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鷹犬勢凶


  兩人出去的時候只穿了便服,也沒有多麼的華麗,身邊只跟著神秀和羊羽,至於其他的錦衣衛有沒有在暗中相隨,唐辰逸就不知道了。思兔sto55.com

  朱瞻基對於南京城是十分熟悉的,每到一處他都能十分熟絡的唐辰逸介紹出來,並且帶著他轉。

  要說這北京城真是仿照著南京城建造的,唐辰逸身處其中,多少有些熟悉的感覺,依然像是在北京一樣。

  而且南京比北京多很多小玩意兒,這裡的人都好玩,唐辰逸也見識到了許多的風土人情。

  「哎?殿下,我聽說南京城好玩的還得數八百里秦淮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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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辰逸手裡拿著一柄摺扇,噗的一聲甩開,風度翩翩。

  一旁的朱瞻基正在給他指著路邊的攤子介紹呢,冷不丁聽他這麼一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哦,是啊,不過秦淮河要到晚上的時候才好玩,到時候四處都是燈火通明的景象,乘船夜遊,佳人美酒作伴,不時的吟詩做唱幾句,這不就是南京的文人墨客最喜好幹的事兒嘛?」

  唐辰逸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有幾分的心動,笑道:

  「聽起來還不錯,要不咱們晚些去秦淮河附近轉轉?」

  朱瞻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偌大一個太陽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隨即急忙低頭揉了揉眼睛道:

  「辰逸啊,如今方才是上午啊!」

  「額……那咱們再去轉轉,也別白來一趟!」

  幾人便繼續走著。

  路過一處時,唐辰逸就聽到了一陣哭喊喧鬧的聲音,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責罵的聲音,甚至還伴隨著拳腳聲。

  他頓時眉頭一皺,哪個狗東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敢如此的囂張跋扈?

  扭過頭去見朱瞻基也是一臉陰沉的神色,看來他夜注意到了。

  一旁的羊羽頓時上前去,隨後回身沉聲道:

  「殿下,是南鎮撫司衙門口傳來的!」

  朱瞻基頓時心神一震,有些難以置信。

  「走!」

  他咬了咬牙道。

  幾人便急忙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此時,南鎮撫司衙門口已經圍著許多人了,中間是一個衣衫襤褸,面容黢黑的老翁,此時癱坐在地上,身上不知何處流著血,不過他夜像是不在意似的,只顧著哭喊。

  「請大人為我做主啊!我可憐的孫兒啊……」

  周遭人都對他投去了同情和憐憫的眼神,但是並沒有人上前去攙扶他,他們看著一旁站立的錦衣衛,眼神深處滿是恐懼之色。

  「糟老頭!滾一邊去!別在衙門前哭鬧,你孫女兒丟了與我錦衣衛何干?再鬧下去,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為首一人惡狠狠的罵著,隨即便帶著身旁幾人對他推推搡搡的,有些急性子的已然上腳了,用力的揣著他,意圖將他踹走。

  不過那老翁任由他們踢著,只是巋然不動的趴在地上,大有一種想死在這裡的感覺。

  錦衣衛的幾人也惱了,就要下重手,就在此時,唐辰逸幾人過來了,羊羽見狀,心裡微微一沉,殿下可就在這裡,錦衣衛如此行事被他看去了,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面嘛?

  雖然南鎮撫司不歸他管,但是總歸都是一脈相承。

  「住手!」

  他大喝一聲,隨即橫身過去,將幾人的動作攔下。

  「你是誰啊?滾開!耽誤了錦衣衛執法,你擔得起後果嘛?」

  見幾人依舊是囂張跋扈的樣子,羊羽的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怒聲道:

  「狗東西!瞎了你的狗眼!」

  說著,他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腰牌,在眾人都沒看清楚的時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揣進了自己的懷中。

  不過其他人沒看清,眼前的幾個錦衣衛可是對這種腰牌再熟悉不過了,神色頓時變得萬分惶恐起來,身子不住的顫抖著,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道:

  「大人在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

  羊羽卻是不跟他們廢話,上前將氣一沉,飛起幾腳,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就行雲流水般的將幾人都踹飛出去。

  一旁的唐辰逸頓時雙目圓睜,十分震驚,自己要是有著一手,王全那狗東西早都學的不知道多乖了。

  幾人背踹飛出去,在地上響起了幾道悶哼之聲,不過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繼續跪倒不住的叩頭。

  他們就是錦衣衛的人,自然知道錦衣衛內部是如何的殘酷,他們今日得罪了這麼以為大人物,回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只是祈求著他能網開一面,放自己一馬。

  一旁看熱鬧的人早就滿臉震驚之色了,看來他們是踢到鐵板上了,不想今日倒是來了幾位大人物。

  朱瞻基走過來,一臉厭惡的看了幾人一眼,隨即蹲下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翁,搖搖頭道:

  「找個大夫來。」

  人群便有一人急忙自告奮勇道:

  「稟大人,我就是一個鄉野郎中!」

  朱瞻基只是撇了他一眼,便點點頭道:

  「行了,都散了吧,你跟我進來。」

  說罷,便站起身沖羊羽眼神示意一下。

  羊羽頓時會意,衝著那幾人怒道:

  「狗東西!還不過來將人抬進去?」

  那幾人便趕緊起來,額頭都在流著血,但是也不敢去擦,過來將這老翁抬起來跟著幾人進去。

  唐辰逸也微微嘆了一口氣,錦衣衛囂張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若不是他們遇見了這事兒,說不定這老翁就被活活打死了。

  像這樣的事情,如今雖然少了許多,但是仍舊難以斷絕,因為人心是最難測的,誰也不知道哪裡會有著罪惡發生。

  唐辰逸心裡有些憂患,廠衛是皇帝的得力助手,但是也同樣是朝廷的一大弊病所在。

  有廠衛在,則人人自危,無人敢言;無廠衛在,則人人貪腐,難以禁絕。

  總是這是一把雙刃劍。

  朱瞻基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是他立志要做一個好皇帝,因此對待臣民仁慈是最基本的原則。

  更何況如果這樣的情況他都坐視不理的話,那整個大明的亂象該有多麼嚴重啊?

  他心裡暗暗慶幸著,自己有機會能接觸到百姓,不必高坐垂堂。

  等他當了皇帝之後,自然就懂得如何去改變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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