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蠱惑皇上
這幾日,韃靼的剩餘殘部和一些部落便派人前來請罪了,順便還想建立跟大明的朝貢關係。思兔閱讀
朱高熾對此也比較重視,畢竟他們還是能代表漠北的,於是便跟幾位大學士商議著。
朱棣當初以武功奪取天下,與蒙古各部建立朝貢關係的同時,也對蒙古的部族積極的征戰,多次出擊蒙古的情況下,其實明朝內部也出現了巨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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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高熾上位後,便側重於修復這種潛在的危機問題。
他放棄了主動出擊蒙古的策略,再說如今也沒什麼需要出擊的部族了,幾乎整個漠北都匍匐在了大明的腳下。
他以積極營建與蒙古的關係來代替,期望能讓天下休養生息。
幾位大學士的意思是悉宥其罪,表示寬恕,彰顯大明天朝上國的風采,這與朱高熾的想法不謀而合。
商議完後,朱高熾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他的身體畢竟虛弱,所以沒過一會兒就要休息一下,此時侯泰急忙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皇上,喝杯茶解解乏吧。」
朱高熾便點點頭,接過抿了抿。
「瞻基在做什麼?」
侯泰便略微思索一番,躬身說道:
「額……」
朱高熾抬了抬眼皮,見他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的樣子,便笑道:
「怎麼?是太子那邊有什麼事情還是你沒打探清楚?」
侯泰便忙不迭訕笑道:
「皇上,太子殿下這兩天在跟臨安侯……」
聽到他在跟唐辰逸在一起的時候,朱高熾便不由點頭,面露微笑。
辰逸是個高潔之士啊,跟他在一起朕就放心了。
「在幹什麼?」
「額……在一個作坊里捏泥巴!」
「噗!」
朱高熾剛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頓時全都吐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愕。
「皇上,您沒事吧?」
侯泰頓時大驚失色,過去撫著他的後背給他順著。
朱高熾哪裡顧得上這些啊,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問題了,接著追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太子在跟臨安侯做什麼?」
「捏泥巴!」
朱高熾頓時面上露出茫然的表情,這次聽得很清楚,就是在捏泥巴。
他忽然間漲紅了臉,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餵了狗。
「他們捏泥巴做什麼?」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還打探到他們還在燈市開了一年鋪子,這作坊好像是要製作陶俑,然後……」
朱高熾明白了,然後賣銀子。
可堂堂大明的太子和侯爵,去做這等極不體面的事情,成何體統?
這不是與民爭利嘛?
有辱斯文啊!
他暗暗搖了搖頭,隨即臉上不見喜色道:
「召他們倆來,朕要親口問問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侯泰聽出來他話里的責怪之意了,急忙退了出去。
……
唐辰逸和朱瞻基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
兩人來之前只是簡單的將身上和臉上的灰土都拂了拂,看起來不失儀體就好了。
向欽安殿走著,兩人皆是有些疑惑。
「殿下,你知道皇上召我們何事嘛?」
朱瞻基便扶著下顎略微思考後說道:
「嗯……這兩日蒙古部來朝貢了,之前遺留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呢,估計是這事兒吧!」
唐辰逸便也點點頭,深以為然。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情能叫他們來呢?
「哎?辰逸,剛剛作坊內那泥巴是不是有些差啊?」
「殿下,差不多了,先試試水,若是用上號的土來制,一來咱們虧得慌,二來也不好賣啊!」
朱瞻基便點點頭,接著說道:
「不過那工匠也有夠笨的,連我做的泥俑都不如,你確定他們能行?」
唐辰逸便也嘆了口氣,唐熙年倒是做的最好,但是自己也不能將他騙來給自己幹流水線吧?
壓榨也不能壓榨到自己家人身上啊!
「唉!過幾天熟練了就好了,他們都是幾十年的老泥瓦匠了,幾日的功夫就學會了!」
朱瞻基這才勉強點點頭。
這些工匠真是笨,難道我才是萬中無一的制陶小天才?
嘖嘖嘖!不愧是我!
進了大殿,就見朱高熾幾乎快睡著了一般,一手撫著下顎在塌前打盹。
兩人頓時噤聲,一旁的侯泰正要比一個「噓」的手勢,就見朱高熾呢喃一聲,身子動了一下,幽幽醒轉,
見兩人已經來了,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道:
「來了,行了,不必多禮了,坐吧。」
兩人剛要行禮,便不再客套了過去一旁坐下。
「父皇,找我們何事?」
朱瞻基嬉皮笑臉的問道。
就見朱高熾眼睛一瞪,沒好氣道:
「你還問朕,你們倆近日在做什麼?」
朱瞻基便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為何一臉厲色,不過也收斂起了笑臉,說道:
「父皇,我們在做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
朱高熾頓時露出一副吃了死蒼蠅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在逗我!
誰告訴我捏泥巴也能利國利民?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就見唐辰逸也笑著說道:
「回皇上,確實如此,我跟殿下的確在捏泥巴!」
他的心裡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這還需要朱高熾的配合。
朱高熾這下子真是迷惑了,看著唐辰逸這副樣子,他心裡還真沒底。
難不成捏泥巴這能利國利民?
呸!都快把我帶歪了!
「那你給朕說說,如何的利國利民啊?」
朱高熾似乎有些不信。
唐辰逸便上前拱手道:
「皇上,此事就要從南方的世族開始說起了……」
「將他們的家底掏空,或者讓他們覺得這陶俑遠比下海獲利來的是實在,此患自然可迎刃而解!」
朱高熾聽罷,面露思索之色,他倒也沒有急著否定,而是認真的在思考著此事的可行性。
半晌,他便歪著頭皺眉道:
「那你如何能讓他們高價來買這陶俑呢?」
唐辰逸只是輕笑一聲,看著他道:
「這就要靠皇上了!」
「靠我?」
「對啊!全賴皇上一人之力!」
唐辰逸言之鑿鑿的說道。
從殿內出來的時候,朱瞻基依舊是一臉震驚的神色,看了看身旁的唐辰逸,漲紅了臉道:
「辰逸,你這是欺君!你連父皇的銀子都敢誆?」
唐辰逸便急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忙不迭道:
「殿下,注意措辭!我豈敢做這種事情?分明是皇上看到了其中的利處,非要入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