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抱錯的病美人有三個霸總哥哥【27】


  在陸白把畫筆扔下的瞬間,畫室內外,一片安靜。

  陸白的畫擺在那裡,就像是一副老舊的電影,一遍一遍重複播放著他昏暗的前二十年人生。

  也是他一直被人好奇,猜測,甚至胡亂評價的前二十年的人生。

  關注S𝓣o55.C𝓸m,獲取最新章節

  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再看陸白的眼神,就變得複雜起來。

  陸白這種將一切刨開的做法,的的確確滿足了他們想要吃瓜的渴望,並不能讓人感受到絲毫的快感,只剩下濃烈的悲哀。

  因為他們從陸白的畫上,真切的讀到了一句話,他們從來不是關心什么正義,不過是渴望用別人的痛苦,來彌補自己的獵奇心。

  就像陸白一路走來,那些越見清晰的臉。現在的他們,就和畫裡那些竊竊私語的老街坊,沒有任何不同。

  有敏感的女孩忍不住哭了,至於陸白身邊的談益更是想要安慰他。

  「我沒關係。」陸白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兒,然後便將畫具收拾好,想要離開畫室。

  按照比賽規定,只要作品完成,參賽者就可以直接離開。陸白並打算等所有人畫完,聽最終結果,而是徑直離開了天光畫室。

  畫室外,那些觀戰的學生們下意識給陸白讓開了路,卻沒有人主動和他搭話。

  因為,他們還沉浸在陸白畫作震撼當中。

  那些鮮血淋漓的真相,讓他們為陸白心疼。而畫裡傳出的悲哀,讓他們共情之下,想要為陸白落淚。

  可更加悲哀的是,他們沒有資格。

  是的,作為曾經懷疑過陸白,謾罵過陸白,貶低過陸白的一員,他們眼下連道歉的方式都沒有。

  因為對於陸白來說,他們的存在並不重要,他們牆頭草一樣的情緒也並不重要。陸白從來都沒考慮過讓他們道歉,畫出來,也不過是完成一篇命題作文罷了。

  因此,面對坦然走出畫室的陸白,他們只能讓開路,沉默以對。

  而徑直走到賀錦天面前的陸白,卻也沒有什麼打臉過後的爽快。他只是抬頭,像往常一樣看著賀錦天笑,開玩笑一樣的說道,「學長,我能贏。」

  「嗯。」賀錦天一把把陸白抱在懷裡,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倆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們陸白一直都這麼厲害。」

  賀錦天的懷抱很是溫暖,他的話語也慢慢都是真誠。

  陸白拿過的榮譽不少,也創造過許多驚人的壯舉。可卻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純粹以他為傲的讚揚。

  陸白下意識捏住賀錦天的衣角,想要說什麼,可理智卻讓他閉上嘴,保持沉默。

  於是最終,陸白僅僅是紅了眼角,眼裡卻沒有淚水。

  賀錦天能夠感受到他複雜的心情,並不想讓陸白一直這麼壓抑,於是,賀錦天摸了摸陸白的頭,問他:「歇一會去看我的比賽?」

  「嗯。」陸白嘴上答應,可情緒還有點緩和不下來。

  賀錦天從包里拿出一頂帽子蓋在陸白頭上,遮住了外界打量他的目光。然後牽著陸白,自然的帶著他走出了天光畫室外的包圍圈。

  而畫室裡面,還沒畫完的比賽者,大多也都圍在陸白完成的畫作面前。

  比起外面觀賽者隔著玻璃的粗糙觀看,他們離得更近,受到的衝擊也更大。

  那樣真實且濃烈的情感衝擊,頓時讓不少人崩了心態,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作畫初衷。

  陸白他們學校的倒是還好,畢竟陸白若能拿到優勝,就代表了他們取得書畫大賽的勝利。其他人畫不畫,也就無所謂了。

  可談益他們學校的卻不行,在失去了冠軍之後,如果總分大幅度落後,那就真的一點顏面也留不下了。

  那那又能怎麼辦?

  陸白的畫太具有衝擊力,那種令人共情的訴說感和敘事感,讓人久久沉浸在他的畫裡無法自拔。

  在這樣的影響下,他們別說正常發揮,就連將自己從那種濃烈的哀傷里拉扯出來的能力都沒有了。

  最後,老師們不得已把陸白的畫收了。果然,畫消失後,周圍參賽者們的心情也漸漸平穩下來。

  老師們互相對視,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這就是為什麼在之前賽前展示的時候,他們沒有把陸白的畫放出來。否則這些孩子裡,心態不好的直接連畫筆都拿不起來。

  「這次談益可是要吃虧了。」說起來,兩校競爭對於學生們來說,也是一種良性發展,督促他們更加努力奮進。所以兩校的老師反而關係都不錯。

  談益的導師,也忍不住嘆氣,「本來以為我得了個好苗子,沒想到你們卻是人才輩出。」

  「可憐我們談益,只要陸白參賽,他怕是要當萬年老二了。」這邊幾位老師正在交談,話說道一半,卻發現被討論的當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近前。

  「去去去,把你的畫畫完!」談益的導師嫌棄的推了談益一把。

  談益動也不動,主動央求道,「讓我再看一眼陸白的畫,就看一眼!」

  談益覺得自己像是被陸白的畫帶走了魂兒。看著,心疼陸白,看不見,他又掛念。

  至於什麼萬年老二的話題,談益根本不在乎。他追求的是美,而不是名次。如果陸白是他以後的繆斯,那談益永遠不會對陸白有半分妒忌,甚至希望陸白能夠越走越好,永遠不要再落到像畫裡那樣陰霾。

  談益這樣純粹的想法把自家教授被氣樂了,無奈的勸他,「把你自己的畫完,畫完之後你去找他不就得了。」

  「可,可我還沒和他說上話。」想到比賽前不太成功的搭訕,談益有點憂傷。

  導師無奈的探口氣,「那你去找賀錦天,你家老爺子不是和賀老爺子世交,陸白現在養在賀老爺子身邊,你直接去賀家拜訪不就得了。」

  「是啊!原來還能這樣!」談益恍然大悟。

  心裡有了成算,他便坐了回去,繼續作畫。只是這一次,談益明白,自己不管畫的多精妙,也肯定贏不過陸白。因為陸白給與畫的,不僅僅是美麗,還有靈魂。

  只能說,在陸白的影響下,這一屆的書畫大賽,是作品出來最少的一次。

  老練如談益還能畫出來,另外兩人卻是沒有辦法下筆的。

  畢竟,看了那樣的畫,作為陸白親兄弟的陸玕,不管畫出怎麼描繪溫馨的場面,都仿佛是種諷刺。

  親生弟弟朝不保夕,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而他這個做哥哥的,卻享受著錦衣玉食,寵愛著別人的孩子。

  尤其是他身邊陸瓊那張代表著治癒,代表著家人寵愛的畫作做對比,陸白的那些艱難求生,都讓陸玕稀少的良心受到譴責。

  甚至於他每畫一筆,都像是在諷刺他的骯髒,陸玕突然扔下畫筆,不敢繼續。

  而陸瓊卻是因為自己的太過表面而無法繼續。

  在陸白的掙命掙扎的對比下,陸瓊畫裡的溫情,便顯得極為空泛,甚至撒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虛偽。

  而陸瓊在某種程度和陸白的方式很像,都是用情感取勝。可有陸白的衝擊在前,他不過是班門弄斧的小丑,心態一旦失衡,畫也繼續不下去了。強行繼續,反而只能顯出他的能力低下。

  毫無疑問,這場比賽陸白贏了。

  在最後一位參賽者放下畫筆的瞬間,陸白勝利的消息也終於寫在了校園網的比賽結果上。

  書畫大賽,獲勝者,陸白。

  「啊!贏了!陸白贏了!」

  「沒有七連敗,我們還能打!我們今年還有贏得學院賽的機會!」

  「陸白太厲害了!陸白晚睡!」無數翹首以盼的學生們全都發出劇烈的歡呼。

  而此時,陸白他們正在經管系比賽的準備現場,一個大三的學長突然抬起頭喊了一句,「贏了!咱們陸白贏了!」

  「行啊!小陸白,不給咱們經管系丟人!」

  就近的紛紛把陸白抱住,甚至還要把他舉起來往天上拋。

  賀錦天冷著臉把人救了下來,陸白的身體禁不起這麼折騰。可他自己也忍不住把陸白抱在懷裡。

  他其實早就知道陸白會贏,可現在親耳聽到結果還是很高興。

  「恭喜。」

  可陸白笑著指了指賽場,「學長也讓我說一次恭喜!」

  賀錦天鄭重點頭,「嗯,我會贏。」

  過往,賀錦天對於這種競賽一向是平常心,可卻被陸白這句話激起了血性。

  他剛剛陪著陸白一起分享他摘回來的勝利果實,現在也迫切的想要把自己的果實分給陸白。

  他想讓陸白知道,不管陸家如何,不管讓他長大的原生家庭如何,從今往後,陸白有他,就有可以分享榮耀的人,也不會再像畫裡那麼孤單。不需要再用懇求和騏驥的眼神追逐別人。

  他會站在陸白身邊,一直都在。

  和賀錦天組隊的隊友明顯感受到賀錦天不一樣的狀態。果不其然,在接下來的商戰模擬里,賀錦天難得展現出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銳利。

  他仿佛是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在不見硝煙的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這樣的衝動之下,看似後勁不足,每一次交鋒也是險之又險,可賀錦天卻很聰明。

  狡兔三窟,他把自己的底盤藏得很穩。動搖不了根基,那他這把刀,也就無法抵擋。

  當最後一個對手破產後,賀錦天從台上走下來,看著陸白,對他說道,「陸白,我贏了。」

  陸白笑著撲向賀錦天,對他說道,「恭喜你,學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