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月光回來後,發現他的舔狗竟然找了替身【31】


  溪儼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演,他可以幫你協調別的角色。但如果你答應了,卻不能演,恐怕……經紀人沒有把話說死,可陸白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嗎?」經紀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我可以坐下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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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經紀人卻沒有坐到那把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了陸白身邊。

  出乎意料,這次,陸白竟然沒有什麼神色上的變化,即便是最擅長察言觀色的岑溪儼經紀人,也只是從一點細微之處看到陸白的顫抖。

  但是陸白的眼神,卻至始至終沒有動搖。

  經紀人暗自點頭,對陸白的韌性感嘆。

  陸白卻平靜的笑了笑,「恐懼這個東西,面對的久了,就可以忍耐。不用擔心。我既然選擇成為演員,就會謹記演員的操守。」

  「知道你很努力,不過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經紀人嘆了口氣,把劇本翻開,攤在陸白的面前,迎面就是觸目驚心的一段話。

  「結婚三年,日子如流水一般過。她成為了眾人口中幸福的全職太太,不用侍奉公婆,不需要做任何家務,一切都有保姆照顧。丈夫工作體面,溫文爾雅。」

  「一切,都是那麼的稱心如意。」

  「然而時鐘準時爬到晚上六點,當大門被推開,她就本能的直起身體。因為她知道,她又要挨打了。」

  平淡的話,卻透著濃重的不詳。而後面對話中,男人看似和風細雨,可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壓迫,欺壓著女人原本的脆弱的神經。

  當爆發來臨的那一刻,女人的眼中讓她滿心歡喜待嫁的男人終於支離破碎,只留下令人渾身戰慄的恐懼。

  就像當初地下室里,捏著鞭子一步一步朝著陸白走進的徐銳。

  系統下意識叫了陸白一聲,「沒事吧!」

  陸白卻意外沒有任何心理波動,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把劇本從頭至尾又翻看了一遍。

  經紀人小心的打量陸白的神色,他想問陸白能否勝任,可陸白卻已經琢磨要怎麼改劇本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和我的搭檔見一面?」

  「你打算提前拍練嗎?倒是現在就可以。」想起和陸白搭戲的那個小花,經紀人也忍不住笑了,「她從接到劇本就開始發怵,她團隊那頭又不知道怎麼聯繫你。」

  「我把電話給你,對方團隊很好接觸,女孩本身也是對待演戲極其認真的類型。你們可以慢慢談。」

  可陸白卻直接站起來,說道,「那就排練廳見吧!估計要改劇本。」

  經紀人一愣,「需要幫你們聯繫編劇嗎?」

  陸白點點頭,「需要。不過也要先跟對方商量一下。」

  「我來和對方說。」

  一個小時後,經紀人帶著陸白出現在排練大廳。女孩那邊已經到了,正抱著劇本發愁。

  陸白大致掃了一眼,發現經紀人說的沒錯。雖然是個靠拍偶像劇起家的新晉小花,可對待演戲的確極其認真。

  拿到劇本也不過兩三個小時,可女孩卻已經在劇本上做了許多標註。陸白隱約聽見她耳機里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應該是在仔細揣摩原片段里女主演的演繹方式。

  聽見聲音,女孩抬頭朝著陸白笑了笑,性格意外十分開朗,「你這次算不算是被我連累。」

  「怎麼說?」

  「這個本子,我可能很難毫無違和感的演完。我不怕扮丑,但是效果……」女孩拿出手機給陸白看照片。

  是一張蒼老而憔悴的臉,但是化妝痕跡極其嚴重,而更加嚴重的是女孩的神情。她太年輕,二十五歲正是太陽花一樣的年齡,很難版演出40歲人到中年女性的沉鬱。

  「我試了很多辦法,還給我的演技老師打了電話求助,但是時間太短了。我可能做不好。」女孩很是泄氣。

  演員對戲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不是說一個人演的好,另外一個人垃圾也不要緊。而是要達到一種平衡。

  如果真的相差過大,哪怕好的那個拿過奧斯卡影帝影后也沒有什麼卵用,只會變成可笑的獨角戲。

  女孩怕的就是這個。而且她更怕的是,陸白也沒法演出這個角色。

  她也是圈裡人,圈裡耳聰目明的都隱約知道陸白身後背負的真相。作為一個過去六年都在被迫承受的受害者,陸白真的能克服恐懼拿起施暴者的鞭子嗎?

  直播時候二十分鐘的演出就讓陸白身心疲憊,在結束後,幾乎昏迷。這樣的心態和體力,他真的可以嗎?

  女孩覺得自己和陸白多半要被淘汰了。

  可陸白卻已經拿了劇本坐在她對面,然後轉頭問經紀人,「編劇來了嗎?」

  「來了!」經紀人趕緊把人叫過來,讓他們趕緊商量。

  「所以你是已經有想法了嗎?」女孩詫異的詢問。

  陸白點頭,「有了。不過還要和你再確定一下。」

  女孩看著陸白的臉,心裡生出些許懷疑。

  她懷疑陸白是不是想要反串來演。

  陸白有那種經歷,演起受害方簡直真情實感。而她過去演過不少刁蠻大小姐,真的只說打人,裝扮得凌厲一些,但也不會太過違和。

  可這樣,這樣不行吧!她到不是擔心別的,只是怕陸白屆時演技太好,會讓她陷入公眾的固有印象。

  要知道,原劇里家暴的男主角直到現在還是多少女人的噩夢呢!

  而過來配合他們改劇本的編劇顯然也是這種想法。可陸白卻並不是這麼打算的。

  「我覺得,我們可以改年齡。」

  「什麼意思?」

  「我們最大的問題,就是年齡上。我們不可能演出中年夫妻的那種感覺。但是其他的,我們卻是可以辦到的。所以為什麼不把背景年齡改掉?」

  「這部劇,是九十年代的華國。」時間緊迫,陸白也並不謙虛。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時的背景,女性家庭地位不高,甚至往往成為家庭犧牲品。可以說,上一代的人,就是女主這樣過來的。」

  「所以這部劇播出的時候,許多人感同身受,尤其是女主一直忍到最後斷了腿,這才離婚這一點,是許多人都能帶入的。」

  「但是現在不同。女性獨立這個話題已經被說爛了。而咱們的受眾年齡段都在十幾到三十歲之間。一味地複製,恐怕很難帶著大家入戲。而且他們還會懷疑,我已經這麼打你了,你為什麼還不逃離?」

  編劇若有所思,「那你想怎麼改?」

  陸白笑了,「姐姐不是演偶像劇出身的嗎?咱們也演個偶像劇好不好?」

  女孩愣住,「你的意思是說,把劇本推翻了,重新創作?」

  「對。」陸白指了指女孩的臉,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這種有年代感的劇目,不僅僅是對演員的表演能力,而且對於控場能力,台詞能力都有極高的要求。」

  「我覺得咱們倆很難比過前輩們。可咱們也有自己的優點不是嗎?」

  「外貌,年齡,都是咱們的優點。經久不衰的可不僅僅是年代片,每年寒暑假過去的偶像劇也在一直播放啊。」

  「可,可這是家暴戲,你要怎麼拍成偶像片?」看到裡面一幕一幕的動手戲碼,女孩本能的感覺到畏懼。

  陸白突然收斂了神情,他陡然靠近女孩,伸手虛虛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姐姐,我真的很好奇,你方才是跟誰在打電話?」

  陸白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春風拂面,他盯著女孩的眼神也滿是愛意,可卻莫名讓人覺得心底發涼。

  女孩下意識想要躲開,卻對上陸白的正臉,頓時嚇得白了臉。

  太,太可怕了。

  陸白盯著她的眼神瘋狂至極。不僅僅有噴薄而出的愛意,更多的還是壓抑著的妒忌,還有暴戾的憤怒。

  可越是如此,陸白的語氣就越溫柔,他每一個動作都紳士至極,生怕傷害了女孩。但抽絲剝繭,他的所有細節都在說一句話,「永遠別想逃離我。」

  就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吐著猩紅的舌頭,即將將她吞噬。

  「啊——」女孩控制不住驚聲尖叫,一巴掌抽到了陸白的臉上。

  由於過度用力,手掌微微發麻,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陸白方才是在演戲。

  女孩沉默了三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女孩經紀人見狀,趕緊過來安撫自家藝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最近太緊張了。所以剛才沒明白你的意思。」

  陸白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自然而然的接過旁邊工作人員緊急遞過來的冰水,敷在了臉上的紅腫處。

  甚至還讚揚了女孩的演技,「這不是演的挺好?你能做到的。」

  然後轉頭問編劇,「你覺得可以嗎?比起真刀真槍的暴力,我覺得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去詮釋這種恐懼。」

  編劇一點即通,「你的意思是把背景換成那種甜寵偶像劇的背景對嗎?」

  「對。之前不是有不少偏執大佬愛上我的戲碼嗎?」

  「那咱們現在就演一個和偏執大佬結婚後吧!」

  「這個有意思!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瘋批就是瘋批,過度的偏執不會因為獨占欲被滿足而收斂,只會越加貪戀。尤其在得到這個女孩後,他們會因為女孩的屬性從女友變為妻子,從而認定這是他的所有物。」

  「於是,這種病態的占有欲越來越強,最終他連女孩多看路人一眼都難以忍受,至於什麼孩子,什麼事業,這些可以霸占她視線的全部都要從她的生活中清理掉。」

  「讓她只能看著自己,依附自己,想著自己。哪怕是害怕,是恐懼,甚至是恨,他也要她完全只有自己。」

  「你是這個意思對嗎?」

  「對!」陸白點頭,轉而問那個女演員,「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女孩點頭。她已經完全不擔心自己演不了了。陸白有一秒帶人入戲的本事。就陸白方才的眼神,想必對戲的時候,她根本連演都不需要演。只要本能就可以了。

  於是,劇本就此敲定。三人皆大歡喜。

  編劇瘋狂的在改劇本,女孩也去揣摩自己修改後的新人設。陸白間隙給兩人意見。

  系統卻很擔憂,因為他知道,陸白來參加節目,最早為的就是這兩個本子。

  所以他是有備而來。可他不懂,陸白為什麼要把劇本改成這樣。

  陸白笑了,「當然是演給想看的人看。」

  系統:「誰?」

  陸白:「當然是易文琢啊!」

  國外是易文琢的大本營,徐銳想要收網抓人肯定不能像陸白當初那樣使用暴力。

  可徐銳擅長偽裝,尤其是偽裝成偏執只愛你一人的樣子,又是圈內大佬。更何況,徐銳已經追求了易文琢一陣子,易文琢這人貪心,陸白很擔心他屆時心神動搖,覺得有這麼個病嬌愛自己也不錯。

  就順水推舟屈從了。

  那可不行。

  陸白一定要讓易文琢感受到最深層次的恐懼,然後拼了命的和徐銳狗咬狗。

  他們耽誤的時間越長越好。這樣,陸白的準備才更充分。

  更重要的是,這場戲和《藍色房間》那場戲一樣,是真相大白前,陸白給大眾的一次鋪墊。

  「你知道嗎?許多時候,即便他們知道你過得悽慘遠遠不如親眼看見更加觸目驚心。」

  「我要讓徐銳伏法的時候,多活一天,在大眾眼裡,都是對亡魂的褻瀆。」

  「19條,不,是二十條人命,徐銳和他的爪牙誰也不能逃脫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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