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重回校霸少年時,我治癒了這條未來的大佬病犬【2】


  「這是什麼不負責任的王八蛋爹媽!」系統看得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可陸白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因為他無話可說,沒有人比陸白更明白,夢想和固有的認知被一寸一寸敲碎的時候,是種什麼樣的痛徹肺腑。

  就好比這個世界的陸白,他不過是一個擁有正義,懂得愛和尊重的少年罷了。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他或許可以在高考時考上自己喜歡的學校,達成兒時的夢想,成為一名持強扶弱的人民警察。

  即便以後也會被社會上的許多習氣敲打,漸漸收斂了稜角,可藏在心裡的火苗卻永遠不會熄滅,他會學會如同用更合適的方式燃燒。

  而不是活生生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被外力強行熄滅。

  「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認輸的!翟俊清,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犯罪證據,然後把你送進監獄!」

  「弄濕被子,撕碎了我的作業,把我的校服扔了……你們就只有這些小學雞的手段嗎?一群垃圾!」

  「我一個爺們,會怕嗎?你敢幹,我就不就擔心我一個人丟人。扒衣服的少年犯都他媽不覺得恥辱,我一個受害者為什麼要感覺恥辱?」

  「發出去啊!貼在布告板上算什麼英雄好漢?真英雄你們就發到全學校學生們的郵箱裡,就發到社會時事論壇里。」

  「丟人?不,我只覺得可笑。為你們的父母可笑。真金白銀堆出來只是一堆爛貨!」

  陸白是堅韌的,越壓迫,越堅強。縱然孤立無援,他也從不認輸。

  不論反抗有效與否,他也每次一定反抗。直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昏迷不醒,但只要還有最後一口氣,他也不會容許自己給翟俊清跪下!

  這樣的硬骨頭,是翟俊清從小到大第一次遇見的。

  過去那麼多人,一開始也是這樣鬧騰的厲害,可幾次下來,他們的膝蓋就軟了。

  只有陸白,不管經受了怎麼樣的侮辱,他都能洗乾淨臉,第二天體體面面,坦然的來上學。

  陸白不是不懂,他越是逞強,那些人越想逼他認輸。

  他也明白,只要自己願意當狗,這些人就能松鬆手給他苟延殘喘做人的機會。

  可陸白不願意。哪怕明白寧折不彎的到底,可他也不願意自己示弱。

  於是,陸白在學校里的日子越來越難過。那些折辱也變本加厲,變得越來越恐怖。

  聖誕節的狂歡,就是最大的**。

  陸白是翟俊清定下的老鼠,全校的學生都是貓,誰先抓到陸白,並且安全送到翟俊清的手裡,誰就是一萬元獎金的獲得者。

  如果提交了陸白的線索,哪怕沒有抓到人,只要線索正確,就可以找到翟俊清獲得遊戲卡一張。

  學校里參與遊戲的不僅僅是普通學生,還有那些和翟俊清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有錢人家的小孩。

  他們甚至還有拿著氣釘槍追捕陸白的。

  裡面的氣釘,全是真的。貨真價實。一旦打到陸白的身體,瞬間就一個血窟窿。

  而陸白,從一開始逃跑的時候,膝蓋就被氣釘打碎了。如果不是拼著命也要跑,陸白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可惜,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落入了抓捕他的代表著貓的同學手中。

  「我就一個人,我也不敢帶你去。萬一就被別人截胡了呢?」

  「反正你這麼善良,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抓住陸白的人手一直再抖,那拿著繩子,將陸白牢牢地捆起來,扔進了學校食堂後面的一個大木桶里。

  「一萬塊錢,是我全家四個月的生活費。你當初既然救我,現在就好人做到底。我,我不想在餓肚子了。我學習好,以後一定會考上好大學。等我出人頭地了,我就好好報答你。」

  陸白在桶里睜眼聽著,長時間被捆綁的身體已經漸漸發麻僵硬,就連膝蓋上的劇痛,他也感受不到了。

  只有那句,我會好好報答你,像是笑話一樣不停的在他耳邊環繞。

  他在剛進校門救下來的人,最後卻成了咬死農夫的蛇。

  他善良,所以他能原諒。等到出人頭地,就回來報恩。

  可笑,真的太他媽可笑了!

  之前被欺負到了窮途末路也沒紅過眼睛的陸白,終於眼淚流了下來。

  從小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就教過,做人要正直。要學會助人為樂。

  他也一直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可直到今天才知道,神也是會看人下菜碟的。

  翟俊清這樣的垃圾,或許都能被神庇佑,衣食無憂。可他這種問心無愧的,卻終究要落入地獄,身死靈魂也不得超生。

  於是,他放棄了抵抗,眼裡的溫暖和炙熱也終於漸漸消失,變得麻木而冷漠。

  而等待的時間裡,黑暗,就成為了他「失敗」的善良的最好的遮羞布。陸白蜷縮在其中,看不見了,也就能不在因為那些可笑的正義感而顯得自己想一個狼狽的小丑。

  在陸鹿沒有穿越的那個世界裡,陸白很快等到了翟俊清,換來了一場終身也無法遺忘的暴行。在報警無效後,他在醫院醒來,聽著父母說要給他退學的消息,面無表情,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

  接著,三天後,他拖著一條永遠不能走路的病腿,爬上了市電視台對面的辦公樓頂層。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留下了控訴翟俊清所有暴行的日記,最終赤身**從十層跳下,以死鳴冤。

  而在陸鹿穿越後的世界裡,陸鹿急於用自己的身體溫暖少年「孤苦」的愛人,一夜**,那個把陸白藏起來的少年一直在等翟俊清的出現。無人理會的陸白,在空氣漸漸稀少的木桶里,最終窒息而死。

  真正的死不瞑目。

  系統:「翟俊清就他媽是個畜生!「

  系統已經要氣爆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垃圾,才能在害過人名以後,為了降低罪惡感,就輕描淡寫的把一切退給所謂的少年叛逆。說是因為童年傷害帶來的人格缺陷。

  人格再缺陷,他也是念了這麼多年書的人,會不明白自己做的事兒是犯罪嗎?

  在退後一萬步,就算他不明白,翟俊清的父母不明白嗎?如果他們真不明白,為什麼在陸白住院後,會給陸白的父母那麼多錢,讓他們寧事息人?

  「都是當媽的,我知道你們心疼孩子。可陸白,陸白到底也沒什麼大事兒。換個學校,換個城市,誰也不知道了。」

  「俊清,我唯一的兒子,他不能有案底啊!他已經通過了國外名校的考試。」

  「我懂,我懂,您放心,我會和陸白說的。」陸白的母親握著翟俊清母親的手,一邊收下了高額醫藥費,一邊輕描淡寫的將陸白所有的崩潰和絕望一語帶過。

  緊緊一百萬,就讓她賣了兒子。

  就像那個把陸白封禁木桶里的學生,只要一萬塊,就能輕而易舉的背信棄義,將當初的救命恩人,親手送到施暴者的手裡。

  人命從來都輕賤,可他們卻能讓這種輕賤在金錢數字的衡量中變得更加卑微。

  大致看完所有回憶,陸白和系統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眼下,外面那兩個人還沒走,似乎在討論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找過,陸白有可能藏在哪裡。

  可惜的是,一葉障目,他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心心念要尋找的禮物,眼下就在他們面前。

  系統:「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白喘了口氣,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被捆得太厲害,根本沒有辦法動彈。唯一還有知覺的,可能就是被牢牢困在一起的胳膊了。

  陸白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手腕,看看有沒有把繩結弄鬆的可能。

  只能說那個忘恩負義的男生是真的夠狠。他綁陸白的是最堅固的魚線。死死地嵌入皮肉里,隨著陸白的挪動,無情的刮著他的皮肉。

  很快,小小的木桶里就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而手腕和胳膊上也傳來是濕意。

  陸白將痛處的喘息全都咽進喉嚨里。

  系統忍不住伸手抱住陸白的靈魂,帶著哭腔蹭了蹭,小聲的哄他,「白白不痛。」

  陸白卻被他這樣溫暖的動作逗笑了,「這點小傷沒事兒,和之前abo那個世界差遠了。」

  系統不言語,可卻把陸白的靈魂抱得更緊,「騙人,你都發抖了。」

  陸白沉默了一會,輕聲問系統,「共生契約後,是我痛,你也會痛嗎?」

  「不是。」系統有點泄氣,「我沒有實體,所以不會分擔你的身體上的傷害。」

  「那就好!」陸白鬆了口氣,然後手上用了個巧勁兒,竟然真的將魚線鬆開了一節。

  就那麼一小節,就足以讓陸白把自己的雙手解放出來。

  「咱們可以跑了!」系統忍不住歡呼一聲。

  陸白卻囑咐了他一句,「幫我個忙可以嗎?」

  「什麼?」

  「幫我調一個外面的地形圖,我一會要把木桶橫著撞開。我記得食堂那邊有一個尖角。只要方向對,木桶撞上去,就可能直接撞碎。這樣咱們就能離開了。」

  「這就來!」系統快速按照背景介紹里關於學校的部分在陸白的腦內建立了一個3D模型。陸白計算好了方向,然後用肩膀狠狠地撞向木桶。

  「砰!」的一聲,桶外,那兩個還沒走的男生嚇了一跳。然後他們就看見渾身是血的陸白從木桶碎片裡艱難的抬起頭,冷眼看著他們。

  有一瞬間,這兩人以為自己看見了厲鬼。

  「啊——」尖叫聲響徹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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