋伏嘛?
奶奶的!
要是他們早早設下埋伏就好了,可偏偏覺得大明不敢如此追擊,如今反而是抱頭鼠竄。
殺紅了眼的明軍看到化身綿羊一般的逃軍,更是興奮,舔著嘴唇,不知疲憊的追趕著。
于謙漸漸的體力不支下來,回頭一看,連大軍都在自己身後,自己倒是跟著先頭部隊衝鋒了許久了。
見于謙終於停了下來,張輔這才急令收兵。
叛軍這才得以喘息,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遠遁而去,相比今日起碼是不敢再來了!
張輔過來,看著臉上染血,眼中還留存著嗜血餘暉的于謙,忍不住大加讚賞。
沒想到這傢伙不止是會拿筆桿子!
于謙此時卻是在思考著一個問題,下次再面對這樣的騷擾怎麼樣?
還像現在這樣嘛?
不!那就顯得太過被動了。
今日措不及防的偷襲下,大明的損失也不小,前來的叛軍根本就是拿人頭來阻攔他們,只要在進入交趾境內時損傷他們足夠多的兵力,縱使他們打到了叛軍的王宮裡,那也是孤木難支,只能無功而返!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越是拖得久,對他們反而是越不利!
見他手裡還提著刀就陷入了沉思,張輔不由苦笑著,這人跟唐辰逸一樣是個怪胎!
不過怪胎也有怪胎的好處,當時他是頂著中伏擊的想法追擊的,不料叛軍還真沒設伏,這倒是意外之喜。
于謙也算是誤打誤撞讓他們順利前行了一小段。
可如今天色已晚,他的心裡不禁籠罩著一層陰霾。
前路艱險還尚且未知,但是今夜在密林中就難以捱過去啊!
「傳令下去!全年休整!」
剛一開口,就見面前的于謙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大喝道:
「不可!」
張輔頓時一臉疑惑的看向他,說道:
「為何?」
于謙便沉聲道:
「如今正是趁夜突擊進入交趾的好時機啊!」
不止是張輔,甚至一旁的副將都覺得于謙瘋了!
徹底的瘋了!
「前有叛軍,後有猛獸,如何還敢追擊?」
他以為于謙是上了頭,終究是年輕人,容易被熱血沖昏頭腦,而且對於局勢的認知也不夠清晰。
張輔搖了搖頭,心裡覺得于謙是有些失了智了。
密林中不光有蚊蟲,還有走獸,若是行軍途中遇襲,又被蛇蟲走獸襲擊,那對於明軍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裡是戰場,不是可以開玩笑和任性的地方!
他覺得回去之後得跟賢侄好好說道說道,這門生還需努力啊!
于謙卻是伸出雙臂,不讓那副將離開,斬釘截鐵得說道:
「不行!不可休整!」
張輔臉上已經冷若冰霜了,這是戰前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