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白月光回來後,發現他的舔狗竟然找了替身【42】 (1)
視頻剪輯從陸白出道開始。
剪輯者放大了陸白過去的每一次演出。整整六年,在易文琢沒有出現之前,陸白從未出現過任何一次舞台失誤。
受傷重病哪怕半條褲子都染上血色,他都沒有跳錯過一個舞步。更別提他每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都是一副風度翩翩溫柔完美的樣子。
可這樣又能如何?
視頻里的這麼一句話,充滿了對大眾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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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琢回歸,幾個顯而易見的陷害,就讓陸白從高處跌落,一次又一次的變成易文琢上位的小丑,襯托著易文琢的完美。
而那些曾經追在陸白身後,喊他哥哥的人,轉頭就真情實感的把他踩在腳底,恣意辱罵。
「陸白吸血鬼,狼心狗肺連狗都不如!」
「自己沒有人格嗎?沒皮沒臉也得有個限度,正主都回來了,偷來的東西也該還了吧!」
「唱的什麼玩意,給哥哥提鞋都不配。」
這些難聽的謾罵,足足跟隨了陸白一年。而更讓公眾憤怒的,還是陸白在創作人的那次舞台。
舞台下漆黑一片。分明每一個觀眾手裡都有螢光棒,分明他們樂忠於給任何明星點亮一片星海,可他們對待陸白,卻苛刻到了殘忍。
當天開賽前幾個粉絲群的聊天記錄暴露,原來他們就是故意的,提前聯繫好的,目的是羞辱陸白。
「臥槽!粉圈弄成這樣已經不是瘋魔,是他媽邪教了吧!」
「我就好奇陸白怎麼日了他們親爹了,讓這幫小學雞抓著陸白死命不放?」
「肯定還有徐銳在背後操控。你看陸白之前連話都不敢說。」
「是有關係,可這麼無腦黑,可能出生的時候爹媽沒生腦子給他們!」
一場轟動全網的聯名抗議,#給陸白道歉#的詞條也一起上了熱搜。
可惜的是,人就是這樣,罵街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身披鐵甲的英雄,認錯的時候,卻像是蝸牛,藏在網線後面,換個網名就當無事發生。
簡直就是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冷笑話。
岑溪儼正好在傅昭公司和傅昭談事兒。事情說完,他想提前跟傅昭報備一聲,下個月他有個劇要開拍,雙男主。
其中一個定了他,另外一個還沒有定下來。
導演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岑溪儼打算舉薦陸白去試試。
不過那個角色對外形有要求,如果陸白打算接這個本子,那麼就得從現在開始給他安排了。
「他應該會接,你直接去找他經紀人說不好嗎?」
岑溪儼忍不住笑了,「他經紀人要給他接工作,不也得先過了你的眼,才能往下放嗎?」
「誰不知道你護他護得緊,亂七八糟的資源根本不敢往他面前湊。」
傅昭搖搖頭,「我不會阻礙他的想法。只要他願意就行。」
岑溪儼不予評價,兩人說完,就順勢打開手機刷了微博。在看到微博上的詞條的時候,岑溪儼愣了一下,接著冷笑道,「這些人還是一樣。傷害過了以後,就一直當縮頭烏龜。」
傅昭卻並不驚訝,「很正常,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為自己的『正義』買單,即便是錯的,但處於善良,就不需要道歉。」
岑溪嘆了口氣,「幸好陸白也不需要這個。」
傅昭看了看時間,準備送岑溪儼出門。
「你一會有事兒?」
「嗯。陸白叫我去接他。」想到陸白之前發的信息,傅昭的眼裡也多了許多笑意。
陸白比以前更加信任他,這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他願意讓自己去那個地方接他,本身就代表著陸白已經能夠拋棄過去,努力向前。這是他最近聽到的最好的事情。
於是,送走岑溪儼後,傅昭開車出發。路上,他在旁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副駕駛上繼續行駛。
兩個小時後,傅昭的車停在了一個私人陵園門口。他拿著花順著小路走上去,在小路的盡頭,陸白正在專心的擦著一個墓碑。
從傅昭的角度看去,十九座墓碑整整齊齊,而那些活著時只有編號的無辜少年們,也終於在死後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陸白聽見聲音,站起身轉頭看向傅昭。
「來了?」
「嗯。」傅昭走到陸白身邊,把花放在了正中央的墓前,「我來接你回去。」
陸白點點頭,將手裡擦拭墓碑的東西收拾好,然後跟傅昭一起下山了。
在下山的路上,傅昭和陸白說起他之前安排的五個藝人現在的訓練情況,然後又說起岑溪儼想要邀請他參加的試鏡戲約。
陸白聽得仔細,回答的也認真。
兩人就這樣一路聊著下山,至於網上那些紛爭,還有被判死刑的徐銳,從頭至尾都沒有在兩人對話里出現一次。
系統:「你們這算是迴避嗎?」
陸白笑了,「不,是因為真的不在乎了。」
人這一輩子,總會經歷些大風大浪,陸白年少坎坷,經歷這麼一次已經傷筋動骨。如今能夠向陽,就大可不必在反覆回憶過去。只要抬頭挺胸,驕傲的往前走就好。
至於徐銳也好,易文琢也罷,包括曾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也已經隨著徐銳的死,徐銳公司的覆滅而徹底埋葬了。
從今往後,陸白的星路註定一路平坦。他註定是娛樂圈一顆閃閃發亮的星辰,即便升起的晚了幾年,也依然璀璨且光華漫天。
一年後,岑溪儼和陸白合作的電影上映,第一周票房就漲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一躍成為中國電影史上的最高票房。
同年年末,陸白影帝提名,且第一次提名就拿獎,再次證明了他的才華。
而同樣是這一年,陸白工作室簽下的五個藝人也終於重新開始。的確,他們還背負著過去,時不時要接受路人異樣的眼光。可這樣的經歷卻意外在他們身上沉澱出更加沉穩的特性。也讓他們的作品變得更加細膩,層次豐富。
當年徐銳案件的受害者,還活著的,終於漸漸站了起來。
兩年後,陸白三金影帝到手,和傅昭的三億對賭更是超額完成。
站在頒獎台上,他第一次主動說出對傅昭的感謝,「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尤其是傅先生,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握住了我的手,讓我沒有一直在痛苦中沉淪。」
鏡頭清楚的將陸白每一個細節都放大在了大屏幕上,有人發現,陸白無名指上的戒指,三年來,始終沒有摘下。
有人猜測,陸白和傅昭或好事將近。可傅昭卻嗅到了不祥的味道。
果不其然,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晚上,陸白在慶功宴上陡然昏倒。
送去醫院的時候,心力衰竭嚴重,已經無藥可醫。
傅昭守在陸白身邊,強忍著沒有痛哭出聲。
陸白卻撐著一口氣安慰傅昭,「我的身體……早在見你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支撐這麼久,不過是賭一口氣,要把自己失去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不難過,以後……」陸白想讓傅昭找個省心的過日子,別總跟在他身邊提心弔膽。
然而話到了嘴邊,他卻說不出來。
可傅昭的舉動卻更令他震驚,傅昭在短暫的怔住之後,竟然低下頭在陸白的額頭落下一吻。
「你……」
傅昭握住陸白的手,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等我。」
陸白心裡一突,突然覺得這兩個字意味深長。難道傅昭要和他一起死?
陸白急忙去看傅昭的神色,卻對他上滿眼的溫柔。
「下個世界等我。」傅昭用口型無聲的說出這句話。
陸白分不清楚他是想和自己許願下一世,還是想表達說他會跟著自己一起去下一個世界。可陸白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已到,靈魂瞬間被系統抽離,回到主神空間。
腦內傳來系統的提示音,「恭喜宿主,第二世界任務完成,完成等級sss,許願人滿意度sss。】
陸白並不在意這個,而是恍然詢問系統,「傅昭方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和第一世界裡的賀錦天是不是同一個人?」
系統也懵住了,查詢了好幾遍,卻給不出答案。
陸白也拿他沒有辦法,可心裡疑惑的種子已經種下,他有一種想法,但恐怕只有在下一個世界才能印證。
「走吧!開啟下一個世界!」陸白並不想休息,他急於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系統也沒有耽誤,立刻開啟傳送。
空間轉換再次開始,然而這次,陸白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逼仄的巷子裡。
不遠處的垃圾桶散發出濃重的臭味,他低頭看自己衣物,又髒又破,比起乞丐也相差不多。
而不遠處圍著一群正在嚎啕大哭的少年。其中一個抱著一位老人,幾乎要哭暈過去。
會出,人命……
必須要立刻急救。
陸白的腦內出現本能判斷,他陡然發現自己的這個身體,原本似乎是個醫生。
對於病人,和即將逝去的生命有著無法控制的挽救本能。
於是,陸白從地上爬起來,踉蹌的朝著老人走去。
「讓我看看。」陸白想要推開自己前面圍著老人的少年,卻被另外一個少年一下推到在地上。
「滾!你這個瘋子!要不是你說可以逃出來,我祖父也不會有事兒!」
「你就是個廢物,在醫院裡,就只能跟在我們身後享受庇護。逃跑也是,沒有任何用處。」
「要不是你的信息素被那些alpha發現,我們都是beta,是怎麼都不會被抓住的!」
「我警告你陸白,我爺爺死了,我就讓你償命!」
陸白被少年狠狠掐住脖子,後頸處仿佛有一塊皮膚格外脆弱,少年深陷其中的手指帶來的痛楚撕心裂肺,哪怕是陸白,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與此同時,陸白也終於看清楚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是病人的病服。左胸的口袋上隱約寫著醫院的名字——第六精神病醫院。
而陸白腦內的系統也適時將這個世界的小說名字提供了出來。
陸白很懷疑,這些小說是不是都是同一個作者寫的,因為他們的書名都非常的長。
而這個世界的書名叫《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竟然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
第78章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1】
神特麼的名字差點把陸白逗笑。而這個小世界的具體背景也輕而易舉的從這個文名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空難失憶,未婚夫,雙胞胎弟弟,這三個關鍵詞立刻就讓陸白嗅到了其中的狗血味道。
再仔細翻看世界背景,果不其然,迎面撲來的就是好大一盆狗血味兒。
雙胞胎這種設定,要麼就是一門雙英傑,要麼就是撕的不可開交。很顯然,這本文里的雙生子,就是後者。
作為這本書的雙男主之一,哥哥陸沅開朗活潑,像個明媚的小太陽,處處讓人歡喜不已。在學業上也是成績斐然。陸家專攻醫藥,陸沅對於藥劑學,天生就有最敏銳的觸覺。大學期間就調配出可以讓omega更容易熬過易感期的抑制劑。尤其是後來分化成omega後,更是被各大世家爭搶著聯姻。
可惜一場空難,雖然存活,可卻意外失去記憶。直到兩年後記憶恢復,才又重新回到眾人視線當中。
而作為全書下場最慘烈的炮灰陸白,自然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雙胞胎哥哥陸沅的對照組。不僅永遠陰沉心思惡毒,哪怕分化成omega後,信息素的味道都是平凡無奇的茶香。可惜為人卻比茶藝大師還垃圾。
同一架飛機,兄長父母同時過世,連屍體都沒找不到。衣冠冢前剛剛祭拜過,連墳前的鮮花還沒苦味,陸白就轉頭嫁給了從小和陸沅有婚約的龍驍。只因為覬覦龍家的權勢和對龍驍本人瘋狂的迷戀。
有人說,因為陸沅太過優秀,所以陸白瘋狂的嫉妒著哥哥。所以屬於陸沅的一切,他都要親手搶過來。
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兩年後,陸沅神奇般的回來了。而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陸白報仇。
龍家老宅的宴會廳里,陸沅狼狽的衝進來,一把掐住陸白的脖子,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絕望和崩潰,「為什麼?」
「陸白你為什麼你要害死我和爸媽?」只兩句質問,過於激動的情緒就讓身體虛弱的陸沅昏倒在原地。
而眾人落在陸白身上的視線卻從原本的厭惡,變成了懷疑和驚恐。
當天晚上,龍驍推開陸白的房間門,也是他們結婚兩年以來龍驍第一次主動找陸白。
陸白抬起頭,想要申辯。可卻被直接定罪。
龍驍語氣冰冷,對待陸白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個臭不可聞的垃圾。
「明天,我會叫管家帶你去把標記洗掉。然後送你去修養。」
「什麼……意思?」陸白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哪裡能夠清楚的觸碰到一個坑窪不平的傷痕。
這是龍驍唯一給過他的東西,即便當時的過程痛苦至極。別的alpha標記自己的omega,都是極盡溫柔,生怕脆弱的omega收到傷害。
可龍驍卻幾乎將陸白後頸的肉活生生撕下來一塊,他甚至都並不和陸白同房,只是單純的用alpha霸道的信息素將陸白的腺體侵占。結束後,便直接把他摔在冰冷的地上,留下一句,「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陸白。
所有人都罵陸白是個嫉妒陸沅,非要搶走陸沅一切的卑鄙小人。可實際上,陸白和龍驍的婚姻,從始至終都是陸白被迫。
而龍驍娶陸白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為了報仇。
空難九死一生,可偏偏陸白一點傷害都沒有的回來了。任誰都覺得蹊蹺。
然而真相已經和飛機一起淹沒在大海,所以龍驍只能把失去摯愛的怒意發泄在陸白身上。
他要把陸白娶回家,然後給與他最極致的羞辱,在不斷地折磨他,讓周圍所有人都厭惡他。
「既然沅沅去了天堂,那你就活該爛死在地獄。這只是開始,之後的婚姻生活,請你務必慢慢享受。」新婚之夜,龍驍說在陸白耳邊的話,恐怖猶如詛咒。
接下來的兩年裡,陸白被千夫所指,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所有和他親近過得人都慢慢遠離,就連學業也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繼續。
而這些都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每三個月一來的易感期。
作為容易受孕的omage,易感期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刻,也是最需要標記自己的alpha守在身邊的時候。
可龍驍不僅一次都沒有看望過陸白,甚至還把陸白關在小隔間裡,連抑制劑都拒絕提供。
鋪天蓋地的**和絕望不斷地燃燒著陸白的理智,這是能夠將任何一個好人逼瘋的折磨。可陸白卻活生生受了兩年。
系統看到這氣到要命:「他為什麼不放棄啊!離開這個狗比渣男不好嗎?」
陸白嘆了口氣:「因為他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沒有做過的事,他不想承認。更何況,一夕之間家破人亡的分明是他,最苦不堪言,恨不得和父母兄長一起走了的也是他。可最終,眾人的懷疑和惡意竟然也全都衝著他。
如果不是強撐著一口氣,陸白根本活不到現在。
見到陸沅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可卻被推入了重重地深淵。
是的,陸沅死去,他背著莫須有的罪名。陸沅活過來,他的罪名就徹底坐實。
而龍驍作為深愛著陸沅的痴情攻,自然不會對陸白一個「殺人兇手」心慈手軟。
所以,即便陸沅拿不出證據,只要陸沅說是陸白殺人,那就是陸白殺人。
沒有證據不能定罪?沒有關係。想要折磨一個脆弱的omega,這個世界裡有的是比死更讓他們痛苦的做法。
例如活生生洗掉標記,後續不提供任何平衡信息素的藥物,也不給腺體修復的藥劑,再把這個omega送入最陰暗的精神病醫院,很快,這個omega就會在折磨中凋零。
可醫院裡的護士和大夫卻會用其他藥物維持他的生存,讓他永遠不能從折磨中逃離。
而陸白眼下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正是原身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年。
在飽受多年折磨後,作為omega,陸白的腺體已經萎縮成了病態的形狀。原本線條優美的脖子,後頸上橫著一道難看至極的疤痕。肌膚扭曲,凸凹不平。
這是手術給陸白帶來的傷痕。
他摸了摸,依稀還能感受到當時的疼痛。而身體上的虛弱也是因此。信息素紊亂的病症加重,沒有藥物控制,陸白的神經和身體幾乎無時無刻不處在崩潰的邊緣。
尤其方才那個男孩還狠狠地掐過他的腺體,即便是個beta,也給陸白帶來了極大的痛楚。
可說到底,那個少年對陸白的恨意並非憑空而來。
他們所在的精神病院,也就是第六精神病院,表面是一家公立醫院,實際上卻是有錢人們的屠宰場。
他們將不好明面處理的棘手對象以修養的名義送到這裡,進來之後,就是無盡的折磨。
沒有瘋的,會被折磨成真的瘋子。而已經瘋了的,乾脆就會丟掉性命。
唯一能保持神志的,都是意志極其堅定的存在。於是,以被圍住的老人為首,這些人偷偷的聚集在了一起,組織了一場膽大包天的逃亡。
「記住,只要我們能從精神病院的山裡面逃出去,逃到附近的小鎮。然後從小鎮坐車去省城,省城在轉完大城市,就能順利逃離。」
「不管送你們進來的是誰,原因肯定都不會太光明正大。因此,我們逃離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到處找。只能私下裡派人擒獲。」
「只要我們逃掉,我們就有法子把這個精神病院舉報了,並且昭雪我們身上的冤屈。」
「幹了!必須逃跑!」
於是,在老人帶頭的策劃之下,陸白他們竟然真的從精神病院的層層包圍中逃離。
原本還算順利,可在逃離過程中,由於追擊他們的alpha的信息素過於霸道,引起了陸白身體上的反應。老人為了救陸白,替他抗住了一次攻擊。
然而到了小巷子裡,他就熬不住了。
乍一看身體上沒有什麼外傷,可卻喘得厲害。陸白爬起來湊近看,卻發現老人臉色唇色全都透出不詳的青白。再看指甲,竟然也是毫無血色的清白。
渾身發抖,且不聽的出汗,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頭頂,半睜著的眼,沒有一點神采。
急性心力衰竭。
陸白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病症。原身出身醫藥世家,omega本身對草藥的靈敏度也決定了他們在醫學上的天賦。陸白自己也懂一些。和原身的記憶重合後,他腦子裡對這個世界的病症瞬間有了獨特的判斷。
他爬起來,走到老人身邊,想要再仔細的檢查。
然而邊上的幾個少年卻已經全都控制不住脾氣,「你他媽滾遠點!掃把星!」
說著,這些人還想要推他。陸白不耐煩的抬起手,狠狠地抽了朝自己伸手的那個少年,「不想老爺子出事兒就他媽聽我的!」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陸白一瞬間爆發的氣勢,將這幾個少年壓住。
捂著臉,怔怔的看著陸白,下意識給他讓開了道路。
陸白湊近檢查,可很快皺起眉。
老人的情況不妙,看樣子應該是原本心臟方便就有疾病。之前逃離的緊張,加上替自己擋的攻擊,直接引發了心力衰竭。
「想法子買藥,我知道配方!」陸白指了指方才掐住自己脖子的少年,「你手裡有小鎮的地圖對不對?去找藥店,把我需要的藥材抓回來。」
「不可能!」少年近乎哭腔,「我們沒錢。」
陸白一愣,可老爺子的病已經不能拖了,他想了想,突然低頭看見自己手上帶著的戒指。用力拔了下來,然後扔給了少年。
「銀的,應該能換點錢。先把藥抓回來。」
少年低頭看,下意識問道,「你不是說這個不能丟嗎?」
精神病院裡也有潛規則。他們如果願意拿錢,或者提供一些特殊服務,就能讓自己過得稍微好一些。
可陸白卻從未這樣做過。這枚戒指也一直小心保留,死都不允許被搶走。
據說,這是他曾經的婚戒。
龍驍是這裡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的繼承人,給自己前妻的婚戒卻是銀質的劣質品。總重量兩克,堪堪換一副沒有任何貴重藥材的急救藥物。
第79章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2】
就當是龍驍這個傻逼渣男對陸白做出的最後貢獻,這種只能稱之為侮辱的婚戒,不要也罷。
人命為大,什麼都不能比救人更加要緊。
少年結果戒指,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
而陸白帶著剩下的少年守著老人,也開始了急救。正常情況下,老人肯定需要氧氣瓶吸氧,但是陸白檢查了一下,老人隨身帶著的小型氧氣瓶已經空了。根本沒有用處。而他的症狀也在不斷惡化。
如果在不做些什麼,恐怕不等那少年回來,老人就已經斃命。
「怎麼辦,怎麼辦?」有膽子小的已經哭了出來。
更多的是去巷子口不斷地轉悠,恨不得那少年能直接飛回來。
「陸白!陸白!你看爺爺的肚子!」有一個少年陡然尖叫。
陸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老爺子的小腹漲的像是鼓面。
遭了!陸白趕緊伸手探脈搏,幾乎探不到。
這是必死了!
陸白心裡咯噔一聲,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裡什麼都沒有,根本無法急救。只能等買藥的少年回來。
漫長的五分鐘過去,少年還是沒有回來。老人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幾乎沒有出氣的聲音。
陸白不敢輕易挪動老人,只能將他的領口散開,儘量不給他增添更多的負擔。
「陸白,陸白,爺爺不會有事的對吧!」幾個少年已經慌亂到了極點,只知道圍在陸白身邊哭。
「沒事的。」陸白表面鎮定,心裡卻也十分焦急。
老爺子的體溫可以感知到的在不斷下降。生命的流逝比流沙瓶里的流沙還快。
這是一個活人啊!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可陸白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陸白也快崩潰的時候,少年終於跑了回來。懷裡抱著藥劑。
「怎麼辦?要怎麼調配?」這裡的草藥和陸白世界裡的中藥有所相似。
可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和培育後,不再像過去的中藥那樣需要熬煮炮製,只要將藥粉混合餵下,就能立竿見影。
因此,少年的回來對於老人來說,就等於是救命的稻草。
陸白將藥劑粉末接過,他根本不需要用機械稱量,手裡仿佛自帶天平,輕而易舉的就將藥劑分好。
「快給他餵下去!」只能說龍驍給的婚戒是在太廉價,換出來的藥材堪堪只能配出六副救命的藥。
而由於金錢原因,一些必備的貴重藥材也只能無奈替換成一些效果類似的便宜藥材也讓藥劑的效果變得薛丁格起來。
可這已經是陸白能夠做出的最好的急救室方案。
少年動作很快,很快將陸白配好的藥劑餵給老人。
他和其他人只是受到老人庇護不同,他是很小就被人和母親一起扔進了療養院,後來母親瘋了,老人看他可憐,把他帶到身邊親手養大。
雖然不是親爺孫,卻比有血緣關係的更加親密。
他已經沒有親人了,外面的那個父親,只能說是血海深仇。
如果老人再離開,那他就真的一無所有。
「祖父,祖父……」他抖著手,生怕有一點藥劑落在外面。可老人吞咽已經十分困難,不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無力回天。
「祖父,為了我,你也要堅持住。咱們已經逃出來了呀!」少年眼淚模糊,帶著哭腔,聲音支離破碎。
而旁邊圍著的其他少年也一樣哭得滿臉是淚。只有陸白,還能穩住,依然保持冷靜。
很快,第二服藥配好,陸白遞給少年,讓他給老人餵進去。
可這服藥並沒有帶來奇蹟,只能說讓老人的情況不在惡化。
接著,是第三服藥,然後是第四第五服藥。只剩下最後一服藥。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白面無表情的把最後一服藥遞過去,少年咬了咬牙,餵給了老人。
奇蹟終於在這一刻到來,老人的呼吸竟然慢慢變得平穩,青白的臉上,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緩過來了?這是緩過來了!
少年臉上控制不住的出現狂喜,拿著藥劑瓶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
「陸白,陸白,你來看看!」他拉著陸白的胳膊讓他過來看老人。
陸白低頭檢查了一遍,也終於跟著鬆了口氣,眉眼之間露出些笑意來,「脫離危險了。後面只要在吃幾次藥,就能徹底緩過來。」
「太好了!」其他的少年也都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祖父沒事兒,嗚嗚嗚嗚,我就知道祖父人這麼好,不會有事兒了。
」
「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
一群人又哭又笑,情緒許久不能平靜。
直到過了好一會,他們才陡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其實還沒有脫離危險。六院的人,還追在他們的後面。只是附近的小鎮太多,他們還沒查到這裡而已。
「怎麼辦?」幾個少年面面相覷,眼裡同時露出驚恐來。
他們是真的害怕,第六精神病院裡,那些保安和醫護根本都是他們各自仇人的走狗。
每天有一萬種方式折磨他們。如果這次被抓回去,恐怕就是到死也不可能在見到陽光了。
更別提自由。
「你們誰有法子聯繫上外面的朋友或者親人嗎?」為首的少年裴恆仔細的詢問眾人,卻只得到了一片沉默。
陸白問他,「老爺子聯繫好的接線人呢?你沒有聯繫方式嗎?」
「聯繫不上了。」裴恆搖頭,「要不然剛才祖父發病我不會這麼焦急。」
「什麼意思?你是在哪裡打的電話?」陸白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面的不對勁兒,仔細的詢問裴恆。
「就是在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打的。用的是搶來的保安的手機。打完電話,我發現聯繫不上,就把手機扔掉了。」
「不應該的,我們能逃出來,就是那位幫的忙。要不然我們連密碼鎖都解不開。」
「等等,你說密碼鎖密碼是那個人給你的?」陸白立刻追問。
「對。」
「他和老爺子是什麼關係?當初是怎麼對的暗號說可以幫助咱們逃離?」
「是用祖父掌權時,家族的特有的加密傳訊方式。」
第六精神病院裡,好人比瘋子多。而裝瘋的卻比好人還多。
老爺子就是其中最典型的。據說是因為家族的利益紛爭,被不肖子孫送了進來。可礙於老爺子手裡掐著涉及家族命脈的秘密,所以那些人也不敢把老爺子弄死。
而老爺子雖然落魄,卻也有談條件的資本。也這是為什麼陸白這些人能夠被他庇護。
可現在想起來,這一切也太順理成章了一些。尤其是那個幫忙提供密碼的人。
如果他連密碼都能提供,那又為什麼一定要他們跑到鎮子上才給與接應,而不是一開始在病院門口就給與接應?
害怕老爺子家族裡的不孝後輩攻擊?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都能膽大包天給老爺子傳暗號,等老爺子一走,他必定就會被發現,在哪裡接應都無所謂。
除非是……騙局。
系統:「不會吧!」
陸白:「你還記得上個世界徐銳搞得兩齣仙人跳嗎?」
系統:「……對不起,是我太甜了。」
可裴恆慌不擇路,已經亂成一團,下意識就像帶著他們往原本約定好的聚集地點前行。
「等等!不能去!」陸白把人攔住,將疑點說了一遍。
「如果他們是想知道老爺子的秘密,什麼情況下逼問最好?當然是用我們的命。」
「原本在病院裡住著,他們還會顧忌有外面人知道我們的行蹤,所以只能折磨,圈禁,並不能真的下手暗害。」
「可現在我們逃出來就不同了。本來精神就有問題,根本不能獨自存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全都是理所應當的活該。」
「這是個圈套,把我們騙出來,在一網打盡。之後把我們作為籌碼,來威脅老爺子。他不說,就一天殺一個。」
「那祖父一定會鬆口的。」裴恆喃喃自語。
陸白又給他下一計重藥,「可鬆口了,我們也一樣會死。因為老爺子的秘密被他們探知後,不僅僅是我們,就連老爺子本身也沒有了利用價值。」
「那,那祖父是受騙上當了嗎?」陸白的話,讓幾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全都不寒而慄,紛紛睜大驚恐的雙眼看著陸白。
「應該不是。祖父是在賭,賭我們跑出來後,還有別的方式逃離。」
「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裴恆也完全慌了。
陸白想了想,「咱們要換路逃跑。不能去省城了!」陸白想了想,對裴恆說道,「你把地圖給我。」
陸白接過地圖,仔細的看了一圈。頓時明白為什麼老爺子會選擇跑到這裡。
這個小鎮是周圍左右村落的連接點。也是距離病院所在的山區最近的去城裡的地方。
這幫人都不是傻子,想必現在已經在各個出口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往裡跳。
他們帶這個病人,根本不可能成功逃離。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要是有能夠不被仔細探查,就能被放出去的方式就好了。
陸白的腦子轉的飛快,地圖上一個特別的標記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麼人會經常往返小鎮和市區之間不被懷疑?
除了貨運,就只剩下一個地方。
「我有法子了!跟我走!」陸白吩咐剩下幾個少年藏好,然後自己帶著裴恆出去。
他要找一個人,做一筆生意。
十分鐘後,裴恆滿臉通紅的跟在陸白身後。眼下,他們倆正站在小鎮唯一一家情趣用品商店裡。
而他們倆附近,則是圍著好幾個打扮蘇艷的beta。
和裴恆的慌張不同,陸白極其鎮定,「我是藥劑師,想和你們做筆生意。」
「什麼生意?」櫃檯前,老闆翹著二郎腿看著他。
陸白湊到老闆耳邊輕聲說道,「我有一種能讓你們的生意變得容易起來的藥劑。」
alpha對omega有天然的征服欲,可偏偏小鎮上omega稀少,甚至對於一些人來說,他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些精緻脆弱的omega。因此,一種能讓beta散發出omega信息素的藥劑,對於這些人來說,的確是最實用的幫助了。
「說出你的條件。」任何地方,能開這種店鋪的人,必定都是當地的地頭蛇。
而陸白賭的就是這條地頭蛇,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得把他們從網裡送出去。
陸白將寫好的配方倒扣在櫃檯上,低聲說道,「一個病重的老年alpha,四個beta少年,還有我這個omega,我要你用最快的法子把我們從這裡送到市區。」
「另外,還要提供給我們衣服和適當的金錢。」
老闆盯著陸白看了一會,接著慢慢笑了,「成交。」
第80章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3】
陸白的藥劑想要驗證效果很容易。索性他裡面提到的藥物都是情趣用品店常備的。
陸白要了器材,當場配給老闆看。
陸白配藥的樣子十分專注,半垂著臉,鴉羽般的睫毛在臥蠶上打下陰影,越發顯出五官的精緻俊美。即便身上的衣服狼狽且破爛,也掩蓋不了他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模樣。
一個beta湊到老闆耳邊耳語道,「這打扮是從六院出來的,恐怕是大麻煩。」
老闆扯著嘴唇笑了笑,「而且還是不小的麻煩。這荒村野領的,那家的alpha會捨得把omega扔過來。你看到他脖子後面的傷痕了嗎?是洗掉標記時留下的。恐怕是大家族的棄子。」
「那,那咱們會不會出事兒?」
「不會。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老闆滿臉無所謂,「他只要能把藥劑配出來,我就有法子把他送出去。」
「知道這玩意多值錢嗎?弄不好是城裡也拿不到。這個omega不簡單,現在舉手之勞,興許以後能用得上。」老闆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陸白的特別之處。
而且還有一點他沒有明說,他看六院的作風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的。
他和陸白等價交換,順便還能給六院添點堵,何樂而不為。
摸了摸櫃檯上擺著的一張合照,老闆的眯起的眼神格外陰沉。
陸白的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藥劑調配完畢,遞給了距離他最近的beta。
「不會喝完就死了吧!」那beta笑嘻嘻的扯淡。
陸白也不回應,只是示意他喝下去。
beta也不磨嘰,一飲而盡。半分鐘後,房間內飄起一種淡淡的白玉蘭的香氣。即便是beta,也能分辨出,這是omega才能分泌出的信息素的味道。
「臥槽!」眾人震驚的眼神立刻落在陸白身上。
陸白卻只看向老闆。
老闆利落的將藥方收進口袋,對陸白說,「去把你的人帶到這裡來。」
「半個小時後,我帶你們出發!」
成了!陸白和裴恆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笑意。
陸白還要留下準備些東西,而裴恆則是趕緊回到小巷子裡,將藏在那裡的同伴帶回來。
時間緊急,他們顧不得別的,乾脆按照老闆的要求,喬裝打扮成去城裡舞廳應聘的舞女。
雖然都是男孩,可十七八歲的年級正是不辨雌雄的時候。
陸白調配了一種藥劑,將眾人的膚色改變,又都畫了濃妝,穿上舞女的裙子後,根本無法把他們和之前的逃亡者聯繫起來。
老闆動作很快,陸白這邊一準備好,他就開車準備帶著他們我那個城區那邊走。
至於老爺子,則是被他們安置妥當,藏在了後備箱的情趣用品下。打扮成了一個充氣娃娃。
只等到了安全地點,再把老爺子弄到前面來。
果不其然,這位老闆不愧是地頭蛇的稱呼,離開小鎮的路程可以說是一路順暢。
眾人屏住呼吸坐在車廂里安靜的看著不斷後退的風景,默數著離開的距離。
六院雖然有背景,但並不是觸角遍布全國。而他們那些仇人,也未必有法子滿世界的尋找他們。尤其在不知道他們最終目的地的情況下,就更加不能準確搜查。
所以,只要他們離開小鎮,就能得到徹底的自由!
然而,即便如此,在到達距離小鎮最近的高速路口的時候,他們還是被人攔下了車。
「等等!你們是幹什麼的?這麼多人在一起!」過來檢查的人態度極其蠻橫。
老闆也不生氣,笑嘻嘻的把車窗打開,露出了陸白他們濃妝艷抹的臉,還有暴露的穿著。
「帶著去城裡掙點錢,都是跳那種舞的,怎麼?感興趣?要不我直接下車給你們騰地方來一炮?」
老闆湊近對那個檢查的人說道,「別看品相那麼回事,可經驗多啊!都知道怎麼伺候人。」
「艹!滾滾滾!噁心不噁心!」那人第一反應就是把老闆推開。
他好歹也是城裡過來的,小鎮的舞女,平時伺候的都是什麼人想也知道。
還什麼經驗豐富,弄不好這幫人身上都有髒病。
被自己噁心的不行,那人立刻放行。
「那行!我們先走,以後有空去店裡玩啊!我還有高級貨。」
老闆臨走不忘拉一筆生意,卻把那個檢查的人噁心的幾乎吐出來。
而車子也順利開上高速公路,距離小鎮和六院都越來越遠。直到他們看見下一個地界的地標,這代表著,他們終於逃出苦海了。
「終於,終於自由了!」裴恆忍不住紅了眼,其他幾個少年也都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老爺子這次逃亡帶出來的少年,幾乎都是在六院裡出生或者長大的。
他們從童年期,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人被折磨,陷入瘋狂,甚至有的從小就被母親教導,要如何裝瘋來保護自己。
他們就像是爛泥里的花,境遇越困難,生活越卑微。如果心裡不是還裝著遙不可及的自由夢,恐怕也和父母一樣,最終葬在六院冰冷的停屍房裡。
「我如果有法子,一定要弄死我那個父親!」裴恆恨得咬牙切齒。
他母親是原配,和父親家族聯姻。後來因為父親遇見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的omega,就背信棄義,捨棄了母親,還弄垮了裴恆外祖父的公司。最後為了給那個匹配度九十的omega的兒子鋪路,裴恆的父親即便離婚了也沒有放過裴恆母子,而是親手把他們倆送進了精神病院。
當時的裴恆只有四歲。他清楚地記得父親醜陋的嘴臉。
所以他從小就發誓,只要能逃跑,就一定要為母親報仇。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逃出來已經十分艱難。而逃出來以後,到底要如何報仇,卻更加迷茫。
在自由的狂喜過後,裴恆和其他三個少年都陷入了彷徨當中。
因為他們陡然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麼求生的能力。
而此時一直沒說話的陸白卻在心裡琢磨著另外的事情。
「他說的匹配度是什麼意思?」陸白是第一次接觸abo這種設定,大方向六種性別好理解,信息素ao之間互相吸引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擺弄明白,可這個匹配度就很令他疑惑了。
畢竟像這種背景設定,作為omega就很像是專供alpha享用的存在。再加一個匹配度是希望omega們彼此之間再為了爭奪一個高匹配度的alpha去內鬥?
這他媽就跟把omega當成生育機器有什麼區別?畢竟匹配度那麼高的目的,就為了生孩子啊!
系統試圖用真愛論解釋,「這個也可以代表這ao之間的對彼此的吸引力啊!匹配度越高,彼此信息素的融合度就越高。」
「那要是這個omega突然沒有了信息素,那個aplha就立刻移情別戀?」
「或者說,這有個百分之九十的omage,後面在出來一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的,他就拋棄原來的omega去找新的?」
「這就跟養豬場繁殖小豬仔有什麼區別?當初的海誓山盟全當放屁?」陸白覺得這個設定也特麼太扯淡了。
可說到這,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這次攻略對象是龍驍吧,他和我之間的匹配度有多高?」
系統趕緊去查,然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0嗎?」龍驍下手那麼狠,陸白還以為自己和他是天生不和。
然而系統卻懵逼的回答道,「是百分之九十九。」
陸白:「……」
系統:「但據說陸沅和龍驍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陸白下意識反駁:「這不可能!」
系統將原文翻了三遍,「書上就是這麼說的!」
陸白:「飛機失事前陸沅根本沒有分化,他怎麼和龍驍做的測試?」
「興許是回來以後……」
「那就更不可能了!」陸白摸了摸脖子後的傷口,「你記得這裡的傷怎麼來的嗎?」
「陸沅說他在飛機失事當中意外分化,因為被我陷害,所以腺體受傷。再加上失憶,所以不得不做了腺體摘除手術。」
「他回來之後,就一直是個beta。」
「啊?那為什麼周圍人都說他們匹配度百分之百?」系統完全陷入迷茫當中。
可陸白仔細思考,卻得出另外一個結論,「那就只能說明,陸沅的確不是什麼東西。或許他連失憶,都是假裝的。」
「不,不會吧!」系統完全懵住了。
陸白卻將原文裡所有能夠用到的細節都抽絲剝繭的分離出來。
「有兩個疑點,第一,是陸沅的分化時間。」
「按照常理說,雙胞胎分化的時間應該相同。可我是在十七歲那年分化成omega,可陸沅卻沒有分化成功,他只是單純的大病了一場。大夫說,是因為分化不完全的緣故。」
「可由於陸沅身上時常有隱秘的信息素散出,所以大家才會一直說他也是omega。但實際上,到空難發生的時候,陸沅都沒有分化。」
「因此,我懷疑,當年我分化的時候,陸沅其實也分化了!只是他分化後和分化前沒有什麼變化,因為他分化成了beta。」
「那他隱藏什麼啊?」
「因為龍驍。」陸白一針見血,「龍家是世家,不會允許一個beta成為繼承人的妻子。所以陸沅根本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他是個beta這件事。」
「而且陸沅從小就處處壓我一頭,更不會願意讓我因為性別而成為碾壓他的優勢。」
「所以他用了兩年時間,為了編造一個謊言。」
「什麼謊言?」
「omega摘掉腺體後,需要兩年時間才能徹底轉化成beta。而他正要利用這兩年的時間,將自己從來不是omega這個謊言填補上。然後回來,陷害我,自己嫁入龍家。」
「龍家不是不會允許beta進門嗎?」
「對,但陸沅可以說自己不是真正的beta,即便沒有了腺體,omega也一樣能懷孕生子。只是機率很低罷了。」
「再這樣的條件下,龍驍堅持,龍驍的母親只能讓陸沅進門。」
「那龍驍也太蠢了,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相信。」
「未必這樣。」陸白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你不覺得空難發生的太奇怪了一些嗎?」
「為什麼飛機上那麼多人非死即傷,可我一個脆弱的omega卻能毫髮無損的回來?」
第81章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4】
這不符合常理。
omega的脆弱是不可抗力的。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脆弱,精神上也一樣脆弱。
就像陸白記憶里,空難驟然發生的時候,高等艙里那些就已經崩潰失控的omega。傷害還沒發生之前,他們就已經因為心理上的緊張產生了不適。墜落髮生後,那些omega更是直接斃命。
不,應該說,連飛機上的alpha都一起沒了,為什麼偏偏是陸白和陸沅活了下來?
「我是怎麼脫險的?我發現我沒有這段記憶。」陸白詢問系統,「原文能夠查詢到嗎?」
「沒有。」系統老老實實的回答。陸白這個身份不是主角,因此作者根本不會用過多地字數來敘述他的過去。只要陸白是個足夠惡毒的工具人就可以了。
可現在小說成為了小世界,天道自動補齊因果。許多矛盾和虛偽也就此暴露出來。
因此,當年那場空難一定有問題。不僅如此,陸白可以斷定,不僅僅是beta強裝omega的陸沅心思惡毒,就包括龍驍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想想,上個世界的徐銳,明明是個戀愛腦,還有自己的盤算呢!沒有道理龍驍一個世家出身,思維卻和草履蟲一樣。alpha這個設定一般來說都不是強調強大,而不是單只下半身強大對吧!」
系統懵逼中:「你覺得龍驍是對陸家有所圖謀?」
「自信點寶貝,把覺得去掉。」陸白忍不住笑了,「龍驍一定有所圖。」
「要不然,他不會在空難發生後就立刻將我娶進門,更不會在陸沅回來後,還留著我的性命,只是折磨,並不弄死。」
「那他圖什麼啊!」系統將原文翻了好幾遍,大段大段的寫的都是陸沅和龍驍如何床上床下恩愛,甚至到最後他們倆還有了孩子。
至於圖謀,陸沅根本都不去上班,整個一個全職太太,龍驍到底圖他什麼?
陸白卻並不著急,「慢慢看。原文裡我在小鎮上被抓了回去,又被鎖起來。龍驍和陸沅自然高枕無憂。」
「可這次不同,我跑掉了以後,不管龍驍有什麼企圖,留著我的命想做什麼,他的計劃都會被破壞掉。所以只要等著看就好。」
「對了。」陸白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龍驍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統趕緊去查,然後就懵住了。
「不,不對勁。」
「怎麼了?」
「龍驍對你的好感度是九十……」系統說完,自己就懵了。
除非陸白的記憶和原文記錄有問題,否則龍驍對陸白的恨意流於表面,次次都想置他於死地。否則,這麼高的好感度,龍驍又不是徐銳那種虐待成癮的瘋子,他恨不得把陸白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的寵愛,根本不可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為什麼會這樣?」
陸白卻沉默了許久,才最終問道,「beta和beta能生孩子嗎?」
「不能。」系統斬釘截鐵。
陸白沒再詢問,但是心裡卻在文章名字上反覆琢磨了一遍,雙胞胎……
「如果陸沅和我是雙胞胎,那麼龍家有沒有可能有兩個龍驍?」
「……那,那就太可怕了。有兩個龍驍的話,真的龍驍不就……」
「圈禁。要麼是因為不成才,要麼是偷龍轉鳳!我記得龍家現在的當家主母不是原配。可龍驍卻是原配的兒子!」
系統,「臥槽!你的意思是說,從小這兩個孩子就被換了?」
「對。而且現在的龍驍不是真正的龍驍。」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把真的弄死?還要留著啊!」系統覺得這裡說不大通。
陸白冷笑,「你忘了嗎?這個世界六種性別。而龍家是世家,只有有生育能力的alpha才能成為最後的繼承人。」
「但是原本的龍驍分化很早,幾乎一出生就已經確定是alpha,當時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少人的討論。可是後來這個龍驍,他們並不能確定他能不能分化成alpha,所以只能留著原本的。」
「結果他和陸沅一樣,分化成了beta。這也是為什麼,新婚之夜,他強行用信息素標記我,但是卻並不碰我的緣故。」
「alpha在標記的同時會成結,但是beta不會!而且他從不在易感期安撫我,卻又不給我抑制劑,未必是為了折磨,是怕易感期對信息素格外敏感的omega發現他的丈夫並不是真正的alpha。」
「至於咬破腺體的那次標記,他只要提前準備好一枚注射器,將提取出來的真正龍驍的腺體注射進來就好。」
「所以傷口那麼大,是為了掩蓋針孔。疼痛那麼厲害,是因為這個beta並不懂真正的標記該有的力道是什麼。」
系統已經完全懵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跑。如果我猜的沒錯,那麼龍驍和陸沅現在都會瘋狂的抓我。陸家最後研究的課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人工腺體移植。」
「也就是說,哪怕是兩個beta結合,不論男女。只要他們想延續後代,通過移植人工腺體,變成omega和alpha,就可以孕育了。」
「這個技術現在並不完全。陸家夫妻走後,就只有我和陸沅知道。」
「可陸沅這個藥劑學……學的恐怕不怎麼樣。否則兩年過去,他也不會還是個beta了。」
陸白幾乎立刻將整個故事真正的脈絡梳理出來,也找到了潛藏的危險。
說白了,這個世界與其說要用什麼特殊的方法去攻略誰,不如說只要活下來,報仇成功,就能拿到通關獎勵。
畢竟真正的龍驍因為高匹配度的緣故,對陸白天然好感度就高達九十。
陸白心裡大概有了想法。
然而等他結束了和系統的腦內對話後,卻意外發現,車上的四個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湊到了他身邊,閉上眼睛紛紛睡著了。
前面開車的老闆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也笑了,「兄弟之間感情不錯啊!」
陸白順勢答應了一句,「是啊!」
旁邊的裴恆聽見動靜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抬頭看陸白。雖然滿臉的濃妝還沒卸掉,可那雙眼睛卻乾淨的像是出生的小鹿,滿滿的都是信任。
陸白愣了一下,突然伸手遮住了裴恆的眼睛,「睡吧。沒事兒。」
陸白的聲音格外溫柔,就連臉上的神情也是一味地包容。
裴恆還沒睡醒,下意識用臉蹭了蹭陸白的手。
「害怕嗎?」陸白把裴恆往自己身邊抱了抱。
裴恆沒答應,手卻牽住了陸白的衣角。
陸白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兒了,哥在這守著你。」
裴恆這次清醒了些,可到底也只是個沒成年的少年,又剛剛經歷了大起大落,控制不住往陸白懷裡湊了湊。然後低聲說道,「陸哥,之前打了你,對不起。」
他在為巷子裡失控掐了陸白的脖子道歉。
陸白並不在意,「沒事,都過去了。」
「謝謝陸哥。」裴恆聲音悶悶的,態度卻越發顯得乖巧。
方才大家都不說話,裴恆也冷靜下來弄清了現在的情況。
陸白通過隻言片語就能分辨出交易人是陷阱,並且用配方和老闆做交換,救了祖父,並且把他們一起帶出來。這種種舉動都說明了陸白不是一般人。
或許當時祖父執意要帶上陸白,也是看中了他的頭腦和本事。
真正拖後腿的其實是他們。陸白在小巷子裡的時候,是完全可以扔下他們這些老弱病殘自己逃走。
他選擇帶著他們一起走,講的是情誼而不是道理。
因此,裴恆就更加難受自己之前對陸白的傷害以及不尊重。再想想離開之後要如何帶著病中的祖父重頭再來,就更加彷徨。
他原本以為,只要能逃出來,哪怕去工地搬磚呢!都能有一個吃飯的地方。
可真正出來了才知道。外面或許比六院自由,卻也有更多的恐懼。例如他們在六院,好歹還有口飯吃。可在外面,他們如果找不到工作,就沒法養活自己。
裴恆長到這麼大,只有四歲之前,還在母親的庇護下過過幾天正常人的日子。可即便如此,他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活著」這兩個字的沉重。
懷裡的少年在瑟瑟發抖。
陸白低頭看著裴恆。而他身邊另外三個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全都小心翼翼的往陸白身邊湊,像是受了驚嚇的奶貓子,急需要大貓溫暖的懷抱庇護。
系統:「嗚嗚嗚嗚,這也太難了,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可怎麼辦?」
陸白非常不走心的哄了系統一句,「寶貝不哭,開局地獄難度不已經是咱們的常規操作了嗎?」
系統被懟了一臉,覺得自己有被內涵到。但是卻找不到什麼好的法子反駁回去,只能獨自自閉。
而老闆的車也停在了目的地,一家城區里非常隱蔽的小旅館。
「給你們準備的是現金,這個手機是乾淨的,裡面的電話卡暫時也不會被人懷疑查到。我就送你們到這。不用擔心裏面的老闆,這是我一個熟人。」老闆順口調侃了一句,「和你們之前約的那個熟人不同,他很樂意幫你們這個忙。」
「多謝。」聽懂了老闆的言外之意,陸白帶著四個少年將老爺子一起抬出來,安置在準備好的房間裡。
因為考慮安全問題,他們決定一起擠在旅館裡最大的三居室套間裡。老爺子顛簸了一路,穩定的病情又有點反覆。陸白拜託旅店老闆幫他們準備藥材。
老爺子把藥劑喝下去後,呼吸再度恢復了平穩,性命無憂。
陸白和裴恆幾人坐在一起商量對策。老闆留下的錢不少,至少夠他們在這件旅店裡生活一年的。
可真正的問題並不是生存,而是他們未來要怎麼規劃。
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逃出來的目的都是復仇。那麼現在就是他們開始準備的時候了。
陸白看著面前的四個少年,「都說說吧,你們的仇人都是誰?」
第82章空難失憶兩年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雙胞胎弟弟結婚了【5】
陸白想的很明白,他的確有些打算,可這些打算並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完成的。想要借力打力,也得有借力的資本。
與其去找新的人重新磨合,不如就和這些少年聯手。最起碼,陸白不用擔心他們半途而廢,或者中途出賣自己。
系統:「為什麼?」
陸白:「因為凡是背負血海深仇的人,都是寧死也要撕下仇人一塊血肉才能安心的下地獄。」
看著面前裴恆幾個,陸白的眼神難得溫柔。他知道他們為什麼猶豫,無外乎是仇人太過強大,所以擔心說了就會被拋棄。
畢竟眼下陸白就是他們當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一旦被陸白拋棄,他們後面的路,能不能在繼續走下去,都未可知。
於是,陸白索性先說出了自己的仇人,「我要報仇的對象是龍家。」
「哪個龍家?」裴恆對外面的事兒知道一些,頓時嚇了一跳。
「你是被他們送進來的?」
「嗯。龍家的繼承人龍驍,是我名義上的丈夫。當初標記我的就是他,洗掉標記把我送進來的也是他。」
「他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他真正想娶的是我的雙胞胎弟弟。」陸白把當初的事兒簡單的說了一遍,隱去了他猜測的那部分。可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讓這些少年震驚。
「這麼傷害一個omega,那個龍驍是瘋了嗎?」
陸白並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鼓勵的語氣安撫他們四個,「所以,你們不用怕,說出你們的仇人,我想再麻煩,也不會比龍家更麻煩吧!」
「……」四個少年面面相覷。
陸白逗他們,「怎麼?擔心被我連累想跑了嗎?」
「當然不是!」裴恆第一個反駁。他沉默了一會,終於鬆了口,「我的仇人是我的父親,你應該聽過,裴家現在的掌權人。比不上龍家勢力大,但在省城那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了。」
「我母親是他的原配。那個王八蛋害死了她!」提到父親,裴恆眼裡的恨意幾乎實質化。
他永遠無法忘記母親去世的那天,那麼堅強的女人,最後是活生生用牙齒咬斷動脈死的。
病房裡鋪天蓋地的血色,可那個男人卻連面都沒露一次,輕飄飄的留下一句,「當媽的瘋成這樣,想必兒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就安排裴恆在院裡接著修養吧!」
如果不是祖父護著,他恐怕現在都不能站在這裡。
「他就是個畜生!我絕不會原諒他!」裴恆在六院很出名,他的事兒大家也都知道。
而剩下三個少年的過去,卻是第一次提及。其中兩個和裴恆的情況差不多。可最後一個的情況卻截然不同,他剛開口就哭了出來。
「我是被叔叔送進來滅口的,我得回家。」這次說話的少年叫胡含。
「而且我不能耽誤,我得快點回去。我姐姐還在他手裡。」
「什麼意思?」陸白猛地反應過來。
「我父母意外去世,留給我和姐姐一大筆家產。這些錢不能用,都在律師手裡掌控著。因為我姐姐分化的早,是omega。所以父母立遺囑的時候擔心姐姐身上有太多錢財,會被人覬覦,引發殺身之禍。」
「所以當時他們和律師約定,必須等我成年,才能將遺產完整的分配給我和姐姐。」
「我原本是能分化成alpha的。」胡含咬緊牙關,仿佛不這麼做,濃烈的恨意就會衝破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他們用了一種藥劑……打斷了我的分化,最後我成了beta。」
「一個beta,還是未成年的beta是不能和一個omega自立門戶的。那對夫妻轉了空子,強行獲得我們的監控權。買通了律師,之後,利用我姐姐的安全,把我扔到六院關起來。」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控制我們姐弟倆。」
「只要我活著,還在六院受折磨,我姐姐就不得不聽從他們的命令,去給那些老alpha當玩物。」
「可只要我想我姐姐活著,我就必須老老實實的待在六院裡。」
「我,我其實是想告別的。」胡含猛地站起來,「我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我跑出來後,就立刻趕去找姐姐。然後想法子殺了那兩個畜生,在幫助我姐姐逃跑。」
「陸哥,我知道我這麼說很不是人,但能不能求求你,求你分給我點錢,夠回去的路費就行。」
「我一定要千刀萬剮了那兩個人渣。」
「不能在耽誤了。多耽誤一天,我姐姐就更危險一天。」胡含借了陸白的手機上網,網上曝光了一宗非常稀少的家暴案。
稀奇的是,被家暴的omega並不打算求助,反而站出來主動替自己的alpha解釋,說她的未婚夫只是信息素暴動,她沒有安撫好罷了。
畢竟,他們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有這樣高的匹配對在前,即便這對夫妻的年齡差高達二十歲,也並沒有引起人們太大的懷疑。
畢竟對於omega和alpha來說,愛情的開始,往往都是信息素的相互吸引。沉浸在本能當中,別說相差二十歲,就是相差六十歲,最後丈夫走了,青春仍在的妻子痛不欲生跟隨而去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可胡含卻已經淚流滿面,「不是這樣的,陸哥你也是omega,你應該明白,什麼狗屁匹配度都只是**,無關愛情。」
「那些該死的alpha是**的奴隸,只能用下半身生活,可我姐姐不是!她不願意的,都是為了我,她才忍耐。」
「我不能,不能拋棄她。」
將心底最難受的瘡疤揭開,胡含哭得幾乎上不來氣。陸白示意他過來,然後輕輕地把胡含抱在懷裡。
「陸哥……對不起,我本來想等祖父醒了才告別的。」胡含原本最好的打算,是陸白看在他時間緊迫的情況下,願意分他一點路費,讓他先走。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陸白竟然對他說道,「我陪你回家救你姐姐。」
「……什麼?」胡含抬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